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串未知電話號碼,陳川一臉茫然,喃喃道:
“這......甚麼時候,大華工作效率這麼高了?剛通完電話,就安排好採訪相關事情了?”
想著,陳川順勢按下接通鍵,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略顯恭敬的聲音:
“餵你好,請問是陳川同志嗎?”
“你好,我是。”陳川應了一聲。
“你好,你好!陳川同志,我是帝都音樂學院的副院長......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我們學院想邀請你為學生們舉辦一場演講......”
“你好,陳川同志,我是帝都戲劇學院......”
“你好,陳川同志,我是滬上戲劇學院......”
“你好,陳川同志,我是......”
陳川接通來自帝都音樂學院的電話後,他的手機一秒都沒停下過。
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接連不斷的電話,接的他整個人都麻木了。
結束通話最後一通電話,陳川整個人無力地跌倒在沙發上。
“這後勁兒......還真大啊!”陳川不由感嘆了一聲。
對於這些邀請,陳川對有些院校還真不好拒絕。
其中就有陳川的母校,還有軍藝,央音等等藝術類高等院校。
至於其他一些在次一等的院校,陳川就是有心無力了。
他這才剛放下手機,劉強的電話又追了過來,接通電話就聽電話那頭傳來對方急切的聲音:
“川兒,你接到那些藝術高校的電話了嗎?他們想要讓你去舉辦演講......”
沒等劉強說完,陳川便直接說道:
“強哥,我剛接到了那些學校的電話,怎麼?他們也給你打電話了?”
劉強一愣,下意識點了點頭,把之前透過電話的院校名字說了一遍。
“還真是雙管齊下啊!有些院校,多是躲不過去了......這樣,強哥你安排一下,把這事兒儘可能往後拖一拖。
萬一,有些院校選擇放棄了也說不定......”
“那......川兒,這些院校要不要給他們準確的回覆?”
陳川搖了搖頭,這才開口說道:
“不用,不拒絕也不要給準確回覆,咱們也得留點餘地。”
“行,我知道了。”
“對了強哥,我剛接了文藝部的電話,要咱們接受一場小型採訪,還有音樂家們的私人聚會。
採訪,文藝部會協調地點,但私人聚會的話,就得咱們自己協調。
你幫我找個合適安靜的茶樓,挑選一些合適的人員參加。”
“......”電話那頭的劉強沉默了好一會,這才開口說道:
“行,這事兒我去安排,到時候把名單和地點發給你,就這樣,先掛了!”
一晃,一天時間轉瞬即逝。
在文藝部協調下,一場規模不大,但規格極高的國際媒體見面會如約而至。
陳川身著簡潔的休閒西裝走進見面會現場,臉上帶著禮貌但略顯疏離的微笑。
他和昨天舞臺上那個光芒四射、又鋒芒畢露的指揮家簡直判若兩人。
一看陳川進來,記者席瞬間炸開了鍋,一個個就像是看到食物的餓狼一樣。
現場華納的新聞負責人簡單開場後,直接開口說道:
“接下來請記者朋友提問,那位黃襯衫記者,請你提問。”
被點到名的記者,起身,接過話筒後,一臉激動地看著舞臺上的陳川,直接開口說道:
“陳先生您好,我是CNN的記者,請問您昨天演奏的《歡樂頌》是真正的即興創作嗎?
您是如何在一小時內完成如此龐大複雜的交響合唱構思的?謝謝。”
聽完對方的問題,陳川直接拿起話筒,壓根兒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回道:
“沒錯,的確是即興的。至於怎麼在一個小時完成的,昨天的現場或影片,相信大家都看過了吧?
就是那麼完成的,以“遊戲”的形式,逐漸激發靈感,就這麼完成了。”
回答完,陳川隨即放下話筒,新聞負責人這才點名現場另外一名記者。
接過話筒後,對方看了一眼自己的問題卡,直接開口說道:
“陳先生您好,我是BBC的記者,我的問題是,您把如此嚴肅的挑戰稱為‘遊戲’,這種心態是您創作的關鍵嗎?
‘遊戲精神’對古典音樂意味著甚麼?我的問題完了謝謝。”
陳川不想接受採訪,有很大的原因就是不想應付這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不過,現在既然記者已經開口,他自然要做出回應。
拿起話筒,經過簡短思考後,他這才開口說道:
“‘遊戲’不是輕慢,而是一種放鬆狀態下的專注和自由。
正如大家所看到的一樣,音樂就應該是自由的,在自由的狀態下,我和樂團夥伴們共同探索出了聲音的無限可能,這首《歡樂頌》就是這麼來的。
在我看來,壓力會扼殺靈感,而‘遊戲’的心態能徹底釋放靈感。
古典音樂需要嚴謹,但也需要這種破除藩籬的創造力。”
“陳先生您好,我是法蘭西報的記者,我的問題是,馮·克萊斯特指控的核心之一是‘軍裝’與‘藝術自由’的矛盾。
您穿著軍裝完成了這場顛覆性的創作,這是否是對他理論最有力的回擊?
您如何看待藝術家的身份與作品的關係?我的問題完了。”
陳川點了點頭,拿起話筒開口說道:
“謝謝你的問題,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
不過,請大家注意,我的身份本就是軍樂團的軍人,也是音樂創作者。
我覺得對方的說法太過牽強,軍人的軍裝可以被認為是一種職業標識,難道一個人是軍人就不能是一名音樂人嗎?這是不合理的。
馮·克萊斯特先生混淆了形式與本質,藝術的力量在於能否打動人心,在於它所表達的情感和思想是否普世。
《歡樂頌》的歡樂,是人類的共同情感,它誕生時我穿著軍裝,但這份歡樂本身與軍裝無關,只與人心相通。
用外在形式去定義或限制藝術的核心,這才是真正的‘褻瀆’。”
現場的記者們瘋狂記錄著陳川的回答,對於他的這個回答,眾記者們頻頻點頭表示認可。
不論現實中還是網路上,都有很大一批理智觀眾對馮·克萊斯特的指控表示嗤之以鼻。
在他們看來,不論軍人、醫生還是消防員等等,他們的職業著裝不過是讓眾人更容易分辨職業的一種選擇,和那些指控沒有一絲一毫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