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左老給他安排的課業，陳川還真沒甚麼壓力。
很少有人知道，他前世今生都是妥妥的學神級人物，過目不忘那是基本操作。
背誦對於他而言，甚至比演唱一首歌還要簡單。
手裡拿著兩本書回到自己的房間後，陳川直接進入到了忘我狀態。
除了吃飯時間，幾乎是閉門不出。
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陳川已經能把兩本手抄本上的內容倒背如流。
剩下的時間，他也沒浪費，開啟電腦搜尋戲曲類的相關內容仔細看了起來。
就在這時，陳川腦海中久違的系統聲忽然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觸發隱藏任務，傳承國粹（一）。】
【任務：請宿主一個月內，把戲曲基礎內容吃透，獎勵：傳統大青衣所有傳承。】
聽到聲音的那一刻，饒是陳川也不由渾身一顫。
短暫的震驚過後，陳川表情變的前所未有的鄭重，這個獎勵他陳川勢在必得！
自從上次飯局之後，他也在網上惡補了好一段時間戲曲的各種資訊。
讓他感覺惋惜的是，在戲曲傳承的過程裡，大青衣的傳承卻丟失了。
現在的戲曲界雖說依舊還有旦角，也有不少聲稱獲得大青衣傳承的人，總歸還是不如曾經大師們留下的隻言片語。
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又怎能錯過？
第二天，陳川起了個大早。
結果，等他離開房間的時候就看到左老早已在院內樹下打起了太極拳。
陳川忙向前跑了兩步，來到左老身前問候道：
“老師早。”
“嗯，跟著我練拳，不論做甚麼身體永遠都是一切的根本。”
說完，左老不再搭理陳川，自顧自開始打起拳。
一小時後，兩人收拳，左老這才轉頭看向陳川，開口道：
“好了，根據你對戲曲的理解，先開開嗓。”
“是！”
只不過，陳川這才剛按照現代科學方式開嗓的時候，左老的眉頭便瞬間皺了起來。
直到陳川開嗓完畢，左老這才嚴肅開口：
“這就是你的開嗓？胡鬧！戲曲開嗓講究一個氣沉丹田，你這是甚麼？”
“這......老師，這是如今最科學的用嗓方式，這麼開嗓，可以儘可能的減少對嗓子的負擔......”
陳川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述科學用嗓多好云云......
左老順勢坐在翠竹掩隱下的石凳上，表情無比嚴肅，直到陳川話閉這才語氣中充滿了威嚴，一邊輕捋鬍鬚，一邊開口道：
“陳川啊，你方才所言，甚麼‘科學用嗓’、‘喉位穩定’、‘聲帶閉合’......都是些洋鬼子的術語！
我們老一輩學藝，講究的是‘氣沉丹田’、‘以意領氣’、‘字正腔圓’。
冬練三九，夏練三伏，靠的是水磨功夫，這都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
嗓子如寶劍，需在‘喊嗓’、‘吊嗓’日復一日的磨礪中才有所有成就。
你說的那些儀器、圖表，不過都是些投機取巧的東西罷了，又怎麼能和戲曲國粹基本功相提並論？”
陳川就這麼微微躬身，站在一旁安靜的聽著老師的講述。
直到老師說完，陳川這才再一躬身行禮開口道：
“師父，我絕不是輕視咱們大華的傳統技法，對咱們的傳統技藝也沒有任何輕視。
只是......弟子這些年唱流行，經歷過高強度演出、錄音棚裡的反覆打磨，甚至......也出現過聲帶小結的情況發生。
正是因為這樣，才覺得咱們傳統練聲方法裡，有些法子對現代高強度、多風格演唱的適應性，還是有所欠缺，依舊還有進步的空間。
比如這‘冬練三九’，在寒風裡喊嗓，雖然對錘鍊意志和氣息有一定作用，但要是不得其法，就很容易造成聲帶黏膜乾冷損傷，反而會為嗓子埋下隱患。
科學用嗓也並不是投機取巧，而是藉助現代醫學和解剖學知識，更清晰地認識發聲器官，避免不必要的損害。”
陳川有理有據，一點點剖析把自己的想法詳細解釋清楚。
只不過這些在左老看來，那就是無稽之談，只見他眉頭一皺，冷哼一聲道：
“哼！損傷？那是功夫沒練到家，心浮氣躁！
我教你的‘吐納法’、‘哼鳴功’，哪個不是養護嗓子的無上法門？
要是按部就班，循序漸進，又怎麼可能造成損傷？
流行唱法追求的是刺激、誇張，本來就是捨本逐末！”
陳川認真的聽著老師的觀點，人也陷入沉思當中，過了一會忽然靈光一閃，立刻抬頭道：
“師父教訓得是，傳統養護法門確有效。
只是......弟子在流行演唱實踐中，為了解決高音區的持續穩定和穿透力問題，從西洋‘混聲’技術裡也獲得了一些啟發。
剛才在反覆琢磨您傳授的‘腦後摘音’和‘丹田託氣’之精髓之後我發現......”
說著，陳川停下話頭略一思索，這才繼續開口說道：
“要是把流行音樂的混聲技術其中的‘頭腔共鳴焦點’更精確的感知和調控意識，反向融入到我們傳統的‘吊嗓’練習中，或許也會產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化學反應也說不定？......”
左老原本不以為然的表情上微不可查的閃過一絲詫異，短暫思索片刻隨後開口道：
“哦？反向融入？怎麼個反向法？”
眼看自家老師似乎有被說服的趨勢，陳川精神一震，忙一邊比劃一邊解釋道：
“比如，在練習傳統的高音‘吊嗓’如‘咿——’音爬升的時候，不再是憑感覺‘往高裡夠’。
而是同時高度專注於喉部的絕對放鬆，並且運用流行混聲訓練中強調的‘弱聲起音’意識作為引導。
在氣息頂上去的瞬間，想象聲音的‘芯’像一根細針。
而不是靠蠻力‘喊’出去，是藉著丹田的那口氣穩穩‘託’住，直接‘點’入眉心後面那個最輕、最高位置的共鳴點。
這樣，既能保留傳統方法對氣息根基和聲音質感的錘鍊。
又能借助現代科學發音技巧，對共鳴位置的精準捕捉，極大減輕聲帶在高音區的負擔。
這麼做反而能更快、更安全地找到那個‘通透’的狀態，聲音的持久力和靈活性或許也能得到顯著提升也說不定。”
陳川一邊說，還在一旁一邊做著嘗試，示範了幾個音階的爬升。
融合出來的效果，出奇的好，聲音高亢而不尖銳，圓潤通透中還帶著一種奇特的鬆弛感，和之前那略顯吃力的喊嗓的表現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