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太華欲帶儀生離,卻道欲要獨自遊
自林中而來的那人一身道袍,模樣俊俏,身高體瘦,背後那隻巨大的葫蘆極其惹人注目,而在他的手中,一柄銀色的道劍在他從林中走來時,迎著日頭泛著明亮的光芒,那人踏著四方小步緩緩而來。待綠衣看清那人模樣之後,心中一陣慌亂,連忙行禮道:“太華仙長。”
而道儀生也早已認出他來,他不曾想過太華會回來的如此之快,他本以為太華會在某處逗留時刻。不過,讓他痴痴呆住的並不完全是因為此般原因,而是他注意到太華步伐雖然穩當,可是他的氣色卻有些虛弱無力,儘管這些很不明顯,但畢竟他與太華千百年的相處,從未見過他如此模樣。於是他上前來到太華身邊緊張的問道:“你怎麼了?氣色怎麼如此之差?”
綠衣聽到道儀生的話也是抬頭收禮望著太華,但是她卻並沒有覺得太華氣色差,反倒是看見太華的蹙眉似怒眉,不怒自威,隨後又立馬收回目光,不知在想著些甚麼。
“我沒事,”在綠衣第二次低頭之前,太華一直看著綠衣,直到她收回目光這才轉頭看著道儀生,緩緩笑道:“倒是你,你怎麼樣了?”
道儀生見太華笑道,心中也是一緊,心中暗想道:“這下走不掉了。”
不過,他還是笑回答著太華的關心:“我沒事了。你看,我眼睛已經好了。我之前還以為至少要幾月才能恢復,沒想到今天就好了。”
“沒事就好,”太華對著道儀生寵溺的笑著,隨後又對著綠衣說道:“江南這次我沒去,你的話只能等我和這次遊歷到江南之後再說了。”
綠衣聽見這話,心裡咯噔一下,她想,這是現在就要帶他走了嗎?
“甚麼話啊?”道儀生聽得疑惑,向太華問道。
太華笑道:“沒事,渝安也算看過了,我們走吧。”
太華拉著道儀生就要走,可是道儀生還是覺得太華似乎有事情瞞著自己,於是撒潑般的掙開太華伸來的手:“我現在還不想走。”
太華忽的皺眉,他見道儀生這般模樣心中也有些困惑,問道:“怎麼了?”
卻不料,道儀生說:“我們是回山上還是繼續雲遊?”
太華聞言笑道:“都行,你要回山上,或者繼續雲遊都可以。”
聽聞此話的道儀生,心中有些猶豫,他不想回山上,想去雲遊,但不是和太華一起,而是自己一個人,可他話在嘴邊卻不知該怎麼說出口。
太華見道儀生不說話,心中疑雲密佈,開口問道:“怎麼,你是有別的想法嗎?”
“我想繼續雲遊。”道儀生聞得此言,支支吾吾半天,最後還是選擇說了出來,可是話還沒說完,太華便拉著他就要離開,但道儀生還是再次掙脫,並捂著自己剛才被太華抓得生疼的手腕,沒好氣道:“那麼大力做甚麼?我話還沒說完呢。”
太華看著第二次掙開自己手的道儀生心中疑慮更深,他似乎察覺到了道儀生已經有了別的心思,莫不是真如自己在水鏡中看見的那樣,道儀生真的喜歡上了綠衣? 自從道儀生再次修成人身之後,他便有了帶著道儀生下山的念頭,於是他在出雲觀裡用水鏡之法窺探了此次雲遊的經過。只不過水鏡並未給出具體的畫面,而是顯現出了一段文字:渝安花海遇舊識,樹成妖來花成精。一思喚醒兩人念,有情終得緣分來。然渝有商欲得精,一道欲得精道行。困鬥始於城外海,結於城內殘垣中。
太華想到這,又想到之前在河邊用水鏡再次窺探到的情形,心中暗道一聲:“該死,早知如此就不該留他一人在此。”
雖說,事實與太華想的並不一樣,但是在道儀生再次開口後的話在他看來絲毫不輸自己所想:“我是想繼續雲遊,但不是和你一起,我想自己去。”
道儀生的話對於太華來說,如同五雷轟頂,他連忙開口喝止道:“不行!雲遊可以,但你必須跟我一起。”
道儀生聽到這話不樂意,第一次對著太華甩臉色,“為甚麼不行?”
太華被他這番質問啞口無言,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也不知道該說甚麼。因為,這並沒有甚麼不行的,只是他擔心道儀生。
道儀生雖說兩次修的人身,又有著千年修為,再加上他從自己學來一道秘法,自然沒有甚麼不行的。只是,選擇的道儀生,心智還如孩童一般,若是就這樣放手,他怕道儀生惹下大禍,自己也無法救他。
而這次雲遊他之所以會來渝安最主要的是因為他第一次在水鏡文字過後看到綠衣會死,而這也是成為道儀生成長路上最重要的一次經歷,可誰想到,自從來到渝安之後,水鏡之中的結局一變再變,如今已經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如果不帶他離開,或許後果更加不堪設想。
想到這,他也只好暫時答應,現在最重要的是,只要先離開,在綠衣死之前離開。
“好,我答應,但是今天你必須跟我走,等離開渝安之後,我給你一道煙串,到時候你想去哪我不攔你。若是你遇到危險就把煙串掐斷,我瞬息就到。”
太華的語氣很是著急,彷彿今日若是不離開就會發生甚麼大事一樣,這讓道儀生和綠衣十分不解,只不過綠衣不敢問,而道儀生雖察覺到了甚麼,卻並不放在心上,畢竟太華是他見過最厲害的道士,就算有危險,他相信太華也能解決。
於是,他開口解釋道:“今天不行。”
“為甚麼?”太華皺眉問道,言語中已經有了明顯怒意。
可道儀生依舊不在意繼續解釋著,“我已經答應綠衣姑娘,等她為我做幾件衣裳之後再離開。”
道儀生話音未落,太華蹙著怒眉側眼看著綠衣,而綠衣也被太華的那好似道觀大殿之中赤面髯須,三目怒視人間的靈官之威壓得渾身冒著冷汗,不敢抬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