林陽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自殺?
張少傑和李婆旺,竟然在警局的拘留室裡自殺了?
這怎麼可能!
張少傑生性怕死,就算被判十幾年,也總比死了強,他怎麼會自殺?
而李婆旺,雖然被他廢了修為,但好歹活了幾十年,按理說也不會輕易放棄生命。
更何況,他們被關押在不同的拘留室,都有警員看管,監控裝置也在正常執行,怎麼可能同時自殺?
“嫣然,你先別害怕,”
林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著電話那頭的劉嫣然安慰道,“這只是意外,他們罪有應得,就算自殺了,也不會再傷害你了。”
“可是……可是我總覺得不對勁……”
劉嫣然的聲音依舊顫抖,“他們怎麼會突然自殺呢?是不是還有甚麼人……”
“別想太多。”
林陽打斷了她的話,“警方已經介入調查了,會給我們一個說法的。你現在好好在家待著,等你父母回來,讓他們陪著你,不要一個人出門。”
“嗯……”劉嫣然哽咽著,“林大師,謝謝你……”
“不用謝,有甚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林陽掛了電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馬庫斯也聽到了電話裡的內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滿是震驚:
“林陽大人,張少傑和李婆旺自殺了?這怎麼可能!我昨晚明明看著他們被安全押進拘留室的,張警官還特意安排了人嚴加看管!”
“我也覺得不可能。”
林陽皺著眉頭,來回踱步,“張少傑怕死,李婆旺也不是會自殺的人,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他想起昨晚李婆旺那詭異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這絕對不是簡單的自殺,背後一定有貓膩!
“馬庫斯,”林陽停下腳步,看著馬庫斯,神色嚴肅地說,“你現在立刻去市局,找張警官,瞭解一下具體情況。”
“好!”馬庫斯立刻應下,拿起放在一旁的筆記本和車鑰匙,“我馬上就去!”
“等等。”林陽叫住了他,從布包裡拿出一張黃色的符籙,遞給她,“這是一張護身符,你帶上,以防萬一。”
馬庫斯接過符籙,小心翼翼地放進兜裡,點了點頭:“林陽大人,我知道了,有訊息我立刻告訴你!”
說完,他轉身就朝著院子外跑去,很快就傳來了汽車發動的聲音。
林陽站在院子裡,看著馬庫斯離去的方向,眉頭緊鎖。
他走到茶臺旁,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
冰冷的茶水,讓他的大腦愈發清醒。
警局的拘留室,安保嚴密,監控全覆蓋,就算是普通人。
想要自殺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況是兩個被嚴加看管的嫌疑人。
除非……有人在背後動手腳。
是李婆旺的同門?還是張家的人?又或是……其他的勢力?
林陽的腦海裡,浮現出無數個疑問。
他有一種預感,這件事,遠遠沒有結束。
那道隱藏在背後的暗影,似乎正在慢慢浮出水面。
馬庫斯開車疾馳在市區的道路上,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
他跟著林陽學道也有一段時間了,見過不少詭異的事情,但像這樣,嫌疑人在警局拘留室裡離奇自殺的,還是第一次。
他一路風風火火,趕到了衡陽市公安局。
張警官早已在門口等著他,臉色同樣凝重。
“馬先生,你可來了。”張警官看到馬庫斯,立刻迎了上去。
“張警官,到底是怎麼回事?”馬庫斯迫不及待地問道,“張少傑和李婆旺,怎麼會自殺的?”
“先進去說吧。”張警官嘆了口氣,帶著馬庫斯走進了警局。
他們來到了會議室,裡面已經坐了幾名警員,都是負責這起案件的。
桌上放著一疊檔案,還有幾張監控截圖。
張警官拿起檔案,遞給馬庫斯,說道:“這是初步的調查結果,你先看看。”
馬庫斯接過檔案,快速瀏覽起來。
檔案上的內容,讓他的臉色愈發凝重。
張少傑和李婆旺,分別被關押在一號和三號拘留室。
昨晚凌晨三點左右,監控顯示,張少傑用自己的鞋帶。
在拘留室的鐵欄杆上打了一個死結,然後將頭伸了進去,用力掙扎了幾分鐘,就沒了動靜。
而李婆旺,則是用自己的指甲,狠狠劃破了自己的喉嚨,鮮血噴湧而出,當場死亡。
更詭異的是,兩名嫌疑人自殺的時間,相差不超過一分鐘。
“這怎麼可能?”
馬庫斯放下檔案,難以置信地說道。
“張少傑被抓的時候,雙腿都軟了,連站都站不穩,怎麼可能有力氣用鞋帶勒死自己?
還有李婆旺,他的指甲雖然長,但也不可能輕易劃破自己的喉嚨吧?”
“我們也覺得不可思議。”
張警官點了點頭,臉色沉重,“更詭異的是,在他們自殺的那一分鐘裡,一號和三號拘留室的監控,都出現了短暫的黑屏,大約三秒鐘。”
“黑屏?”馬庫斯的瞳孔微微一縮。
“是的。”
張警官拿出幾張監控截圖,遞給馬庫斯,“這是黑屏前和黑屏後的畫面。
黑屏前,兩人都躺在地上,看起來很平靜,黑屏後,就已經成了自殺的狀態。”
馬庫斯接過截圖,仔細看了起來。
黑屏前的畫面,張少傑蜷縮在拘留室的角落裡,眼神空洞,而李婆旺則靠在牆上,閉著眼睛,似乎在休息。
黑屏後的畫面,張少傑吊在鐵欄杆上,舌頭伸了出來,臉色發紫。
而李婆旺則倒在地上,喉嚨處有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染紅了地面。
“技術人員已經檢查過監控裝置,沒有發現人為破壞的痕跡,黑屏似乎是因為電路瞬間短路造成的。”
張警官補充道,“但我們覺得,這太巧合了。”
“還有嗎?”馬庫斯問道。
“有。”
張警官又拿出一份報告,“我們對兩人的屍體進行了初步檢查,發現李婆旺的指甲縫裡。
有一些黑色的粉末,經過化驗,是一種罕見的陰毒粉末,含有屍氣和怨氣。而張少傑的鞋帶,上面也有同樣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