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陸續下車,回到了熟悉的宅院。
會議室裡,擺著好幾個沉重的軍綠色金屬箱,箱子方方正正,表面是粗糙的磨砂質感。
嬴政的目光第一個落在了箱子上,眼神凝住了。
這箱子的樣式和顏色,讓他想起了鐵、血和權力。
“周先生,這便是你說的寶貝?”朱元璋走上前,用手指敲了敲箱子,發出了“梆梆”的悶響。
周墨沒直接回答,反而看向嬴政,嘴角動了動,“政哥,還記得你上次帶來的那捲《秦記》竹簡嗎?”
嬴政點頭。那捲竹簡記錄了焚書坑儒的內幕、他巡遊的想法,還有傳國玉璽的事,都是宮廷絕密。
“我拿它,跟張局長,換了點東西。”周墨說完,伸手“咔噠”一聲,開啟了其中一個箱子的卡扣。
箱蓋開啟,裡面不是金銀珠寶,而是一排排軍綠色的方塊,巴掌大小,嵌在泡沫卡槽裡,每個方塊上都帶著一根短天線。
“五百個。”周墨從裡面拿起一個,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朝向眾人,“這是軍用對講機。”
對講機?
除了幾個上過網的,大部分人都一臉不解。
“各位,手機、電腦,你們帶不回去。它們的運轉,依靠我們這世界遍佈各處的網,離了那個就是廢物。”
周墨開門見山,說得直接,“但這個東西,不一樣。”
他將對講機舉到眾人面前。
“它不依賴訊號塔,它自己本身就是一個小範圍的網。在這個範圍內,你們可以隨時隨地,直接通話。”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即時通話!”劉徹的呼吸都重了。
周墨加重了語氣,說出最關鍵的地方,“最關鍵的是,它的技術,比起你們要造的蒸汽機、內燃機,要簡單得多!
“而且,這批是特製的軍品,不是市面上的樣子貨,用的不是普通電池,足夠你們在那邊用上很久很久!”
實用!能帶走!用得久!
這三個好處,讓在場的帝王將相全都心頭一震。
這才是他們最核心的需求!
這才是能立刻轉化成國力的神器!
嬴政一步上前,從周墨手中拿過那個對講機。
金屬外殼,粗糙的防滑紋路,沉甸甸的分量,這一切都讓他感到一種踏實。
他的手指在機身上的旋鈕和按鍵上劃過,眼神銳利,要把這小鐵疙瘩從裡到外看個明白。
“範圍?”他的聲音低沉有力,“幾十裡?還是百里?具體多少?能穿透咸陽宮的宮牆?”
他腦中瞬間出現一張巨大的網,從咸陽宮到長城腳下的九原大營,要是這東西能覆蓋……不,哪怕只是覆蓋整個關中,那帝國的政令傳達、軍隊排程效率,將提升到何等恐怖的程度!
角落裡的趙光義看得眼都直了,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高粱河,要是他手裡有這麼個玩意兒,能隨時聯絡上後方的主力大軍……他搖了搖頭,不敢再想。
“哎喲喂!好東西!這個好!比那個叫手機的玩意兒實在多了!”劉邦也擠了過來,從旁邊箱子裡搶了一個,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滿臉都是得了寶貝的驚喜。
他湊到周墨身邊,擠眉弄眼地小聲說:“周小子,這玩意兒好啊!要是當年在鴻門宴上,俺在茅房裡偷偷揣上一個,外面讓樊噲那小子也帶一個……”
“嘿嘿,只要俺喊一嗓子,他還不直接帶人把項羽那廝的桌子給掀了?”
他想的不是甚麼宏圖霸業,而是最關鍵時刻的保命和翻盤。
周墨看著這群已經開始想心思的大佬,笑了笑,清了清嗓子,“別急,我先教你們怎麼用。”
他拿起兩個對講機,開始演示如何開機、如何旋轉旋鈕調到同一個頻道,如何按下側面的按鈕說話,如何鬆開按鈕聽。
“很簡單,對吧?同一個頻道,就能互相說話。來,扶蘇兄,朱標兄,你們倆試試。”
周墨將兩個對講機分別遞給了扶蘇和朱標。
兩位太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新奇。
“扶蘇兄,你走到院子那頭去。”
扶蘇點頭,拿著對講機走到了宅院的另一端,和眾人隔了有幾十步的距離。
整個院子立刻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扶蘇和朱標之間來回移動。
朱標深吸一口氣,學著周墨的樣子,按下了通話鍵。
“……扶蘇兄,能聽見嗎?”
他自己的聲音從對講機的小喇叭裡傳出來,有些失真,但很清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幾秒鐘後。
“滋……滋……”一陣輕微的電流聲後,一個溫潤而清晰的聲音,從朱標手中的那個小鐵盒子裡傳了出來。
“朱標兄,我能聽見。聲音……聲音非常清楚,就在耳邊。”
那是扶蘇的聲音!
現場響起一片驚歎和倒吸涼氣的聲音。
楊堅後退了半步,指著那小盒子,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劉秀張大了嘴,臉上全是驚喜。
這是他們能帶回去的千里傳音!
諸葛亮盯著那對講機,眼中全是探究和思索,他正在想這聲音是如何跨越空間,進行這般傳遞。
朱標也激動得臉頰泛紅,他再次按下按鈕,“扶蘇兄,夫子所言之《掄語》,你作何感想?”
電流聲後,扶蘇帶著苦笑的聲音傳來,“弟……心神激盪,至今未平。待我……好生領悟。”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這跨時代的震撼中時,劉徹猛地一步跨上前,一把從箱子裡抓起一個對講機,緊緊攥在手裡,手背上青筋都起來了。
他雙眼發亮,腦中已經全是無垠的草原和奔騰的戰馬。
“好!好一個千里傳音!”他激動地大吼道,“若給朕的羽林衛、虎賁軍全都配上此物,千里奔襲匈奴,各部之間進退自如,呼應如一人……朕一聲令下,三軍齊動!”
他猛地抬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發抖,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斷。
“到那時,茫茫草原,將不再是匈奴人的天然屏障!”
“它將是我大漢的跑馬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