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慧能老和尚還有歐陽局長那一臉好奇的樣子，陳川腦海中略一回想剛才兩個小和尚的辯論，隨後開口說道：
“剛才兩位小師傅的辯論，歸根結底就是內修還是外修的辯論。”
對於陳川的說法，兩人齊齊點了點頭。
陳川既然已經點出主旨，心裡絕對已經有了具體想法。
從陳川等人登山開始，文旅相關工作人員就已經開啟了現場直播以及錄影功能。
姑蘇文旅總結了他們的優勢以及劣勢，決定全網直播陳川的姑蘇之行。
順道還能全程錄影，方便收集文旅宣傳片的素材。
此刻直播間內，大幾千萬的網友齊聚，同樣就之前兩個小和尚的辯論不停爭論。
【@禪心未泯：我支援執經卷的小和尚！《金剛經》裡‘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明明就是教人不要執著於表象，但也不能完全放棄念頭啊！修行又不是當木頭人！】
【佛系青年@禪心未泯：明明另一個小和尚說得對！一念不起才是真清淨，天天想東想西還修甚麼行？
鏡臺拭塵的比喻太精準了，心裡堆滿雜念還能悟出個啥？】
【@國學愛好者：哈哈，這不就是禪宗‘頓悟’和‘漸修’的經典之爭嗎？
內修外修都沒錯，但我覺得關鍵在於時機，根基不穩的人先外修戒律，悟性高的直接內觀本心！】
【@吃瓜群眾：吵得好！但我就想知道陳川會站哪邊？
他剛才提到佛道相通，會不會用道家‘無為而無不為’來調和這兩人的觀點？】
【@淘汰：現代人還爭這些？佛經都是人寫的，過度解讀沒意義。
要我說，兩個小和尚還不如去背背數學公式，至少能解決實際問題！】
【@雲遊僧：阿彌陀佛！兩位小師傅辯得認真，但執著於‘辯’本身已是落了下乘。
禪宗講‘不立文字’，你們這爭得面紅耳赤，慧能大師怕是要搖頭了。】
【@歷史控：彈幕能不能別刷‘悟了悟了’？你們悟出啥了？
我只看出來這兩個小和尚作業太少，主持該多佈置幾本經書！】
【@文藝少女小雨：雖然聽不懂，但畫面好美！
菩提樹下的辯論，陽光透過葉子灑下來......
這不比偶像劇有深度？陳川老師快點評一下呀！】
【@辯證唯物主義者：宗教辯論本質上是對世界的主觀解釋，缺乏實證基礎。
不過作為文化現象值得記錄，建議文旅局下次直播加點科學講座平衡一下？】
【......】
前方不遠處的兩個小和尚坐在菩提樹下激烈辯論，四周圍著一群師兄弟們。
看著兩個不斷爭論的小和尚，陳川總感覺差了點甚麼，而且他們爭論的內容，總讓他覺得似曾相識。
陳川皺眉沉思，大腦飛速運轉，不斷從記憶深處尋找相關記憶。
這一等就是足足兩分多鐘，就在其中一個小和尚講他的論點的那一刻，陳川只感覺腦海中靈光一閃。
之前那種朦朧的記憶瞬間變得清晰起來，陳川下意識拍了自己大腿一巴掌，暗道：
“艹！他倆辯論的核心不就是唐代神秀和惠能的偈子之爭嗎！？
‘時時勤拂拭’ vs‘本來無一物’，果然千年過去了，和尚們還在吵同一個問題......”
只一瞬，陳川就知道接下來該說些甚麼了。
這個世界既然沒有，那就讓他幫兩個小和尚的論法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好了。
想著，只見陳川迅速起身快步穿過人群，分開圍攏在菩提樹下的眾僧，來到盤坐在菩提樹下的兩人前方。
辯經時忽然闖入一個陌生人，而且一看就不是僧人，對於陳川的忽然打斷，當即就有僧人慾發火。
可當他看到緊隨其後而來的慧能方丈後，那股邪火便被瞬間澆滅，當即對著慧能老和尚欠身行禮口誦佛號。
等慧能老和尚走到菩提樹下的時候，陳川已經自顧自盤坐在地。
兩個小和尚此刻也是一臉懵，完全沒搞懂這個突然闖進來的居士要幹甚麼。
慧能老和尚走近後，這才笑著開口說道：
“你們繼續之前的辯論，不用管我們。”
“是！方丈。”眾人齊齊應是。
隨後慧能也順勢找了個蒲團坐在陳川身邊，兩人距離辯論現場至少還有三米左右。
“陳施主，可是有所悟？”慧能笑著開口問道。
陳川並未多說甚麼，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想要把那兩首偈語詩引出來，還缺少一個契機。
這就要看這兩小和尚給不給力了，要是給力的話，應該不會太費時間。
一看陳川若有所思，慧能索性不再開口，他倒也好奇這個年輕的明星，到底有何高論。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兩個小和尚的爭論果然沒辜負陳川一番苦心等待。
沒過多久，辯論到激烈處果然點到了主旨，雖說和唐代神秀和惠能的偈子之爭有所區別，但總體上看卻也大差不差。
一個體現的是佛家“漸修”思想，強調透過積累功德漸次破除妄念。
一個則是體現“頓悟”思想，認為佛性本自具足，無需外求，只需直指本心即可見性成佛。
都已經點題至此，也終於有了陳川的用武之地。
此刻的陳川身體微微顫抖，眼中精光流轉。
慧能方丈一看陳川這狀態就知道，他肯定有所悟，隨後笑著開口說道：
“陳施主對於我佛家‘漸修’‘頓悟’之辯可是有所悟？”
不知老衲是否能聽聽陳施主的高論？”
此刻正處於辯論的空檔期，兩個小和尚誰都說服不了誰，正坐在樹下苦思冥想。
誰都沒想到，慧能方丈居然會轉頭問一個穿著時尚的年輕人。
一時間，院內所有人全都用好奇的目光看向坐在蒲團上的陳川。
聽到慧能方丈的詢問，陳川略一沉吟這才開口說道：
“慧能大師，高論算不上，倒是聽兩位小師傅的辯論，有些想法罷了。”
“哦？陳施主可否細說？”慧能方丈依舊笑容滿面，看向陳川緩緩開口。
陳川想了想，隨後開口說：
“慧能大師，不知道院內有沒有紙筆？我想......或許寫下來會比較直觀一些。”
隨著陳川開口，慧能方丈轉頭對身後的小和尚點了點頭，對方立刻會意，忙跑向禪房前去取紙墨筆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