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繞了大約半個時辰，林陽對司機說道：
“好了，就在前面的路口停下吧。”
計程車緩緩停下，林陽付了錢，開啟車門走了下來。
他站在路邊，故意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黑色轎車。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隨即轉身朝著一條小巷走去。
黑色轎車裡的羅伯特傑瑞和戴維森對視一眼。
猶豫了一下，還是發動車子，緩緩跟了上去。
黑色轎車遠遠跟在林陽身後，看著他慢悠悠地穿過街道。
拐進酒店所在的小巷，最終消失在酒店大門後。
羅伯特傑瑞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緊。
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車窗倒映出他漲得通紅的臉——從繞街兜風到漫無目的地閒逛。
再到如今林陽安然返回住處，他們像傻子一樣跟了整整兩個小時。
別說抓住林陽的把柄，連他的真實意圖都沒摸清。
這分明是被林陽當成猴子耍了！
“砰！”
戴維森狠狠一拳砸在副駕駛的儲物箱上，塑膠箱體發出刺耳的碎裂聲，他雙目赤紅，呼吸急促地嘶吼。
“這個混蛋！他就是故意耍我們！真以為我們不敢動他？”
“現在就去酒店把他揪出來，他要是還不肯合作，直接一槍崩了他，省得浪費時間！”
說著，戴維森就要推開車門，卻被羅伯特傑瑞伸手死死拽住胳膊。
“你給我坐下！”
羅伯特傑瑞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眼神卻比剛才冷靜了幾分。
“現在去找他？你忘了他剛才回酒店前看我們的眼神了？他早就知道我們在跟蹤，卻一點都不慌，你覺得我們現在上門，能討到好處？”
“那又怎麼樣！”
戴維森用力甩開羅伯特傑瑞的手，胸口劇烈起伏。
“難道就這麼算了？我們跟了他半天，被他耍得團團轉，傳出去我們兄弟會的臉都要丟盡了！”
“再說了，他不肯合作，留著他也是個隱患，萬一他真的幫吸血鬼對付我們，怎麼辦？”
羅伯特傑瑞深吸一口氣，從儲物箱裡摸出一根菸點燃、
辛辣的煙霧嗆得他咳嗽了兩聲，也讓他的情緒稍稍平復。
他看著窗外酒店的燈光，眼神逐漸變得陰鷙。
“算了？當然不可能。他林陽敬酒不吃吃罰酒，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但不是現在——你以為斯特蘭的人沒在盯著酒店？”
“我們現在上門鬧事，要是被吸血鬼抓了把柄，之前在古堡附近布的局就全毀了。”
他彈了彈菸灰，繼續說道：“而且你沒發現嗎？林陽雖然拒絕合作，但也沒把我們找他的事告訴吸血鬼。”
“這說明他對吸血鬼也沒甚麼好感，只是不想被我們牽制。”
“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和他硬碰硬。”
“而是等著——等他和吸血鬼產生矛盾，等他需要幫手的時候，再找他談。到時候，主動權就在我們手裡了。”
戴維森愣了一下，語氣依舊不服氣。
“等？要等到甚麼時候？萬一他一直不跟吸血鬼翻臉，我們豈不是要一直等下去？”
“不會等太久。”
羅伯特傑瑞掐滅菸頭，眼神裡閃過一絲算計。
“我已經讓人去查林陽的底細了，他一個龍國人突然出現在這裡，不可能沒有目的。”
“而且他之前進過古堡，肯定是衝著吸血鬼來的，只是現在還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我們只要盯緊他，再在古堡那邊加派人手，遲早能等到他和吸血鬼撕破臉的那天。”
說到這裡，羅伯特傑瑞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對講機。
按下通話鍵，聲音冰冷地吩咐。
“通知酒店周圍的暗哨，密切監視林陽的動向，他只要踏出酒店一步，立刻彙報。”
“另外，讓古堡附近的人多留意，要是看到林陽和吸血鬼接觸，不用驚動他們，先把情況報回來。”
對講機那頭傳來一聲“明白”。
羅伯特傑瑞收起裝置，重新發動汽車，卻沒有立刻離開。
而是將車停在小巷口的陰影裡，目光死死盯著酒店的大門。
“現在，我們就在這裡等著。”
他對戴維森說，“我倒要看看，他接下來還能耍甚麼花樣。”
戴維森雖然還是有些不甘。
但也知道羅伯特傑瑞的計劃更穩妥，只能咬著牙坐回座位。
眼神怨毒地看著酒店的方向。
彷彿要將那棟建築盯出一個洞來。
而此刻的酒店房間裡，林陽剛洗完澡，正坐在沙發上擦拭著一把通體烏黑的短刃。
李若懷飄在他身邊，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那兩個獵人估計快氣瘋了，剛才在巷口盯著酒店的眼神，恨不得把你生吞了。”
林陽笑了笑，將短刃收進刀鞘，眼神平靜。
“氣瘋才好。他們越急躁，越容易露出破綻。”
“而且讓他們盯著我，也能讓斯特蘭的人以為我和獵人有牽扯，降低他們對我的警惕。”
“等安豐磊那邊有了進展，我們再看他們的反應。”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的夜色，繼續說道：
“對了，你明天再去古堡一趟，告訴安豐磊，要是實在找不到接近克蕾西的機會，可以從她身邊的侍女下手。”
“侍女常年跟在克蕾西身邊，肯定知道她的行蹤，而且侍女的警惕性比克蕾西低，更容易突破。”
李若懷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明天一早就去古堡。不過你也要小心，羅伯特傑瑞雖然暫時沒找你麻煩。”
“但他肯定沒安好心，說不定會暗中給你使絆子。”
“放心。”
林陽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眼神裡閃過一絲銳利。
“他要是敢來招惹我，我不介意讓他知道，甚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房間裡的燈光柔和，映著林陽從容的臉龐。
而窗外的小巷裡，黑色轎車依舊靜靜停在陰影中，一場無聲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天剛矇矇亮，酒店房間的窗簾還拉著，屋內透著幾分昏暗。
林陽還躺在床上，呼吸均勻，顯然還在熟睡中。
昨晚梳理計劃到深夜，他難得能放鬆休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