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你看這裡!”
傑克斯突然停下腳步,指著一面殘破的牆壁說道。
那面牆壁上刻著一個巨大的血蓮圖案。
圖案的中心已經被破壞,只剩下一半殘缺的花瓣。
花瓣上的符文卻依舊閃爍著微弱的紅光,顯然是被人刻意破壞的。
林陽走上前,仔細觀察著牆壁上的血蓮圖案。
圖案的破壞痕跡很新,邊緣處的石頭還很鋒利,沒有被歲月侵蝕的痕跡,應該是在最近幾個月內被人破壞的。
“這是血蓮教的圖騰,”
林陽沉聲道,“能破壞這個圖騰的,要麼是蘇曼麗自己,要麼就是有人提前來過這裡。”
“提前來過這裡?”
傑克斯瞪大了眼睛,“難道還有其他人在找蘇曼麗?”
林陽沒有回答,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如果是蘇曼麗自己破壞了圖騰,那她的目的是甚麼?
如果是其他人,那這個人又是誰?是敵是友?
兩人繼續深入遺址。
一路上,他們看到了許多殘破的房屋、廢棄的祭壇,甚至還有一個乾涸的血池。
血池的邊緣刻滿了邪惡的符文,池底殘留著一些暗紅色的汙漬。
散發著濃郁的血腥味和邪氣。
可無論是房屋、祭壇還是血池,都沒有任何近期有人活動的跡象。
房屋裡佈滿了灰塵和蜘蛛網,祭壇上的祭品早已腐爛變質。
只剩下一堆白骨,血池裡也沒有新鮮的血液。
“奇怪,太奇怪了。”
傑克斯一邊走,一邊忍不住說道,“就算蘇曼麗把大陣建在地下,也總得有個入口吧?”
“而且這麼大的遺址,總得有守衛吧?”
“我們走了這麼久,別說人了,連只活物都沒看到。”
林陽的臉色也越來越凝重。
他能感覺到,遺址中心的邪氣越來越濃郁,顯然那裡隱藏著甚麼東西,可就是找不到任何入口。
閉上眼睛,集中精神,試圖用真氣感知周圍的邪氣流動。
真氣如同水流般擴散開來,覆蓋了周圍數百米的範圍。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邪氣都是從遺址中心的大殿下方散發出來的。
可大殿周圍沒有任何異常,彷彿那股邪氣是憑空出現的。
“難道入口在大殿裡面?”林陽睜開眼睛,朝著大殿的方向走去。
大殿的門早已腐朽倒塌,只剩下兩根殘破的門框。
走進大殿,一股更加濃郁的邪氣撲面而來,讓人幾乎喘不過氣。
大殿內部一片狼藉,地面上散落著許多破碎的神像碎片,神像的面部表情猙獰可怖,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大殿的正中央,有一個圓形的石臺,石臺上刻滿了複雜的符文。
符文的排列方式和林陽夢中看到的萬骨大陣有幾分相似。
只是更加簡陋,而且沒有任何骷髏和屍骨。
“這應該是當年血蓮教舉行儀式的祭壇。”
林陽走到石臺邊,仔細觀察著上面的符文。
“這些符文雖然簡陋,但蘊含的邪氣卻很強大。”
“不過,這不是萬骨大陣,更像是一個小型的聚靈陣,用來匯聚邪氣的。”
傑克斯站在大殿門口,不敢輕易走進來,只是探頭張望:
“那萬骨大陣呢?難道不在這裡?”
林陽搖了搖頭:“不在。萬骨大陣需要大量的屍骨和鮮血作為祭品,而且陣眼必須設定在邪氣最濃郁的地方。”
“這裡的邪氣雖然濃郁,但還不足以支撐萬骨大陣的運轉。”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這個聚靈陣已經廢棄很久了,符文上的邪氣都快消散殆盡了,顯然很久沒有人維護過。”
兩人在大殿裡搜尋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入口,也沒有任何線索。
林陽又帶著傑克斯在遺址裡轉了整整一個下午,把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包括那些廢棄的房屋、乾涸的血池、甚至是一些看起來不起眼的洞穴。
可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遺址裡安靜得可怕,除了他們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再也沒有其他聲音,彷彿整個遺址都是一座巨大的墳墓。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夕陽的餘暉透過黑色霧氣,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詭異的影子。
林陽看了一眼天色,眉頭皺得更緊了:“看來今天是找不到了,先找個地方休息一晚,明天再繼續找。”
傑克斯早已累得筋疲力盡,聽到這話,連忙點頭:
“好!我實在走不動了,這地方太大了,而且到處都是一樣的斷壁殘垣,再找下去我都要迷路了。”
兩人在遺址邊緣找了一處相對完整的房屋。
這座房屋的屋頂還沒有完全坍塌,牆壁也比較堅固,而且位置比較隱蔽,不容易被發現。
房屋裡佈滿了灰塵和蜘蛛網,地面上散落著一些破舊的衣物和器皿。
顯然是當年血蓮教教徒居住的地方。
林陽先在房屋周圍佈置了一個防護陣,又在門口和窗戶邊貼了幾張護身符,確保夜間不會有邪祟或者野獸靠近。
傑克斯則從揹包裡拿出帳篷,在房屋中央快速搭建起來。
又拿出壓縮餅乾、罐頭和水壺,遞給林陽:
“林先生,先吃點東西吧,補充點體力。今天跑了一天,可真是累壞了。”
林陽接過食物,卻沒有立刻吃。
而是走到窗邊,警惕地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黑色霧氣在夜色的籠罩下變得更加濃郁,能見度不足一米、
周圍的斷壁殘垣在霧氣中變成了一個個模糊的黑影,像是蟄伏的怪獸,隨時準備發起攻擊。
空氣中的邪氣也變得更加狂暴,時不時能聽到一陣微弱的嘶吼聲。
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近在咫尺。
“林先生,你怎麼不吃?是不是在擔心甚麼?”傑克斯一邊吃著壓縮餅乾,一邊問道。
林陽回過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困惑:“我總覺得不對勁。”
“馬庫斯的線索不可能出錯,蘇曼麗一定來過這裡,可為甚麼我們找不到任何痕跡?”
“而且,這裡的邪氣雖然濃郁,但卻很雜亂,不像是有大陣在運轉的樣子。”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還有,剛才在搜尋的時候,我總感覺有人在盯著我們,可每次回頭,都看不到任何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