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錦回到秦府,在房中來回踱步,心中滿是擔憂。
她深知福寶此去危險重重,裴家眼線遍佈宮中,稍有不慎,一切都將毀於一旦。
秦琅走進房內,看到沈若錦的模樣,心疼不已,走上前輕輕抱住她:
“錦兒,別太擔心,福寶會順利完成任務的。”
沈若錦微微點頭,靠在秦琅懷裡:
“希望如此吧,這是我們目前最重要的一步棋了。”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宮中的福寶,已經被一雙眼睛盯上,一場危機正悄然降臨。
這日清晨,天色剛泛起魚肚白,京城的街道還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霧氣之中。
福寶懷揣著沈若錦交給他的證據,小心翼翼地邁出了宮門。
那證據被他藏在貼身的衣物裡,觸感彷彿帶著沈若錦的囑託,讓他不敢有絲毫懈怠。
他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腳步匆匆卻又儘量不顯得慌亂。
福寶剛走上京城的街道,街邊一個賣早點的攤位前,一個身著灰衣的男子不經意間抬了抬頭,目光在福寶身上停留了一瞬,旋即又低下頭去,但那眼中閃過的一絲異樣卻未逃過有心人的眼睛。
這男子正是裴家安排在宮中附近的眼線。
他察覺到福寶今日的神情與往日不同,鬼鬼祟祟的模樣透著幾分可疑,心中頓時起了疑。
福寶渾然不知自己已被盯上,他加快了腳步,朝著皇帝常去的御書房方向走去。
此時,街道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有挑著擔子賣菜的小販,有趕著馬車送貨的夥計,還有提著鳥籠閒逛的富家子弟。
福寶混在人群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與平常無異。
可他的手心卻已滿是汗水,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那灰衣男子遠遠地跟在福寶身後,時而佯裝在街邊的攤位前挑選物件,時而與路過的熟人寒暄幾句,巧妙地掩飾著自己的跟蹤行為。
福寶走著走著,突然感覺背後有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他心中一驚,下意識地摸了摸藏證據的地方。
他不動聲色地放慢了腳步,眼睛的餘光開始留意起周圍的動靜。
在經過一個拐角處時,福寶趁著人群擁擠,突然加快步伐,鑽進了一條狹窄的小巷。
那灰衣男子心中暗叫不好,急忙追了上去。
小巷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氣息,兩側的牆壁上爬滿了青苔。
福寶在小巷中拼命奔跑,腳下的石板路發出“噠噠”的聲響。
他知道,一旦被裴家的人抓住,不僅自己性命不保,沈若錦的計劃也將功虧一簣。
灰衣男子緊追不捨,嘴裡還喊著:
“小太監,站住!”
福寶哪裡肯聽,他左拐右拐,試圖甩掉身後的尾巴。
突然,前方出現了一個死衚衕。福寶心中一涼,難道自己真的逃不掉了?
就在他絕望之時,他發現衚衕的一側有一道矮牆。
來不及多想,他拼盡全力,手腳並用,爬上了矮牆。
灰衣男子追到衚衕口,看到福寶爬上了牆,也跟著往上爬。
福寶翻過牆後,發現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後院。
院子裡種滿了各種花草,此時正有幾個丫鬟在打掃。
福寶顧不上許多,對著丫鬟們喊道:
“姐姐們,救命啊,有人追殺我!”
丫鬟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
還沒等她們反應過來,灰衣男子也爬上了牆。
其中一個膽大的丫鬟見狀,拿起掃帚朝著灰衣男子打去,嘴裡還喊著:
“哪裡來的登徒子,竟敢翻牆進府!”
灰衣男子被掃帚打得措手不及,一個不穩,從牆上摔了下去。
福寶趁機穿過院子,從側門跑了出去。
重新回到街道上,福寶不敢再耽擱,一路小跑著朝著御書房奔去。
此時的他,衣服已經被汗水溼透,頭髮也有些凌亂,但他的眼神卻無比堅定。
終於,福寶來到了御書房外。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對門口的侍衛說道:
“公公,勞煩通傳一聲,御膳房的福寶有要事求見皇上。”
侍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神色焦急,不像是在說謊,便進去通報了。
不多時,侍衛出來說道:
“皇上宣你進去。”
福寶懷著忐忑的心情走進了御書房。
書房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書架上擺滿了各種書籍。
皇帝坐在書桌前,正翻閱著奏章。
看到福寶進來,他微微皺眉:
“你有何事要奏?”
福寶趕忙跪下,將沈若錦交給他的證據呈上:
“皇上,這是沈姑娘讓奴才交給您的,事關重大,請皇上過目。”
皇帝接過證據,開啟一看,臉色頓時變得陰沉起來。
只見上面詳細記錄了裴家近年來結黨營私、貪汙受賄、與外敵勾結的種種罪行,證據確鑿,不容置疑。
皇帝看完後,龍顏大怒,將證據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好一個裴家,竟敢如此膽大妄為!”
他立刻吩咐身邊的太監:
“傳朕旨意,秘密調查裴家,務必將他們的罪行查個水落石出!”
福寶完成任務後,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退出御書房,悄悄離開了皇宮。
而此時,裴家的那個灰衣眼線正四處尋找福寶的下落。
他發現自己跟丟了人,心中十分懊惱,急忙回去向裴家彙報。
裴家得知眼線跟丟了福寶後,頓時警覺起來。
裴老賊坐在大廳的主位上,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給我查,一定要查出那個小太監的身份,還有他到底去了哪裡,幹了甚麼!”
底下的人領命而去,一場針對福寶和沈若錦的調查就此展開。
沈若錦在秦府中焦急地等待著訊息。她時而站在窗前眺望,時而在房中來回踱步。
秦琅在一旁安慰她:
“錦兒,彆著急,福寶應該已經把證據送到了。”
沈若錦嘆了口氣:
“希望如此吧,但裴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得儘快想辦法保護福寶,還要應對裴家接下來的反撲。”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京城的夜晚燈火輝煌,但沈若錦和秦琅的心中卻充滿了憂慮。
他們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