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間的情誼,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兄弟。
是可以將後背完全交給對方的生死之交。
羅伯特傑瑞顫抖著手,再次確認了腕錶上的訊號記錄。
每一次震動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在他的心上反覆切割。
“戴維森……”
他低聲嘶吼著。
聲音沙啞而充滿痛苦,眼中佈滿了血絲。
他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戴維森的身影,那個總是笑著拍他肩膀,說要一起賺夠錢後就退出組織。
找個安靜的地方過安穩日子的兄弟,現在竟然……。
他不敢再想下去,巨大的悲痛瞬間轉化為滔天的怒火,直衝頭頂。
“林陽!”
羅伯特傑瑞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他清楚地記得,之前派戴維森去古堡和林陽談判,希望林陽能配合他們一起對付古堡裡的吸血鬼。
畢竟林陽在古堡中待了不短的時間。
對古堡的地形和吸血鬼的情況肯定比他們熟悉。
有了林陽的配合,任務的成功率無疑會大大提高。
本以為,憑藉他們給出的條件,林陽沒有理由拒絕。
可沒想到,林陽竟然如此不識好歹。
不僅拒絕了合作,現在還痛下殺手,把戴維森給殺了!
憤怒像一頭失控的野獸,在他的胸腔裡橫衝直撞。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一揮,將面前茶几上的玻璃杯、檔案等物品全部掃落在地。
“嘩啦——”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玻璃碎片四濺,檔案散落一地。
可他卻絲毫沒有在意,依舊在原地煩躁地踱步。
“我現在就去古堡,把那個林陽碎屍萬段,為戴維森報仇!”
他低吼著,眼神兇狠。
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衝進古堡,將林陽狠狠踩在腳下的場景。
他甚至已經開始在腦海中規劃路線。
思考著如何突破古堡的防禦,找到林陽的蹤跡。
然而,就在他即將邁步衝向門口。
準備召集人手出發的時候,理智像是一盆冷水,突然澆在了他的頭上。
他停下腳步,急促地喘著氣。
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怒火。
他想起了之前收集到的關於林陽的資訊。
林陽能在古堡中存活下來,並且似乎還能與古堡中的某些存在和平共處。
這本身就說明林陽絕不簡單。
而且,戴維森的實力他非常清楚。
雖然算不上頂尖,但也絕對不弱。
尤其是在對付普通人類方面,更是有著豐富的經驗。
可即便如此,戴維森還是死在了林陽手裡。
這足以證明林陽比他想象中要可怕得多。
如果現在衝動地帶著人手殺去古堡,不僅不一定能報仇,很可能還會把自己和手下都搭進去。
戴維森已經死了,他不能再讓更多的兄弟白白犧牲。
羅伯特傑瑞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漆黑的樹林。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形成斑駁的光影,就像他此刻複雜的心情。
報仇是遲早的事。
林陽這個仇,他一定要報。
而且要讓林陽付出慘痛的代價。
但現在,不是時候。
他必須先完成高層釋出的擊殺令,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作為吸血鬼獵人,他們並沒有必須擊殺某個吸血鬼的義務。
大多數時候都是根據任務選擇是否接受。
可這一次,高層的命令卻異常強硬,並且給出了極其豐厚的獎勵。
只要能成功消滅古堡裡的吸血鬼,他們每個人都能得到一大筆獎金。
這筆錢足夠他們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徹底擺脫顛沛流離、時刻面臨生命危險的獵人生活。
但高獎勵往往伴隨著高風險。
這次任務的風險不僅僅來自於強大的吸血鬼,更來自於高層的威脅。
高層明確表示,如果任務失敗,他們所有人都會被滅口。
然後高層會再找另一批吸血鬼獵人來執行這個任務。
也就是說,他們沒有退路。
要麼成功,要麼死亡。
戴維森的死已經讓他們的人手減少了一部分,實力也受到了一定的削弱。
如果再因為衝動而出現更多的傷亡。
那任務就真的徹底沒希望了。
羅伯特傑瑞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他壓下心中的悲痛與憤怒,開始冷靜地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重新制定進入古堡的方案,彌補之前的不足,確保下一次行動能夠成功。
他走到辦公桌前,開啟電腦。
調出了古堡的詳細地圖和之前收集到的關於古堡內吸血鬼的情報,仔細地研究起來。
地圖上標註著古堡的各個房間、通道、樓梯,還有一些可能存在危險的區域。
他一邊看,一邊用紅色的筆在上面做著標記。
時不時地停下來,皺著眉頭思考著對策。
之前戴維森他們進入古堡,選擇的是從古堡西側的一個隱蔽窗戶進入,可沒想到還是遭遇了意外。
這說明,古堡內可能還有他們沒有掌握的危險。
或者是他們的行動路線存在漏洞。
“必須重新勘察古堡的周邊環境,尋找更安全的入口,同時還要加強對古堡內吸血鬼活動規律的瞭解。”
羅伯特傑瑞喃喃自語道。
他知道,僅憑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夠的。
他需要召集其他的手下,一起商量對策,整合所有人的智慧和力量。
他拿起桌上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只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所有人,立刻到客廳集合,有重要事情商量。”
沒過多久,別墅的門被一個個推開。
十幾個穿著黑色作戰服、身材高大、眼神銳利的男子陸續走了進來。
他們都是羅伯特傑瑞手下的核心成員。
每個人都有著豐富的戰鬥經驗,手中拿著特製的對付吸血鬼的武器。
看到客廳裡散落的玻璃碎片和檔案,以及羅伯特傑瑞陰沉的臉色,眾人都知道肯定發生了不好的事情。
一個個都屏住呼吸,不敢出聲,靜靜地站在那裡。
羅伯特傑瑞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