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聲撕扯著夜空,紅色的訊號燈將整個基地染得血紅。
沒有戰前動員,沒有祭旗儀式。
“快!那個誰,把頭盔給朕扣上!”
李世民一邊跑一邊往頭上套著橙紅色的消防盔,帽帶勒住了下巴他也顧不上,一把扯過旁邊還在發愣的一個倒黴皇子,直接丟上了運兵車的後鬥。
“父皇,那是鏟子,不是兵器……”那皇子抱著一把鐵鍬瑟瑟發抖。
“少廢話!上了戰場這就是槊!”李世民吼了一聲,翻身上車,“叔寶、敬德,跟上!”
另一邊,朱棣已經搶佔了駕駛位。
他對這輛六輪驅動的重型運兵車垂涎已久,此時有了正當理由,誰也別想把他拽下來。
“都坐穩了!誰要是掉下去,朕就當他陣亡了!”
朱棣一腳離合,一腳油門,車身猛地一顫,帶著滿車的明朝武將朱能、丘福、沐晟,衝出了營區大門。
“臥槽!您慢點!這是去救火,不是去送死!”周墨坐在副駕駛,死死抓著把手,臉都被甩得貼在了車窗上。
“慢個屁!兵貴神速!”朱棣雙眼放光,“前面那輛是漢朝的車吧?想超朕?沒門!”
前方,衛青駕駛的另一輛卡車正在瘋狂蛇皮走位。
“坐穩了!”衛青一腳油門踩到底,“只要比火快,就能贏!”
副駕駛上,治軍嚴謹的程不識臉都綠了,死死抓著扶手怒吼,“衛青!你慢點!這是行軍,要有章法!別跟個野馬似的亂竄!萬一翻了車,大漢的臉還要不要了!”
“程老匹夫你懂甚麼!”坐在後排的李廣哈哈大笑,這顛簸感讓他覺得無比親切,“這車比馬帶勁多了!衛將軍,再快點!那個叫朱棣的晚輩想吃咱們的尾氣,下輩子吧!”
車隊在蜿蜒的山路上狂飆。
周墨透過後視鏡,心裡七上八下,這要是翻了車,中華上下五千年的精英就得去了一半。
二十分鐘後,車隊抵達臥牛山腳下。
隔著老遠,就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熱浪,夜色被火光徹底撕碎,半個山頭都在燃燒,火舌吞吐,噼裡啪啦的爆裂聲不絕於耳。
濃煙滾滾,嗆得人睜不開眼。
“停車!停車!”
教官黑麵神跳下吉普車,手裡拿著大喇叭,“所有人聽令!風向東南,火勢正在向趙家村蔓延!我們的任務是打出一條隔離帶!”
“一班二班,帶上風力滅火機,壓制火頭!”
“三班四班,鐵鍬油鋸,清理植被!”
“記住!安全第一!聽從指揮!行動!”
命令下達的同時,這群古人就已經行動了。
“大風!大風!”秦朝組那邊,王賁和蒙恬齊聲怒吼,那是老秦人刻在骨子裡的戰號。
蒙恬一把抄起油鋸,“嗡!”
油鋸啟動,馬達聲響起,蒙恬感受著手中的震動,“此乃神兵!”
他大吼一聲,衝向路邊的一棵枯樹,鋸齒飛轉,那手腕粗的樹幹瞬間斷裂。
“蒙將軍,別砍樹了!去砍草!”周墨在後面追得氣喘吁吁。
另一邊,三國組更是畫風清奇。
張飛嫌發下來的橡膠撲火把太輕,直接扔在一邊,隨手拔了一棵碗口粗的小樹,擼掉枝葉,當成了大掃把。
“張翼德在此!火賊休走!”
他衝進火場邊緣,掄起那棵樹就往火苗上砸,每一擊都勢大力沉,帶著萬鈞之力,硬生生把一處火頭給砸滅了。
“三弟!注意配合!”
關羽提著風力滅火機,紅臉被火光映得更紅,他眯著丹鳳眼,尋找著火勢的薄弱點,手中的強風筒如同青龍偃月刀,所過之處,火舌退避。
“這妖風筒子甚是好用!”程咬金在那邊哈哈大笑,揹著滅火機對著一堆枯草狂吹,結果風向沒對好,火星子直接吹到了旁邊的尉遲恭臉上。
“程胖子!老子弄死你!”尉遲敬德滿臉黑灰,舉著鐵鍬就要拼命。
“別鬧了!火上來了!”李靖一聲斷喝,震住了場面。
風向突變,一股熱浪卷著火星,藉著風勢,瞬間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點燃了下方的灌木叢。
火牆猛地拔高三米,向眾人撲來。
在冷兵器時代,水火無情,非人力可擋。
“撤!後撤五十米!”教官聲嘶力竭地大喊。
“不能撤!”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
朱元璋站在一塊石頭上,手裡緊緊攥著一把鐵鍬,指著山下不遠處的燈火,“下面就是村子!這一撤,火順著風下去,村子就完了!”
“那是老百姓的家!”
“上位說得對!”徐達大步跨前,擋在朱元璋身前,“大明軍律,臨陣脫逃者,斬!”
“那就幹!”衛青把頭盔一扔,“匈奴我都能殺穿了,還怕這把火?李廣,給我水槍!”
“好嘞!”李廣早就按捺不住了,將高壓水槍的壓力閥擰到了最大,遞了過去,“給這火來個透心涼!”
周墨看著這一幕,體內的血液,似乎也開始跟著沸騰了。
“那就……幹他孃的!”他抄起一個乾粉滅火器,衝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