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死一般的寂靜,不論網路上還是現實中,所有人在看到那句,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時候,徹底沉默了。
觀眾們就算不懂古文,就這一句,也越念越有一種奇異的感覺悄悄爬滿全身。
至於文藝部大佬趙權這些達到相當層次的人,更能體會這句話其中的意味。
“好小子!好一句,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只此一句當浮一大白!去給我倒杯酒來,為了這句當飲一杯慶祝!”趙權一拍桌子,對一旁的秘書開口道。
同時,在家中看著電視上陳川的左老,滿足的撫著鬍鬚。
此刻的陳川,從內到外,散發出的氣勢和感覺,正不斷與左老記憶中的戲曲大師所散發出的氣勢和感覺重合。
要知道,真正舊社會的戲曲大師,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博覽群書,慣看古今的睿智之人。
現在陳川身上,已經初步具備了成為大師的基本素養了。
“嗯......好,好,好!好一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好一句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
好一句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吾徒甚佳......”
一開始,各大高校文學系的學生和教授,也只期待當代作協最優秀的作家們如何潑墨揮毫,好見識一番他們的風采。
至於陳川,雖說有些才名,但學生和教授們還真不太相信他能和作協的青年才俊相比。
結果,前面一首詩四首詞一出,讓這群學生和教授們都沉默了。
特別是那些學習古言文學專業的,早就已經被震驚的無以復加。
雖說,大家都知道七言五言絕句該怎麼寫,各種詞牌名對應的詞作該如何落筆,可知道歸知道,能不能寫出來就是另一回事了。
至少,他們知道的近現代所有作家,能寫出如此富有古韻詩詞的人是一個都沒有。
所以,當他們看到陳川這五首作品的時候,瞬間驚為天人,甚至有人下意識開口道:
“臥槽!陳川這是從甚麼朝代穿越來的?古代的詩人詞人,也就如此了吧!”
結果,陳川的詩詞帶來的震驚這才沒過兩分鐘,這篇《岳陽樓記》直接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就連古文專業的老教授們,此刻也全都面色嚴肅無比。
這篇文,不論遣詞造句亦或是其中立意,都無比深遠。
更難得的是,這篇文章還是出自陳川這麼一個現代人:
“妖孽!妖孽!妖孽啊!身為現代人卻能以古人的身份換位寫出如此一篇文章,此文章......當得天下第一文了!”
詩詞文章賞析大會現場死一般的寂靜,眾人呆愣愣的看著顯示大屏上那洋洋灑灑數百言,似是徹底失去了語言系統一般。
徹底破防的周楚,似是忘記了如今身處的環境,直接衝到陳川面前指著他的鼻子大聲呵斥道:
“這......這怎麼可能?陳川你怎麼可能寫得出這樣的文章?
這一定是抄的!你這一定是抄襲的!沒錯,絕對是抄襲!”
陳川嘴角扯了扯,坦然面對周楚的指責,只是淡淡伸出一隻手比出請的手勢,讓對方隨意出題。
一看陳川這副無所謂,勞資天下第一的架勢,周楚只覺一股逆血直衝大腦,下意識脫口而出道:
“有本事,有本事,你就繼續以這道題再寫一篇,我就承認這是你寫的!否則,你就是抄襲!對,就是抄襲!”
陳川鄙夷的掃了周楚一眼,只感覺多說一句,都在浪費自己的口舌,直接用行動擊碎他那可憐的幻想。
只見他上前一步,當著攝像機鏡頭內外所有人的面,一把將周楚推開,開始研墨,將《岳陽樓記》小心翼翼的放到一旁,重新鋪開一張新的宣紙。
陳川微閉雙目,仰頭看天做思考狀。
這狀態一出,所有人的心刷一下就提了起來。
誰都沒想到,詩詞文章賞析大會上,居然會出現如此驚世駭俗的大作。
文藝部趙權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立刻起身對一旁的秘書說道:
“立刻叫車,我要去現場!如此珍貴的書稿,絕對不能讓人輕易拿走!”
和趙權有同樣想法的不在少數,首當其衝的是大華書法協會會長龍曲新,以及陳川的恩師左老。
作為老一輩藝術領域的泰山北斗,在他們看來,不論是陳川的文章亦或是書法作品,那可都是世界頂級的。
特別是這狂草字型,對大華書法協會會長龍曲新來說,有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致命吸引力。
同時書法協會以及文壇的那些個老古董們,有一個算一個,只要在電視上看到的,無一例外都在往現場趕。
再看此刻的陳川,已然落筆,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躍然紙上,這次陳川嘗試使用瘦金體進行書寫。
“《滕王閣序》。”
當這四個字出現的那一刻,坐在車上正往現場趕的龍曲新眼珠子瞪的溜圓:
“這......這......這居然又是一種新的字型?!這年輕人......不行,如此大才,必須加入我大華書法協會!小李速度再快點兒,再快點兒。”
被龍曲新這一催促,司機小李有些無奈的開口道:
“龍老,咱們已經頂著限速跑了,要是再快可就違法了!”
在兩人交流的空檔,陳川“唰唰唰~”已經進入到正文的創作當中: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軫,地接衡廬。襟三江而帶五湖,控蠻荊而引甌越。物華天寶,龍光射牛鬥之墟;人傑地靈,徐孺下陳蕃之榻......”
作協的老傢伙們,透過大螢幕看著這第一段的時候,不由撫須嘆道:
“嗯......文筆老練,遣詞造句很是考究,就是有些缺乏新意,不過也是難得的一篇佳作......”
只不過,沒等他們繼續開口,陳川的寫作速度便陡然加快。
“時維九月,序屬三秋。潦水盡而寒潭清,煙光凝而暮山紫。儼驂騑於上路,訪風景於崇阿;臨帝子之長洲,得天人之舊館......”
“遙襟甫暢,逸興遄飛。爽籟發而清風生,纖歌凝而白雲遏......”
“......關山難越,誰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盡是他鄉之客......”
“嗟乎!時運不齊,命途多舛。馮唐易老,李廣難封。
屈賈誼於長沙,非無聖主;竄梁鴻於海曲,豈乏明時?
所謂君子見機,大人知命。
老當益壯,寧移白首之心?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志......”
寫到這的時候,觀眾席上眾人早已看得面色一片漲紅,呼吸都變的粗重起來。
無他,就這幾段文章,作協眾人就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又一篇千古雄文就要出現了......
“滕王高閣臨江渚,佩玉鳴鸞罷歌舞。
畫棟朝飛南浦雲,珠簾暮卷西山雨。
閒雲潭影日悠悠,物換星移幾度秋。
閣中帝子今何在?檻外長江空自流。”
最後一個字寫完,陳川長舒一口氣,隨後將筆一擲,神情肆意瀟灑,宛如古時豪放的文豪般,似是要將天地都納入懷中一般。
隨後陳川緩步來到周楚面前站定,表情似是在看一個完全不相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