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空洞雙眼死死盯著他,彷彿在看一件即將到手的獵物。
林陽咬緊牙關,強忍著身體的劇痛,再次握緊了桃木劍。
自己不能倒下,一旦倒下,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他深吸一口氣,運轉體內僅存的靈力,桃木劍的紅光再次變得明亮起來。
雖然不如之前那般耀眼,但依舊透著一股不屈的意志。
就在這時,甬道深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伴隨著傑克斯的呼喊聲:“我帶人來了!”
林陽心中一喜,抬頭望去。
只見傑克斯帶著幾個身著道袍的道士,正快速向這邊跑來。
林陽也沒考慮太多,這麼緊的時間傑克斯是在哪找的人,而且還都是道士。
現在情況緊急,看到有救星他根本沒想到這一點。
血屍也察覺到了新的威脅,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跑來的道士們,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
它能感受到,這些道士身上散發著與林陽相似的至陽之力,對它有著極大的剋制。
“各位師兄,這血屍實力極強,大家小心!”
林陽大喊道,掙扎著站起來,與道士們匯合。
為首的道士名叫清風,修為高深。
他看了一眼血屍,臉色凝重地說道:“放心,我們已經準備好了,今天就讓這血屍魂飛魄散!”
說完,清風從揹包裡拿出一張巨大的符籙。
其他道士也紛紛取出符籙和法器,圍成一個陣法,將血屍包圍在中間。
血屍見狀,更加憤怒,猛地向清風衝去。
清風一聲大喝,手中的符籙燃燒起來,帶著強大的靈力,朝著血屍飛去。
其他道士也同時發動攻擊,符籙、桃木劍、八卦鏡等法器齊出。
形成一道強大的攻擊網,朝著血屍籠罩而去。
“轟隆!”
金光與黑氣在狹窄的甬道中劇烈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衝擊波如同無形的巨浪,將周圍的碎石捲起,狠狠砸向牆壁。
林陽本以為這匯聚了七位同門師兄畢生靈力的攻擊網,足以將血屍的陰氣徹底擊潰。
可下一秒,他臉上的希冀便被濃重的驚駭所取代。
“嗡——”
血屍體內突然爆發出一股遠超之前的黑氣。
那黑氣不再是淡淡的薄霧,而是凝聚成了實質的黑色光罩,將它龐大的身軀牢牢包裹。
符籙的金光撞在光罩上,竟如同水滴匯入墨海。
瞬間被吞噬殆盡,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八卦鏡射出的至陽射線,落在光罩上,也只是讓光罩微微閃爍了一下,便徹底失效。
“怎麼可能!”
清風大師兄瞳孔驟縮,手中的桃木劍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他修煉五十餘年,親手繪製的鎮煞符籙從未失手。
更何況此刻還有六位師弟的靈力加持,這等威力的攻擊。
就算是千年凶煞也該灰飛煙滅,可眼前這具血屍,竟然毫髮無損!
還沒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血屍發出一聲震徹靈魂的咆哮。
那咆哮不再是之前的暴戾嘶吼,而是帶著一股輕蔑與暴怒的轟鳴。
黑色光罩猛地向外擴張,一股磅礴的衝擊力瞬間爆發,如同失控的列車,狠狠撞在七位道士身上。
“噗!”“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林陽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胸口。
彷彿被一頭狂奔的大象碾過,體內的靈力瞬間紊亂,氣血翻湧。
一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噴出,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飛去,重重地撞在甬道的石壁上。
石壁被撞得開裂,碎石簌簌落下。
林陽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胸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握著桃木劍的手再也無力支撐,長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傑克斯也未能倖免,他雖然沒有靈力護體。
但憑藉著常年狩獵鍛煉出的強悍體魄,勉強抵禦了一部分衝擊。
可依舊被震得連連後退,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胸口沉悶得幾乎無法呼吸,獵槍也脫手飛出,滑到了甬道深處。
七位道士的情況更加悽慘。清風大師兄被震飛出去。
後背重重撞在石臺上,一口老血噴出,染紅了胸前的道袍,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其他六位道士更是狼狽,有的胳膊扭曲變形。
有的大腿被碎石劃傷,鮮血汩汩流出,還有一位年輕的道士直接撞在了之前被棺材蓋砸出的窟窿上。
額頭磕出一個血洞,意識都變得模糊起來。
攻擊網徹底崩潰,符籙的灰燼與碎石混合在一起,散落在甬道各處。
血屍身上的黑色光罩緩緩消散,它暗紅色的面板變得更加鮮豔,彷彿剛才的攻擊不僅沒有傷害到它。
反而讓它吸收了靈力,變得更加強大。
它漆黑的空洞雙眼掃過倒在地上的眾人,嘴角流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
暗紅色的涎水滴落在地面上,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坑洞。
“吼!”
血屍發出一聲咆哮,猛地朝著離它最近的那位年輕道士撲去。
那道士剛從昏迷中醒來,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到一道血色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放大。
他嚇得魂飛魄散,想要運轉靈力抵擋,可體內的靈力早已紊亂不堪。
經脈傳來陣陣刺痛,根本無法調動分毫。
“不——!”
年輕道士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想要向後躲閃,可血屍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只聽“噗嗤”一聲脆響,血屍蒲扇般的大手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
五指併攏,猛地一握,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被硬生生掏了出來。
暗紅色的鮮血如同噴泉般從傷口噴湧而出,濺滿了血屍的手臂。
年輕道士的眼睛瞪得溜圓,臉上還殘留著驚恐的神色。
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鮮血在地面上蔓延開來,散發出濃郁的腥氣。
他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苦修二十餘年的道法,在這血屍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師弟!”
清風大師兄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悲憤的怒吼。
他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可後背的劇痛讓他每動一下都如同刀割,剛撐起一半的身體又重重地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