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寫,陳川一邊以調侃的語氣開口道:
“這位老先生,你說我這首歌寫出來,該怎麼評判對傳統戲曲有沒有積極的促進作用呢?
如果單看個人理解的話,感覺還是有些片面了吧?”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甚至連眼睛都沒看向對方。
周德昌眉頭一皺,他也沒想到陳川會突然問出這麼一句。
不過,畢竟是混跡戲曲界幾十年的老人了,這點兒應變能力還是有的。
下一刻,只見周德昌拿起話筒,同樣笑著以一種極為欣賞的態度開口道:
“不知道陳川小友有甚麼建議呢?”
陳川可不會和對方客氣,接過話頭直接說道:
“這事兒,其實也簡單,就用網路投票吧!支援和反對票數,應該能體現網友和歌迷朋友們的想法。
交給抖手來操作也能相對公平一些,抖手正在直播,他們作為第三方做這事兒咱們都放心,一事不煩二主,就麻煩他們了。”
陳川這一開口,牛總監瞬間緊張起來,第一時間把這件事兒告訴了技術部。
直播間投票小程式,對抖手平臺的那些精英程式設計師而言,簡直就是小意思。
剛接到需求這才沒過幾分鐘,陳川演唱會直播間內便多出了一個簡易投票灰色選項,只等陳川演唱完畢就可以開始進行投票。
周德昌想了想,一時間也沒有甚麼太好的辦法,只得點了點頭同意了陳川的提議。
得到對方同意,陳川不再多想,繼續低頭,筆尖在紙張上寫寫劃劃。
在全場十萬人的注視下,短短十分鐘不到,一首歌從詞到曲甚至就連編曲也都全部調整完畢。
“呼~”陳川吹了吹這張紙,這才起身把編曲遞給現場樂隊熟悉。
這才笑著重新拿起話筒開口說道:
“這首歌我參考了黃梅戲中的經典曲目,也就是大家耳熟能詳的《女駙馬》所改編,所以這首歌就也叫《女駙馬》好了。”
陳川話音落下,“嘩啦~”現場和直播間內,瞬間譁然聲四起。
雖說演唱會現場,已經有不少歌迷見識過陳川這堪稱妖孽的創作過程。
但每一次見到,他們依舊會被陳川的創作速度再一次震驚。
和已經見識過陳川妖孽創作過程的歌迷相比,此刻坐在前排的戲曲界前輩們卻像是見了鬼一樣,一臉呆若木雞的看著舞臺上的陳川。
不過,演唱會本就時間緊湊,陳川沒有時間過多耽擱。
在確定樂隊彩排已經沒問題之後,便來到舞臺中心位置。
舞臺燈光緩緩變暗,一束追光將陳川徹底籠罩,形成一道唯美的剪影。
《女駙馬》的前奏的琵琶以及笛聲隨之響起,半空中歌曲資訊特效自上而下出現在所有人眼中。
【歌名:《女駙馬》。】
【演唱:陳川。】
【作詞:陳川。】
【作曲:陳川。】
【編曲:陳川。】
與前奏同一時間出現在眾人面前的則是,陳川刻意定製的裸眼3D舞臺特效。
只見舞臺地面如水面般漾開層層漣漪,隨之徽派建築的黛瓦白牆逐漸出現在那倒水面當中。
虛擬的戲臺,上面雕樑畫棟逐漸從陳川腳下蔓延至半空。
他每踏出一步,青石板路上便綻開一朵又一朵黃梅光影,花瓣於半空中隨風飄散成金色音符墜入觀眾懷中。
“咕咚~”現場觀眾不由狠狠吞了口唾沫,隨後感慨道:
“先不說陳川今天唱的新歌,就這舞臺特效表演,就已經值回票價了!”
“是啊!簡直堪比3D大電影了,真不知道陳川門票最便宜的才賣一千多,能不能回本啊!”另一名觀眾接著說道。
“我就是做特效的,這場演唱會的特效,利用的技術全都是世界頂級的,都不說場館租賃費這些,就特效的花費估計都得好幾個億......”
在眾人感慨陳川演唱會特效頂尖,開始享受著視覺帶來的衝擊時,陳川那幾乎雌雄難辨的聲音驟然傳入所有人耳中......
【從小爸媽就對我講,黃梅戲可不是很好唱。】
【模仿著大人身段模樣,實現了我的願望。】
【面對著愛情的考量,馮素珍是我學習的榜樣。】
【女駙馬的故事伴我成長,我的公子又在何方。】
主歌部分一出,先不說歌詞和曲怎麼樣,只陳川的聲音就讓現場這十萬觀眾驚的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小田田一臉見鬼的樣子,聲音都有些哆嗦道:
“這......這......這不是真的吧?我怎麼沒看到有女嘉賓出場?”
蘇帥,同樣雙目圓瞪,一臉的驚恐:
“臥槽!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川哥在唱?”
建材老王,更是臥槽聲不斷: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川兒這是要逆天了?......”
週週更是狠狠一掐自己的大腿,滿臉的不敢置信:
“我的天啊!要不是親眼所見,誰敢相信一個男的,聲音居然能變成這樣!”
粉絲歌迷們雖說也極其震驚,不過和戲曲界的那些老古董,還有陳川的師父相比,他們的表現卻顯的在正常不過了。
左老以及跟隨他而來的一眾弟子們,正一臉驚愕的看向舞臺上的陳川,臉上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著。
左老的大兒子左硯堂,雖說沒有從事戲曲行業,不過從小耳濡目染之下,對戲曲方面自然也極為了解。
現在乍一聽陳川這雌雄難辨的聲線,整個人都“刷~”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一臉驚恐的看向同樣震驚莫名的老父親,哆哆嗦嗦的開口道:
“爸......爸......這......小師弟,真的只跟你學了半年時間都不到?”
有著同樣疑問的還有左老所有的徒弟,此刻目光齊刷刷朝陳川看來。
左老下意識點了點頭,到現在他都沒弄明白,為甚麼陳川能唱出這樣雌雄難辨的唱腔,這明明是大青衣才能做到的啊!
難道......
左老腦海中瞬間冒出一個可怕的想法,不過很快卻被他否定了。
只見他搖了搖頭,喃喃道: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大青衣?不可能,大青衣的傳承明明早就斷了啊!”
只不過,別人可不知道那麼許多,特別是那些戲曲界的老派人物,他們哪裡知道陳川師徒倆中間還有那麼多彎彎繞。
此刻全都一臉忌憚的盯著舞臺上的陳川,又下意識轉頭看向安坐於演唱會唯一太師椅上的左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