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單音節根本聽不出來甚麼，陳川也不著急繼續彈響接下來的三個音。
越聽現場所有人的眉頭就皺的越深，在他們聽來，這四個音沒有任何聯絡，根本聽不出來甚麼。
彈奏完四個音符，陳川轉頭看向坐在身後的幾人開口道：
“大家能聽出些甚麼嗎？”
眾人齊刷刷搖頭，就這麼四個音他們完全想象不到，這麼簡單的四個音符怎麼和交響樂聯絡在一起。
從陳川正式開始演奏，雖說鋼琴彈奏的音符依舊簡單，不過現在他們總算琢磨出點兒味兒來了。
不過，大部分人聽起來依舊還是一臉茫然。
曲調太過簡單，就沒有多少人能聽出點兒甚麼。
停下短暫演奏，陳川轉頭正好看到一臉疑惑又略帶期待感看向他的卡爾·施特恩大師。
雖然卡爾·施特恩暫時不知道陳川到底在做甚麼，只不過憑藉他在音樂上這麼多年的直覺，以及他對陳川的瞭解能夠確定一點。
陳川絕對不是那種在公開場合戲耍所有人的音樂人。
看到對方的表情，陳川微微點了點頭，隨後拿過紙筆，一邊寫一邊做思考狀。
一看陳川這架勢，稍微熟悉他的人瞬間變得緊張期待起來。
特別是十位國際鋼琴演奏家們，此刻只感覺渾身血液似乎都開始沸騰了。
約莫十分鐘左右，陳川總算把曲譜寫了出來。
看了看，感覺滿意後，這才走到孫杰團長面前，笑著開口道：
“孫團長介意讓我試試嗎？”
孫杰團長笑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順勢把指揮棒放下。
“嗯......接下來，我們先嚐試嘗試，首先大提琴和低音提琴，從低音區的‘A’音開始，以持續的長音鋪底，營造深邃的底色......哎，哎對，這就是這樣......”
陳川開始指揮各樂器部分進行演奏，並且進行現場指導。
“中提琴和小提琴分聲部逐步加入，對對對，就是這樣，你們得用極弱的力度演奏‘C-G-D’的短促動機，像遠方的號角隱約迴響。哎......對咯，就是這樣!”
“圓號聲部，以中強力度奏出‘C-A-G-D’的完整動機，節奏拉寬，每個音保持兩拍。”
“定音鼓滾奏低音‘A’和絃樂低音同步......”
“木管組注意！長笛和雙簧管，以高八度重複銅管主題。”
陳川一個聲部一個聲部地進行指揮，在確定都沒問題後，陳川在腦海中回憶了一番，開口道：
“好，接下來，讓我們把這些曲調組合一下！”
說著陳川三兩步來到鋼琴前，單手放在琴鍵之上，另一隻手拿著指揮棒示意所有人準備。
“現在，所有聲部逐步加強力度，絃樂轉為急促的分弓演奏，銅管主題不斷重複並移調上行。”
在最後確定完各聲部沒有問題後，陳川這才笑著轉身看向觀眾席。
剛才他完全陷入到了這種現場編排音樂的興奮狀態裡，完全沒有注意到現場的情況。
現在一看，現場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嘴巴大張，一副見鬼模樣的看向舞臺正中的陳川。
陳川一愣，一時半會居然沒反應過來。
再轉頭看向旁邊舞臺上的嘉賓席，又是一愣。
舞臺上十多位嘉賓同樣一臉見鬼模樣的看著陳川，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在這個世界，交響樂是最為複雜且公認難度最高的一種音樂藝術形式。
現場即興創作已經夠可怕了，結果現在陳川居然還來了一次現場即興創作+即興指揮演奏，這完全顛覆了他們對交響樂的固有認知。
震驚，前所未有的震驚。
看著所有人那見鬼表情，陳川的內心在這一刻得到了巨大的滿足。
趁著眾人震驚的工夫，陳川直接按下第一個音節，同時右手握著的指揮棒用力向下一揮。
下一刻，那種恢弘大氣的曲調蠻橫地衝入現場以及觀看直播的觀眾耳中。
所有人下意識打了個冷顫，渾身毛孔驟然收縮，頭皮發麻。
如此恢弘的交響樂，在這個世界本就稀少。
再加上這首《Victory》還是陳川現場即興創作指揮，雙重疊加之下，震得所有人大腦一片空白。
整首曲子高潮後突然收弱，只留小提琴泛音和圓號的長音延續，漸慢漸弱。
陳川的手上的指揮棒緩緩平息，最後，定音鼓一聲極輕的滾奏收尾，讓餘韻在寂靜中迴盪。
樂聲漸漸停下，餘音繞樑。
現場眾人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這才從屏息凝神中甦醒，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原本質疑“四個音符”的觀眾，此刻已被這即興而成的史詩樂章所震撼。
陳川用實際行動，狠狠地給了質疑他的人一個響亮的耳光。
【蘇帥@嗷嗷出來聽交響樂！《三隻老虎》確實六個音，但川神用四個音就能造出一個世界！耳朵不用可以捐了，聽完再吠！】
【小田田@編編“陳川宇宙四音論”成立了！建議你原地申遺，專案名就叫《論人類如何用四音譜寫史詩》，川神親自授課，學費怕你交不起！】
【安城煤礦週週@弱弱誰是小丑？現在臉疼嗎？川神用實力把“跳梁”跳成了國際音樂沙龍的中心舞臺，而你只能在鍵盤後面無能狂怒！】
【AA建材王哥@隱隱對，就是炒作！炒作如何用十分鐘打爛全世界的質疑！這波“黑紅”我們粉絲接住了，下次記得黑得專業點，別光會噴糞。】
【馨蘭小區的木棉仔@屁屁老祖宗的臉沒丟，倒是你的智商丟光了！“謙受益”是美德，“敢為天下先”更是氣魄！現在外國大師都在鼓掌，你看不見？】
【喜歡利列的幸吉@噢噢外國人看笑話？看清楚直播！卡爾大師他們眼睛裡的光都快溢位來了！他們在見證歷史，而你在螢幕前酸成檸檬精！到底誰在丟人？】
【東風之帆@爾爾對不起，有實力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從“飄到外太空”到“用四音征服星辰大海”，川神這波叫腳踏實地地狂！】
【灼灼其華、桃之夭夭@妥妥開屏的孔雀？抱歉，我們川神是鳳凰，一鳴驚人之後，露出來的是讓整個音樂界仰望的羽翼！你那點眼力見，也只配看屁股了。】
【......】
網路上之前憤怒的粉絲們總算是揚眉吐氣了一把，紛紛站了出來和黑粉水軍戰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