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掩護著三艘蒸汽鉅艦駛入了大阪灣。
這裡距離京都,僅有一百多里。
沒有大張旗鼓的登陸,沒有震耳欲聾的炮火準備,這次行動的核心是快與奇。
幾艘衝鋒舟悄無聲息地靠岸。
這支特遣隊,陣容豪華得難以想象。
先鋒是項羽,他只穿了一身黑色的勁裝,手提霸王戟,氣勢逼人。
在他看來,鎧甲只會影響他揮戟的速度。
左翼是關羽和張飛率領的五十名精銳蜀漢步卒。
二爺那身綠袍在夜色中有些顯眼,但他毫不在意,青龍偃月刀泛著令人膽寒的冷光。
右翼是曹操的愛將典韋和許褚,帶著五十名虎豹騎。
這兩位身形魁梧,手裡提著雙戟和大錘,身上穿著大明工部特製的加厚版板甲,走起路來地面都在顫抖。
後方則是李世民親自率領的一百名玄甲軍,配備了諸葛連弩和大明製造的手雷,作為火力支援。
而韓信,則帶著幾十名精幹的斥候,走在隊伍的最中間,透過對講機掌控全域性。
周墨也跟來了,他穿著全套的防刺服,戴著頭盔,手裡緊緊攥著一把朱棣送他的手銃,雖然知道自己大機率不用開槍,但還是緊張得手心冒汗。
這可是跟霸王、武聖一起下副本啊!
這配置,打個外星人都夠了!
“報告,”耳機裡傳來大秦斥候的聲音,“前方十里,發現敵軍哨卡,約莫三十人,有篝火。”
“清理掉。”韓信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不要用槍,以免驚動京都。”
“諾!”
幾道黑影迅速從隊伍中竄出。
幾分鐘後,對講裡傳來簡短的回覆,“清理完畢。”
大軍繼續悄無聲息地推進。
這一路上,所謂的層層設防,在這支擁有跨時代偵查手段和恐怖單兵戰力的隊伍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直到黎明時分,那座仿造長安城建造的京都,終於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中。
此時的京都,雖然已經在戒嚴,但顯然沒有料到敵人會直接出現在城下。
城牆上,幾名足輕正靠著長槍打盹。
韓信舉起望遠鏡觀察了一番,按下對講機。
“霸王,正門交給你了,製造最大的動靜,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玄德公,孟德公,你們的人分兩翼,清理城牆上的弓箭手。”
命令下達的瞬間,項羽動了。
他沒有絲毫掩飾,就那樣扛著霸王戟,大步流星地走向朱雀門。
他的步伐越來越快,最後變成了狂奔。
“敵襲!敵襲!”城牆上的守軍發現了這個瘋狂衝鋒的孤影,敲響了警鐘。
“射擊!快射擊!”稀稀拉拉的箭矢射了下來。
項羽連躲都沒躲,手中的長戟舞成一團旋風,將射來的箭矢盡數擋掉。
眨眼間,他已衝到了城門之下。
那厚重的木門在項羽眼中,彷彿只是一層窗戶紙。
“破!”一聲暴喝,響徹雲霄。
霸王戟帶著開山裂石的威勢,重重地打在城門上。
“轟隆!”
木屑橫飛,鐵皮崩裂,那大門竟然被這一擊直接戳出了一個大洞!
緊接著,項羽丟下長戟,雙手扣住門洞邊緣,渾身肌肉暴起。
“開!”
在一陣“咔嚓”聲中,那兩扇大門,竟然被他憑一己之力,硬生生給撕扯了下來。
城牆上的倭軍守衛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有幾個人直接嚇得兵器脫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這是人嗎?這是鬼神吧!
“殺進去!”
關羽和張飛緊隨其後,二爺騎著一匹從九州繳獲的駿馬,衝入城門甬道,青龍刀揮舞,那幾名剛剛想衝下來堵門的倭人武士,連人帶刀被劈成了兩半。
“燕人張翼德在此!誰敢擋我!”張飛一聲怒吼,聲浪在甬道內迴盪。
這就是一場降維打擊,是純粹的、生物層面的武力降維。
這群站在華夏武力巔峰的男人,在這一刻,向這個島國展示了甚麼叫做真正的萬人敵。
周墨因為實在是想要錄製下這打倭國的畫面,也穿了一身鎧甲跟在後面,看著眼前這一幕,嘴巴張得老大,半天合不攏。
史書上說項羽力能扛鼎,說關羽萬軍取首,他以前總覺得是誇張。
現在看來,史官還是太含蓄了!這哪是寫實,這簡直就是寫意啊!
“別愣著了,”韓信拍了拍周墨的肩膀,淡定地跨過地上的屍體,“進城,好戲還在後頭呢。”
京都的街道並不寬闊,兩旁低矮的木屋在清晨的微光中顯得格外壓抑。
隨著城門的轟然倒塌,整個城市瞬間沸騰起來,無數穿著各式盔甲的武士、足輕從四面八方湧向朱雀大街,試圖阻擋這支不知從何而來的恐怖軍隊。
“南蠻人!南蠻人的火槍隊在哪裡!”一名騎著馬的幕府大將揮舞著太刀,聲嘶力竭地吼叫著。
在他的指揮下,數百名手持火繩槍的葡萄牙僱傭兵和仿製火繩槍的倭人足輕,在街道盡頭排開了陣勢。
這是幕府最後的依仗,也是足利義持自信能守住京都的底牌。
“開火!”
隨著一聲令下,數百支火繩槍噴吐出白煙,鉛彈密集地覆蓋了街道。
“小心!”周墨下意識地想要尋找掩體。
但衝在最前面的項羽,卻沒有躲,而是舉起了從身後跟隨的明軍手中的巨盾。
那不是普通的木盾,而是大明工部用最新煉出的高錳鋼打造的重型方盾,厚度足有一指,表面還做了弧形跳彈處理。
“叮叮噹噹!”
密集的鉛彈打在盾牌上,火星四濺,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卻只留下一個個淺淺的白印,根本無法擊穿。
“就這?”項羽從盾牌後探出半個腦袋,獰笑一聲,“給爺爺撓癢癢呢?”
“扔!”虎豹騎的將領一聲令下,身後計程車兵紛紛掏出腰間的震天雷。
這是大明改良版的手榴彈,拉開引線,藉著助跑,狠狠地扔向了百米開外的火槍陣列。
幾十枚冒著青煙的鐵疙瘩,落入了正在手忙腳亂裝填彈藥的南蠻火槍隊中。
“轟!轟!轟!轟!”
狹窄的街道瞬間變成了煉獄,劇烈的爆炸聲此起彼伏,火光沖天。
那些身體孱弱的南蠻火槍手,在破片和衝擊波面前不堪一擊,慘叫聲、哭喊聲瞬間淹沒了剛才的囂張。
硝煙未散,一道紅色已經衝破了煙霧。
那是李世民的玄甲軍。
他們手持諸葛連弩,在極近的距離上,對殘存的敵人進行了一輪精確的點射。
每一支弩箭都淬了劇毒,見血封喉。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南蠻火槍隊,在這一輪戰術面前,連第二輪齊射的機會都沒有,就全軍覆沒。
“這配合……”周墨看得熱血沸騰,“這要是放到後世的遊戲裡,簡直是外掛級別的團戰啊!”
掃清了最後的障礙,室町御所的大門已經近在咫尺。
這是一座典型的日式庭院建築,平日裡幽靜雅緻,此刻卻成了足利義持最後的囚籠。
御所內,數百名號稱劍豪的幕府親衛武士,正手持名刀,神色決絕地守在庭院中。
他們的眼神中透著一股必死的狂熱,顯然是打算用所謂的武士道精神,來換取最後的榮光。
項羽扛著霸王戟走了進去,身後跟著關羽、張飛、韓信等人。
這一排站在門口的身影,帶來的壓迫感實在太強了。
為首的一名老劍豪,深吸一口氣,發出一聲怪叫,高舉太刀衝向項羽,他的步伐詭異,刀法凌厲,顯然是浸淫劍道數十年的高手。
項羽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滾。”他只是隨手一揮戟杆。
“啪!”
一聲脆響,那名老劍豪連人帶刀被抽飛了十幾米遠,重重地撞在庭院的假山上,當場昏死過去。
全場死寂。
“都沒吃飯嗎?”張飛不耐煩地吼道,“一起上吧!俺還要趕著回去喝酒!”
戰鬥結束得比想象中還要快。
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一切技巧、精神、意志,都成了虛無縹緲的東西。
一刻鐘後,室町御所的主殿大門被推開。
幕府將軍足利義持,正跪坐在大殿中央,面前擺著短刀和白紙,似乎在準備切腹,但他拿著刀的手一直在劇烈顫抖,遲遲刺不下去。
當他看到滿身煞氣走進來的項羽和關羽時,最後一絲心理防線終於崩潰了。
“噹啷。”短刀落地。
這位統治日本的幕府將軍,癱軟在地,向著這群來自大洋彼岸的征服者,低下了頭。
“結束了。”韓信走進大殿,看都沒看地上的足利義持一眼,而是轉身對一直跟在後面的周墨說道,“周先生,通知永樂陛下吧。”
“京都已下,敵酋已擒。”
“現在,這片土地,真正姓朱了。”
周墨拿起對講機,向遠在大阪灣的朱棣彙報了這個訊息。
與此同時,他注意到,一直混在隊伍裡沒怎麼出手的幾名清朝侍衛,正默默地記錄著剛才戰鬥的每一個細節。
那眼神中,除了震撼,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