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王然躲的角落前面有著一盆發財樹的盆栽完全擋住了王然瘦小的身形。
片刻,王然發現前臺站著的那個女人似乎沒有甚麼攻擊性,她僅僅只是拿著自己的頭顱一遍遍的喊著歡迎光臨罷了。
“老大之前說過,遇到事情要謹慎,謹慎,在謹慎,不管遇到甚麼都要保持懷疑的態度。”
想到林澤之前說過的話,為了保險一點,王然從自己鞋子裡面取下了一塊鞋墊丟了出去,砸在前方三四米遠的桌子上,將上面的茶杯打掉在了地上。
發出了瓷器破裂的聲音,這聲音在這個寂靜的地方顯得格外的響亮。
前臺的那個女人聽到瓷器碎裂的聲音,閉上了嘴,她將自己的頭顱夾在自己的胳肢窩下面,拿著掃把朝著桌子那裡緩慢的走去,將地上碎裂的茶杯打掃乾淨後她又回到了前臺用手拖著自己的頭顱機器的開口。
“歡迎光臨,藍洋酒店...歡迎光臨,藍洋酒店...”
“這麼機器的動作,就算是有危險我應該也能跑掉。”王然看著女人機器般的動作,大概可以估算出這個女人沒有太大的危險,當即他站起了身。
“艹!”但他還沒有站穩就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兩眼一黑跌坐在了地上。
“嘶——”王然吃痛的揉著自己的屁股,“脆皮學生起太猛了...”
緩了半天的王然再次站起身,這次他極為緩慢的起身,適應了半天他這才慢慢的走出角落。
但就在王然要徑直走向通往二樓的樓梯時,前臺的女人用著機器般的聲音說道:“這位客人您還沒有辦理登記或者住房呢!”
“呃...”聽到前臺女人的聲音王然整個人一瞬間身體就僵硬住了,他緩慢的回頭生怕那女人提著自己的頭顱出現在身後。
但女人只是靜靜的站在前臺嘴裡重複著剛剛的那句話,“這位客人您...”
“算了,大不了18年後又是一條好漢!”王然嚥了咽口水沉思了片刻,還是一咬牙走了過去。
走近一看那女人更加的可怕,她渾身上下長滿了蛆蟲,在一進一出的特別是她手中託舉的那個頭顱,上面的眼球幾乎快要掉了下來只有一根細小的線連著不讓它完全脫落。
“你好,住房多少?”王然強忍噁心到嘔吐的感覺開口問道。
“150元。”女人機器般的開口,聲音異常的冰冷。
王然急忙從自己的口袋裡面掏出了兩張紅色的拍在桌子上,“幫我開一間。”
“317號房間。”女人拿走了王然拍在桌子上的錢隨後在前臺的抽屜裡面不斷的翻找,最終取出了一張幾乎被黑色液體腐爛的50元以及滿是鏽跡的鑰匙遞給了王然。
“謝了。”王然看著女人手上的東西面露難色,隨後他伸手用著蘭花指拈起女人手上的50元以及鑰匙然後習慣性的道了聲謝。
“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女人冰冷的聲音在王然的後面響起。
王然走到樓梯的拐角處,甩了甩手將那張已經碎裂成一片片的50元丟在了地上,拿著那把鏽跡斑斑的鑰匙來到了三樓。
“哇——”剛來到三樓的王然,再也忍不住嘔吐了出來。
只見三樓的走廊上佈滿了碎裂的屍體,到處散落在地的乾癟器官,黑褐色的血液一大片的塗抹在牆壁和地板上,整個三樓散發著那股異常強烈的噁心味道。
緩了半天,有點微微適應這裡味道的王然,捂著口鼻小心翼翼的邁過人民碎片,來到了317號房間。
王然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拿著鑰匙開啟了317號的房門。
“嘎吱——”
伴隨著嘎吱聲317號的房門應聲開啟,就在王然以為這間房間裡面也會有著外面那種噁心的味道時,突然一股濃烈的香味混合著外面的味道衝著王然的鼻子處鑽了進去。
“這地方,怎麼還有燈光?”王然看著在明亮的燈光下,房間裡面的桌子上擺著各種各樣的美食。
王然並沒有關上門他警惕的看著桌子上面色香味俱全的美食,閉上了眼,手更加用力的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林澤老大之前說過,事出反常必有妖,不能被誘惑了。
對了,小說上說過遇到幻覺只要咬破舌尖,將舌尖血噴出就可以破除。
本著死馬當成活馬醫的王然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口鮮紅色的鮮血噴了出去。
“嘶,書上面也沒說咬舌尖會這麼痛啊!”王然很快就被舌尖帶來的巨大痛感驚的睜開了雙眼。
昏暗且四周滿是黑霧,散發著食物發酵的惡臭,整個房間佈滿了銀白色的灰塵...
“果然剛剛的那些都是幻覺,我王然果然是天命人三號!”王然看著恢復成正常的酒店房間激動的說道。
至於天命人一號和二號?當然是林澤老大和眼鏡仔啦!
王然看著滿是灰塵的桌子上發酵的飯菜將它們紛紛丟出了房間。
“這個鬼地方唯一的好處估計就是沒有蟑螂、老鼠等生物存在了。”王然拍打著床上的灰塵帶著點阿Q精神的感嘆道。
“艹,老子沒關門!”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骨頭摩擦地面發出來的聲音,王然側目突然發現自己剛剛沒有關門...
“甚麼?你說那個男生沒有回到學校?”一名身材高挑穿著白大褂的女人坐在皮椅上,手裡拿著一個老舊的大哥大,神色有些激動的喊道。
“是的,我一直在學院內注視著,沒有看見他的返回。”
“白綾,我可告訴你那個傢伙上面可是有著大人物的,他要是出事了,你的下場我的下場估計都是一樣的!”電話那頭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聽起來異常的憤怒。
“知道了,我猜測他應該是看錯地圖去到域外了。”白綾轉著手上的圓珠筆,思索了一會說道,“老頭你把你的那顆黑心吞進肚子裡吧,我現在就動身去找他,哪怕真的死了只要沒有超過三天我都能救活。”
“希望如此,不然大人物下來了,估計死是最舒服的方式...”那道蒼老的聲音從憤怒變成了無奈,最後嘆息了一聲化作了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