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徹底停歇了,叢林裡瀰漫著刺鼻的硝煙,混雜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來自不同朝代的帝王將相,連同十幾名現代特戰隊員,圍成了一個半圓,槍口低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座千瘡百孔的木屋上。
“砰。”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被一腳踹飛,木屑四濺。
鰲拜走了出來。
他扔掉了手中沒有子彈的步槍,拔出了腰間那把跟隨他穿越而來的佩刀。
他渾身是血,衣衫襤褸,整個人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瘋虎,凶煞之氣不但沒散,反而因為絕望而燒得更旺。
他的目光渾濁而瘋狂,一一掃過眼前的人群。
他看到了身穿迷彩卻難掩帝王氣的嬴政、劉徹、李世民;
看到了煞氣逼人的韓信、衛青、霍去病;
看到了對他怒目而視的朱元璋、朱棣……
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人群中央,那個看起來最年輕的少年身上。
愛新覺羅·玄燁。
此刻的康熙,手裡沒有拿槍,而是拿著一把刀。
在他身後,遏必隆、圖海等滿清將領神色複雜,既有對鰲拜的痛惜,也有對皇權的敬畏。
“小皇帝……”鰲拜嘶啞著嗓子,“你真是好大的陣仗啊……為了殺我一人,你居然找來了這麼多……妖魔鬼怪?”
他指著子路那恐怖的身板,又指了指剛才那一炮轟飛碉堡的朱棣。
“妖魔鬼怪?”康熙冷笑一聲,緩緩走上前。
“鰲拜,你錯了。這不僅是朕找來的,更是這天道找來的。”
“天道?”
鰲拜狂笑,手中長刀直指蒼穹。
“若是天道有眼,為何讓我來到這個鬼地方受盡屈辱?為何讓我像條狗一樣被關在籠子裡被人圍觀?”
“因為你蠢!”周墨忍不住開口了,他站在康熙側後方,大聲說道:“鰲拜,給了你機會做普通人,是你自己選擇了這條路!非要作死,搞恐怖組織,分裂國家,在任何時代,你都是死罪!”
“閉嘴!你這個妖人!”這一句話徹底點爆了鰲拜最後的理智。
“死也要拉個墊背的!玄燁,給老子死來!”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雙腿猛蹬地面,帶著一股腥風,朝著周墨和康熙瘋狂撲來!
這一撲,是他畢生功力的爆發,速度快得驚人。
如果是以前,周墨肯定嚇得尿褲子轉身就跑。
但現在,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因為有人動了。
“放肆!插標賣首之徒!”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一道身影閃過。
關羽甚至懶得開槍,他倒提著步槍,像是提著那把重達八十二斤的青龍偃月刀,一步跨出,藉著慣性狠狠砸下!
“砰!”槍托狠狠地砸在了鰲拜的刀背上。
巨大的力量震得鰲拜虎口崩裂,長刀脫手而飛。
緊接著,一隻黑色的軍靴踹在了鰲拜的膝蓋上。
“跪下!”張飛的一腳,直接讓鰲拜的一條腿失去了支撐,重重地跪在地上。
還沒等鰲拜掙扎,兩隻如同鐵鉗般的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尉遲敬德和秦瓊,左右開弓,將這個所謂的滿洲第一勇士死死地鎖在地上,動彈不得。
“第一勇士?”程咬金走過來,呸了一口,“就這?俺老程讓你一隻手你也贏不了。”
在華夏五千年最頂尖的武將天團面前,鰲拜的那點武力值,真的不夠看。
鰲拜被按在泥水裡,拼命掙扎,嘴裡發出不甘的怒吼。
“我不服!我不服!”
康熙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經讓他寢食難安的權臣。
這一次,沒有布庫少年,沒有暗算,只有堂堂正正的審判。
“不服?”康熙的聲音冰冷,透著一股透骨的寒意。
他閉了閉眼,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似乎在壓抑著某種情緒。
“朕身為愛新覺羅的子孫,到了這後世,尚知天命不可違,尚知收斂鋒芒,學習這新世界的生存之道。”
“大清的國祚已盡,史書上寫得明明白白!不管你我願不願意承認,那都是回不去的舊夢了。”
“可你呢?”康熙指著鰲拜,語氣驟然拔高,“你個蠢貨!竟敢打著恢復大清的旗號,在這異世招搖撞騙,行兇作惡!”
“你是在給八旗子弟招禍!你是在給我們大清丟臉!”
“你讓世人看到的,只是我大清的野蠻和愚蠢!”
康熙的話,字字句句都戳在鰲拜的肺管子上。
他不是為了甚麼大義,他是為了自己的臉面罷了。
“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康熙轉過身,不再看他,只是對著身後的遏必隆冷冷地揮了揮手。
“送他上路,清理門戶。”
“喳。”遏必隆走上前去,撿起鰲拜掉落的那把刀。
他看著地上瘋狂嘶吼的鰲拜,長嘆一聲,“鰲少保,別怨皇上,大清還需要這後世的知識和幫助,所以只能用你來表明態度了。”
手起,刀落。
“噗!”鮮血濺射在溼熱的泥土上。
一代權臣鰲拜,在這個陌生的時空,在邊境的叢林裡,結束了他荒誕而又罪惡的穿越生涯。
叢林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沒有歡呼,只有一種歷史塵埃落定的厚重感。
朱元璋哼了一聲,把槍往肩上一扛,“韃子,就該是如此下場。”
周墨看著地上的屍體,長出了一口氣,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這時,李隊長的命令下達,“打掃戰場,清點人員物品,準備歸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