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紙筆,在紙上畫下倉庫的大致佈局。
四周是三米高的圍牆,門口有兩名黑袍守衛,倉庫周圍還有十個流動崗哨,每人手裡都拿著制式步槍。
硬闖顯然行不通。
那些守衛雖只是普通人,可一旦開槍,不僅會打草驚蛇,還會引來將軍的軍隊。
到時候別說毀掉屍體,恐怕連脫身都難。
“得想個聲東擊西的法子。”
林陽指尖在紙上敲擊著,腦海中飛速盤算。
或許可以先製造混亂,引開守衛,再趁機潛入倉庫……
可怎麼製造混亂?
用炸藥?
還是調虎離山?
他對著圖紙琢磨了整整一個上午,直到窗外的陽光移到正午,也沒能想出萬無一失的方案。
放下筆時,指節已經因為用力而發白。
紙上被戳出了好幾個小洞。
“不行,這樣耗下去不是辦法。”
林陽站起身,焦躁地在房間裡踱步。
時間每多過一秒,行屍煉成的風險就增加一分。
一旦那些屍體吸了活人血,就會徹底覺醒。
到時候就算用桃木劍,也未必能一劍刺穿它們的頭顱。
突然,他想起師父曾說過的養屍術細節。
煉屍過程中,施術者必須每日以新鮮血液投餵,否則屍體無法凝聚陰氣。
黑袍人昨晚剛佈下陣法,今天必定會去倉庫投餵血液。
“或許可以從黑袍人身上找突破口。”
林陽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只要跟著黑袍人,查清她的底細和巢穴,說不定能找到破解之法。
甚至能趁她不在時,偷偷潛入倉庫。
拿定主意,林陽立刻換了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
將桃木劍藏在寬大的衣襟下,又帶上望遠鏡和聽器,悄悄走出房間。
他在庭院找到馬庫斯,對方正在指揮士兵訓練。
見林陽過來,不動聲色地走了過來。
“準備一下,跟我再去一趟倉庫。”林陽低聲說道。
馬庫斯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隨即點了點頭,藉口去拿裝備,很快便換了身便服,跟上林陽的腳步。
兩人依舊從側門離開古堡,沿著昨晚的路線。
朝著廢棄倉庫的方向走去。
再次趴在倉庫外的草叢裡時,已是上午十點。
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馬庫斯拿著望遠鏡,警惕地觀察著倉庫周圍的守衛。
而林陽則閉著眼睛,腦海中不斷回放昨晚黑袍人的動作。
她的步法輕盈,唸咒時的語調帶著龍國南方的口音,或許是來自嶺南一帶?
“林陽先生,都過去兩個小時了,黑袍人怎麼還沒來?”
馬庫斯放下望遠鏡,有些焦急地說道,“會不會她今天不來了?”
“不可能。”林陽睜開眼,語氣肯定。
“養屍最忌中斷血液投餵,一旦停了,之前的功夫就全白費了。她肯定會來,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話雖如此,林陽心裡也有些打鼓。
黑袍人會不會察覺到了甚麼?
還是說,她有其他的投餵方式?
兩人耐著性子繼續等待。
草叢裡的蚊蟲不斷叮咬著他們的手臂和臉頰,馬庫斯好幾次想伸手去撓,都被林陽按住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漸漸移到頭頂,又緩緩向西傾斜。
倉庫周圍的守衛換了一輪崗,依舊不見黑袍人的身影。
“要不我們先回去吧?”馬庫斯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說不定她要到晚上才來。”
林陽剛想開口,突然眼睛一亮,指著倉庫的方向:“來了!”
馬庫斯立刻拿起望遠鏡望去。
只見遠處的小路上,出現了那個熟悉的黑袍身影。
她依舊裹著寬大的黑袍,戴著花臉面具。
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陶罐,步伐輕快地朝著倉庫走來。
守衛見了她,立刻恭敬地躬身行禮,側身讓開道路。
黑袍人點了點頭,徑直走進倉庫,隨手關上了鐵門。
“她手裡拿的應該就是喂屍的血液。”
“你繼續盯著外面的守衛,我聽聽裡面的動靜。”
他拿出聽器,將探頭貼在倉庫的牆壁上。
很快,裡面傳來陶罐被開啟的聲音,接著是液體潑灑在地面的聲響,伴隨著黑袍人低沉的唸咒聲。
那咒語晦澀難懂,卻帶著一股陰寒的氣息。
透過聽器傳到林陽耳中,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大約過了一刻鐘,唸咒聲停止了。
又過了幾分鐘,鐵門被開啟,黑袍人走了出來,手裡的陶罐已經空了。
她對著守衛交代了幾句,便轉身朝著與昨晚相反的方向走去。
沒有開車,依舊是步行。
“跟上她!”
林陽立刻說道,拉著馬庫斯從草叢裡爬起來。
藉著樹木的掩護,遠遠跟了上去。
黑袍人的腳步很快,似乎對這一帶的地形非常熟悉。
她專挑偏僻的小路走,偶爾遇到行人,也會刻意低下頭,用兜帽遮住臉。
林陽和馬庫斯不敢靠得太近。
只能保持著五十米左右的距離,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
走了大約一個多小時,前方的景象漸漸變得熱鬧起來。
低矮的平房變成了兩層高的小樓,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大多是穿著粗布衣服的商人和平民。
黑袍人混在人群中,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林陽和馬庫斯連忙壓低帽簷,混在行人裡,緊緊跟隨著黑袍人的身影。
穿過幾條熱鬧的街道,前方出現了一條寬闊的馬路。
馬路對面矗立著一棟獨立的別墅。
這棟別墅與周圍的建築格格不入,外牆是白色的大理石,屋頂鋪著紅色的瓦片,院子裡種著高大的梧桐樹。
門口站著兩名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
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藏著武器。
別墅的圍牆足有兩米多高,上面還拉著鐵絲網。
牆角的監控攝像頭正緩緩轉動,監視著周圍的一切。
黑袍人走到別墅門口,對著保鏢低聲說了句甚麼。
保鏢立刻躬身行禮,推開鐵門,讓她走了進去。
鐵門“哐當”一聲關上,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林陽和馬庫斯連忙躲到馬路對面的一棵大樹後,警惕地觀察著別墅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