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週墨剛剛完成了最後一次座標定位,將劉秀的雲臺二十八將和他們的東漢精銳送到了長江中游的預備陣地後,他聽從張局的吩咐,沒做停留,立馬穿越回了現代。
還沒等他喘口氣,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車,便悄無聲息地停在了他的小院門口。
兩名身形筆挺、眼神銳利的軍人下車,對他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後,便用不容拒絕的語氣請他上車。
“周墨同志,請跟我們走一趟。”
車窗是特製的玻璃,從裡面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景象。
車內安靜得只能聽到引擎的低吼和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周墨心裡有些打鼓,他知道這是那位老將軍的命令,但去向何方,所為何事,一概不知。
這種未知感,讓他有些不安。
車輛行駛了很久,久到周墨已經失去了對時間和方向的判斷。
他能感覺到車子在不斷透過一道道戒備森嚴的關卡,每一次停車檢查,都能聽到車外清晰的口令和機械的驗證聲。
最後,車子駛入了一條長長的隧道,隨著高度的不斷下降,一股乾燥而冰冷的空氣透過車窗滲了進來。
在一處巨大的地下月臺,車子終於停穩。
車門開啟,張局長正站在外面,神情凝重。
“跟我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記住,從現在開始,不要多問,不要多看,更不要多說。”
周墨鄭重點頭,跟在張局長身後,穿過一條長得望不到頭的金屬通道。
通道兩側牆壁上,每隔十米就有一名荷槍實彈衛兵。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機油、臭氧和冰冷金屬混合的味道,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通道的盡頭,是一扇極為厚重的圓形合金閘門,閘門上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個複雜的電子密碼鎖。
帶領他們的人輸入了一長串密碼,並進行了虹膜和指紋驗證。
隨著一聲低沉的機械運轉聲,那扇重達數十噸的閘門,緩緩向兩側滑開,一片刺眼的白光而出,當週墨的眼睛艱難地適應了光線後,他整個人都驚得僵在了原地。
他正站在一個巨大到無法想象的船塢的邊緣,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注水船塢,而水中,一艘靜靜停泊的鋼鐵巨獸,讓他瞬間忘記了如何呼吸。
飛行甲板平直而寬闊,面積巨大,上面清晰地畫著起飛跑道線和停機位。
標誌性的雙艦島結構,林立如林的各種雷達天線,以及甲板上停放著的幾架外形充滿科幻感的戰鬥機模型。
這外形……這規模……
雖然細節上與他看過的任何一艘航母都有所不同,艦體塗裝是更具隱蔽性的深海灰色,線條也更為流暢簡潔,但那股制霸大洋的磅礴氣勢,周墨絕不會認錯。
“這……這是……”周墨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撼而變得乾澀沙啞。
“代號東風。”一個蒼老而沉穩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周墨猛地回頭,那位老將軍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身邊。
老人穿著一身沒有任何軍銜標誌的深色常服,但那股歷經風浪沉澱下來的不怒自威的氣場,甚至比皇帝們也不差半分。
“最新的,也是第一艘。”老將軍的目光落在下方的龐然大物上,眼神複雜,“它本來不應該這麼早出現。現在,它也不準備在我們這個時空下水。”
“此次,剛好是個進行保密實驗的好機會。”
一句話,在周墨腦中轟然炸響。
不準備在這個時空下水?那要去哪個時空?答案不言而喻。
“將軍,您的意思是……”周墨的心跳開始瘋狂加速。
“那邊的戰爭,不僅僅是那些老祖宗的事,也是我們華夏的事。”
老將軍的聲音平靜,卻字字千鈞,“百年前,列強之所以敢在我們的土地上橫行無忌,仗著的就是船堅炮利。那就讓他們看看,甚麼才叫真正的船堅炮利。”
老將軍緩緩轉過身,一雙看似渾濁的眼睛,此刻卻目光銳利,直視著周墨。
“你的任務,就是把它,連同上面這五千名經過特殊選拔的船員,一起,完整地,送到大沽口外海。”
周墨感覺自己的心臟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我……我盡力。”周墨艱難道,這三個字他說得無比沉重。
“不是盡力,是必須做到。”老將軍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這是命令。”
“是!”周墨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大聲回應。
“去吧。”老將軍擺了擺手,“記住,你的任務就是傳送,確保它安全抵達。其餘的,你無需過問,也無需知曉。”
周墨被帶到了船塢一側的指揮中心,隔著巨大的防彈玻璃,他能看到無數身穿深藍色特種作訓服的軍人正在各自的崗位上緊張而有序地忙碌著。
整個龐大無比的地下基地裡,所有裝置和人員都在緊張有序地運作,進行著最後的校準。
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那艘名為“東風”的鉅艦,心中突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豪情與驕傲。
這他孃的哪裡是去打群架!這是直接開著一艘滿級配置的星際戰艦,去砸一個剛剛進入工業時代的場子!
“準備好了嗎?”張局長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他的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周墨深吸一口氣,平復下激盪的心情,“隨時可以。”
“那就開始吧。”
周墨閉上眼睛,將自己的精神全部集中,下一秒,那艘鉅艦被一片白光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