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去,房間裡出現了很多人。
周墨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果然,一個都沒猜錯。
除了朱由檢估計是實在脫不開身,其他的都來了。
“周小子,你這鐵鳥,穩當不?”劉邦一現身,就拉著周墨的胳膊,小聲地問道,眼神裡帶著三分好奇和七分緊張。
“放心吧,漢高祖,比您當年坐的牛車穩當多了。”周墨開了個玩笑。
“那便好,那便好。”劉邦搓著手,嘴上說著放心,但顯然心裡還是沒底。
秦小姐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一輛大巴車直接開到酒店樓下,載著這群特殊的旅客,透過特殊通道,直接駛入了機場停機坪。
當巨大的機場航站樓和停機坪上那一排排銀白色的鐵鳥出現在眼前時,饒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皇帝們還是被眼前的景象給震撼了。
劉徹把臉貼在車窗上,看著一架巨大的波音747從不遠處滑過,喃喃自語。
朱棣的目光則鎖定在一架飛機的機翼上,他在估算這鐵翼的尺寸和結構,腦子裡已經開始構思,用木頭和帆布,能不能造出類似的東西。
車子在一架中型客機旁停下。
眾人下車,全被眼前的龐然大物驚得呆立當場。
這鐵鳥通體銀白,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
機翼巨大,如大鵬展翅,翼下的圓形鐵筒深不見底,正對著眾人,彷彿巨獸的喉嚨。
“老哥……造、造這麼一個大傢伙,得花多少錢糧?”楊堅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小聲對旁邊的朱元璋嘀咕。
朱元璋沒理他,只是死死盯著這鐵鳥,眼神裡全是算計。
朱棣則大步上前,無視了工作人員的提醒,直接走到機身下,伸手敲了敲那冰冷光滑的金屬外殼。
“鐺!鐺!”聲音沉悶厚重。
“好鐵!”朱棣眼睛發亮,“這鐵殼子,怕是連神臂弓都射不穿!”
康熙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仰頭看著那巨大的機翼,眉頭緊鎖,“此物無翼能振,如何升空?其理何在?”
“走吧,各位,上去就知道了。”周墨笑著,在前面帶路。
登上舷梯,機艙內部又是另一番天地。
劉邦抱著小劉盈,一進來就貓著腰,雙手護著頭,生怕撞到頂。
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一屁股坐下,雙手立刻死死抓住兩邊的扶手,閉上眼睛,一副“老子準備好上路”的模樣。
劉徹這裡摸摸,那裡敲敲,對座椅前能收放的小桌板和頭頂一按就亮的燈新奇不已。
嬴政和朱棣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各佔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他們要親眼看著,這東西究竟是如何征服天空的。
扶蘇和朱標兩個溫和的太子坐在一起,扶蘇看著窗外,臉上有些擔憂:“朱標兄,此物真能載人離地?”
朱標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道:“觀其構造之精巧,應是無虞的。既來之,則安之。”
趙光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挺直腰板坐下,努力擺出一副皇家威儀,可發抖的腿還是出賣了他。
孔子坐下後,看著窗外,嘴裡唸叨著:“敬鬼神而遠之……此非鬼神,乃人力所為,可謂大智。”
武則天沒有急著坐下。
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位正在微笑著引導眾人的女乘務長身上。
那女子身姿挺拔,舉止從容,用溫和而堅定的語氣指揮著工作,周圍的男性乘客和工作人員都對她投以信賴和尊重的目光。
周墨看所有人都坐好了,清了清嗓子。
“各位爺,坐穩了,繫好這個!”他指了指自己腰間的安全帶。
皇帝們一陣手忙腳亂,在空乘的幫助下才把安全帶扣上。
話音剛落,“咔噠”一聲,艙門鎖死,發出一聲沉重的密封聲。
話音剛落,艙門鎖死,發出一聲悶響。
這聲音敲在眾人心上,劉邦的臉瞬間又白了一個度。
緊接著,整個鐵鳥動了!
飛機開始慢慢地滑。
劉邦的臉色瞬間就白了,他閉著眼睛,嘴裡唸唸有詞:“太一神在上,皇天爺爺,后土娘娘保佑……”
周墨哭笑不得,只能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飛機滑行到跑道的盡頭,停頓了片刻。
發動機的轟鳴聲陡然增大,整個機身都開始微微顫抖。
“要來了!”周墨提醒了一句。
話音未落,飛機在跑道上瘋狂加速!
“啊!”劉邦沒忍住,驚叫出聲。
車廂裡,所有皇帝的身體都不由自主地被死死壓在座椅靠背上。
嬴政的臉上也白了,他雙手緊緊握住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但眼睛卻死死地盯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物,不肯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劉徹則滿臉通紅,不是害怕,而是興奮的,他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燒!
就在速度達到頂點的瞬間,機頭猛地向上一揚!
失重感傳來,飛機離地。
“飛……飛起來了!”劉徹幾乎是吼出來的,他把臉死死地貼在舷窗上,看著地面上的建築、車輛、樹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縮小,變成小小的斑點。
大地在遠去!
他們真的飛起來了!
劉邦緊閉著眼睛,他不敢看窗外,只能一個勁地念叨:“完了完了,這下要摔死了……”
“爹,我們在天上,看,是雲。”小劉盈倒是不像他爹,新奇的看著窗外。
康熙則在努力對抗著生理上的不適,他試圖用理智去分析這種感覺,他想到了水中的浮力,想到了風箏,但沒有一種能夠解釋眼前這種被巨大力量託舉著,衝向天空的感覺。
飛機不斷拉昇,很快便一頭扎進了雲層之中。
窗外瞬間變得白茫茫一片,甚麼都看不見了。
這種被未知包裹的感覺,讓皇帝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時,飛機猛地穿出了雲層!
下一秒,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片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壯麗景象,展現在他們眼前。
腳下,是無邊無際的白色雲海,在太陽底下軟綿綿地鋪開。
頭頂,是比地面上見過的任何時候都更藍更乾淨的天空。
一輪紅日高懸,光線刺眼。
他們,飛到了雲的上面!
“天……天上,原來是這個樣子的……”劉徹喃喃自語,他已經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驚呆,忘了思考。
一直緊握著扶手的嬴政,也緩緩地鬆開了手。
他看著窗外的雲海,那雙眼睛裡,映著天空和太陽。
他想起自己曾在泰山之巔,祭天封禪,以為自己已經站在了離天最近的地方。
可直到今天他才曉得,那不過是井底之蛙。
這,才是真正的天空!
這才是真正的,凌駕於九州四海之上!
飛機進入平飛狀態,變得平穩。
劉邦戰戰兢兢地睜開一隻眼,發覺飛機不抖了,才長長舒了口氣,接過空姐遞來的飲料,一口氣灌了下去,壓了壓驚。
周墨看著這群或震撼、或興奮、或沉思的皇帝,笑著問了一句:“各位,從萬米高空上頭,看咱們這片大好河山,感覺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