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時地利人和,此刻都佔全了,反正這個世界也沒有王書聖存在,陳川只當自己是另一個世界的文化宣傳大使了。
就在這時,一個有些熟悉的女聲忽然從院門處傳來:
“川哥,川哥,川哥!川哥你在哪兒啊?”
這一喊,瞬間把院內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而去。
就連陳川都不由將目光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此刻只見一位扎著丸子頭,鵝蛋臉,柳葉眉,雙目似是望著一汪靈泉,身著一身幹練女裝,將那傲人的S曲線完全勾勒出來的年輕女子攙扶著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從院外緩步而來。
陳川一眼就認出,女子正是這座茶樓的主人,也是精英群內他的粉絲小田田,江田。
好奇之下,陳川放下毛筆上前幾步,隨後一臉疑惑道:
“小田?你怎麼來了?這位老人家是?”
說著,陳川疑惑看向站在她身旁的老者。
“嘿嘿,川哥......我可是看到你在節目上大發神威了,這不,過來想求你一件墨寶唄~”小田田調皮道。
小田田話音剛落,只聽身旁老人嚴厲道:
“囡囡,不得無禮!還不介紹一下......”
小田田吐了吐舌頭,這才笑著繼續開口道:
“爺爺,這位就是陳川,也就是剛才你看到的那兩幅作品的創作者。
川哥,這位是我爺爺。”
一聽,老人竟是小田的長輩,陳川也忙恭敬問好道。
“江爺爺您好,我叫陳川。”
“好好好,小夥子很不錯,年紀輕輕居然就有一代文宗的氣象,當真年少有為啊!”
“江爺爺您謬讚了,小子愧不敢當。”陳川忙謙虛道。
文宗這好大一頂帽子,陳川可不敢託大。
“好了,囡囡帶我過去看看老朋友們吧。”
“好的爺爺。”小田田應了一聲,隨後轉頭對陳川吐了吐舌頭,這才帶著江老爺子朝涼亭所在方向而去。
這才剛過去,所有人立刻站了起來,恭敬的招呼道:
“江老好。”
“江老好。”
甚至就連文藝部老大趙權,此刻也站了起來,恭敬的和江老打了聲招呼。
江老爺子微笑一一和在場眾人招呼,並寒暄了兩句。
直到來到左老身邊的時候,笑容變的愈發燦爛起來,開口道:
“老左啊!沒想到,你這老小子居然也來湊熱鬧了?”
左老同樣起身,笑著和對方握了握手,開口道:
“不來怎麼能行?劣徒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作為師父的我,總得過來鎮鎮場子不是?”
“哦?老左你居然收徒了?到底是哪位青年才俊啊?”
“爺爺,左老的關門弟子就是川哥啊!剛您還見過呢。”小田田忙解釋了一句。
“甚麼?居然是那小子?他不是文壇的人嗎?”左老驚訝出聲。
“爺爺,川哥在戲曲方面的造詣也是很強的,現在全世界只有川哥能唱大青衣哦!”小田田與有榮焉的替陳川宣傳了一波。
“哦?是那失傳的大青衣?那確實了得啊!”江老一驚,隨後讚了一句。
簡單招呼過後,江老這才在小田田攙扶下坐好,笑著開口道:
“剛我在門外就聽到你們笑的很是恣意了,不介意我這老頭子也參與參與吧?”江老笑著看向眾人開口。
“不介意,當然不介意,剛才我們準備人陳副會長,當場寫一篇呢,這不......剛說完,您老就來了,還真趕巧了。”趙權笑著開口。
“嗯?副會長?”江老好奇出聲。
趙權又把陳川當選書法協會副會長的事兒,和江老解釋了一遍。
聽完事情始末的江老點了點頭,笑道:
“嗯......現在有本事兒的年輕人是越來越少了,如此優秀的年輕人就該加加擔子才是,來來來,你們繼續,我老頭子就厚顏參與參與了。”
說著,江老招呼眾人繼續。
陳川的心態倒沒太大影響,等侍者重新斟滿茶水,他這才重新找好狀態,頓時身上氣勢一變,整個人似是變的超然脫俗起來。
略一沉吟,看了一眼這亭子的名字,隨後大手一揮,幾個狂放不羈的大字便瞬間躍然紙上。
《蘭亭集序》
看到這幾個字的瞬間,四周眾人眼前不由一亮,暗自叫了一聲好。
陳川略一沉吟,原文肯定是不能照抄,特別是開頭得修改修改,隨即落筆寫道:
“公元二零二五年,歲在乙巳,暮冬之末,會於京城西山之陰之蘭亭,修禊事也。
群賢畢至,少長鹹集。此地有崇山峻嶺,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帶左右,引以為流觴曲水,列坐其次。
雖無絲竹管絃之盛,一觴一詠,亦足以暢敘幽情。”
陳川一口氣寫完這一段,小田田則照本宣科唸了出來。
眾人眼前不由一亮,這是一篇記錄雅集之樂的文章,雖說沒有陳川之前那兩篇雄文驚天地泣鬼神,不過勝在紀實。
眾人微微點頭,臉上笑容漸盛,只不過他們卻沒意識到,這篇文章內容還在其次,最重要的可是書法。
只見陳川索性端起茶壺猛灌一口,擼起袖子,隨後繼續揮毫潑墨寫道:
“是夜也,天暗氣清,惠風和暢。
仰觀宇宙之大,俯察品類之盛,所以遊目騁懷,足以極視聽之娛,信可樂也。”
“夫人之相與,俯仰一世。
或取諸懷抱,悟言一室之內;或因寄所託,放浪形骸之外。
雖趣舍萬殊,靜躁不同,當其欣於所遇,暫得於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將至;
及其所之既倦,情隨事遷,感慨系之矣。
向之所欣,俯仰之間,已為陳跡,猶不能不以之興懷。況修短隨化,終期於盡。古人云:“死生亦大矣。”豈不痛哉!”
“每覽昔人興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嘗不臨文嗟悼,不能喻之於懷。
固知一死生為虛誕,齊彭殤為妄作。後之視今,亦猶今之視昔,悲夫!
故列敘時人,錄其所述。
雖世殊事異,所以興懷,其致一也。後之覽者,亦將有感於斯文。”
陳川沒有絲毫停筆的意思,整篇序一蹴而就,雖說中間有所刪改,但卻瑕不掩瑜。
寫完最後一個字,陳川將毛筆放好這才笑著抬頭看向微笑的眾人開口道:
“還請諸賢品鑑。”
說完陳川退到一旁,將書桌區域讓開,方便眾人預覽。
書法協會會長龍曲新,早已按捺不住,第一時間衝了上去。
整個人就差撲在書桌上,逐字逐句品鑑了。
一開始,眾人還不以為然,甚至還調笑龍會長都一把年紀了,行事還如此急躁。
可是隨著時間推移,眾人終於發現有些不太對勁。
只見剛才還算平靜的龍會長,此刻呼吸變的急促起來,身體也開始不由自主狂震,面色潮紅一片,就連手都因為緊張下意識攥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