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室殿內,笑聲散盡,氣氛回歸。
劉邦站起身,從那堆土特產裡,分揀出一大半的打火機和強光手電筒,扔給周勃和樊噲。
“周勃,樊噲,你們聽令。”
“臣在!”兩人立刻起身,神情肅穆。
“這些東西,你們倆平分。天亮之後,立刻挑選軍中最精銳、最可靠的斥候和夜不收,將此物裝備下去。”
劉邦的聲音不容置疑,“告訴他們,此乃軍國重器,是朕賜下的神物,任何人不得洩露半個字,違令者,立斬無赦!”
“喏!”周勃和樊噲接過那沉甸甸的布袋,感受著裡面金屬器物的分量,眼中同時燃起了炙熱的火焰。
他們是領兵打仗的帥才,只一眼,就明白了這兩樣東西在軍事上的顛覆性價值。
有了這憑空生火的神機,斥候在野外生存能力將大大提升。
有了這亮如白晝的手電筒,夜間偵察、奇襲、傳遞訊號,將變得易如反掌!
這哪裡是甚麼土特產,這分明就是兩樣足以改變戰爭形態的國之利器!
劉邦又看向蕭何與陳平。
劉邦示意兩人坐到自己近前,將剩下的一些零食推了過去。
“邊吃邊聊。”
他自己也撕開一包辣條,有滋有味地嚼著。
“朕在那裡,學到了一些做買賣的新法子,覺得很有意思,說給你們聽聽。”
蕭何與陳平立刻正襟危坐,洗耳恭聽。
劉邦將周墨跟超市經理聊天時提到的“會員積分制”和“捆綁銷售”,用最通俗的語言複述了一遍。
“比如說,咱們官府賣鹽。可以跟老百姓說,你在官府的鹽鋪裡買一次鹽,咱們就給你記一筆。記滿了十筆,第十一筆,咱就白送你一小袋糖,或者給你打個折。你們說,老百姓會不會都搶著來咱這兒買?”
蕭何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奧妙:“陛下聖明!此法看似讓利於民,實則是將天下客源,盡數攏於官府之手!長此以往,私鹽販子將無利可圖,不攻自破!”
“還有,捆綁銷售。”劉邦又舉例道,“咱們可以把鹽、鐵、布,這幾樣老百姓過日子離不開的東西,打包在一起賣。”
“單獨買,價錢高一點。打包一起賣,就給個優惠價。這樣一來,是不是能帶動其他官營貨物的銷量?”
陳平撫掌讚歎:“妙!實在是妙!陛下此舉,乃陽謀也!以利誘之,百姓趨之若鶩,朝廷府庫自然充盈!”
看著自己兩個最聰明的臣子一點就透,劉邦得意地笑了。
“這些,都只是開胃小菜。”
他收起笑容,從案几底下,拿出了那包紅彤彤的、散發著霸道香味的火鍋底料。
“這,才是朕今天要跟你們說的正事。”
他將火鍋底料遞給二人。
蕭何接過去,放在鼻尖聞了聞,一股濃烈辛辣、混合著數十種香料的複合香氣直衝腦門,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朕要你們,立刻組織人手,把這東西給朕仿製出來!”劉邦的手指在桌案上重重點了點,“味道要一模一樣,不,要比它更霸道,更讓人上癮!”
“仿製出來之後,就用咱們上次賣漢露的法子,把它包裝成天底下最金貴、最高檔的調味品,賣給誰?”
“匈奴人!”蕭何與陳平異口同聲地說道。
“沒錯!”劉邦一拍大腿,“匈奴人茹毛飲血,飲食粗陋。咱們就把這東西賣給他們,讓他們嚐嚐甚麼叫人間至味!讓他們吃上了就再也離不開!到時候,他們還不得拿最好的戰馬、最肥的牛羊,哭著喊著來跟咱們換?”
蕭何和陳平彷彿已經看到,無數的戰馬和財富,正源源不斷地從草原流向中原。
這不僅僅是賺錢,這是在用一種全新的方式,不見血地削弱敵人,強大自身!
商議完商業計劃,劉邦又想起一件事。
“對了,蕭何。”他壓低聲音,神情變得有些鄭重,“朕需要你幫個忙,去給朕找一份名冊。”
“何等名冊?”
“始皇帝三十七年到咱們建立漢這些年間,所有在冊的秦軍士卒名單。越詳細越好,籍貫、年齡、所屬部隊、甚至親族幾人,都要有。”
“這,恐怕不好找啊,當年大多都燒光了。”
“儘量吧,這事兒可是始皇拜託我做的,始皇!拜託我!想想咱這皇帝是真沒白當啊,值了值了。”說著說著,劉邦又忍不住炫耀起來。
蕭何雖然不明白皇帝為何突然要尋一份幾十年前的故秦兵冊,但他沒有多問:“臣,遵旨。”
幾天後,蕭何便將一份整理好的竹簡,恭敬地呈送到了劉邦面前。
劉邦拿到名冊的當晚,便再次於宮中消失。
當他再次出現時,腳邊除了又多了一大包零食外,還多了好幾個沉甸甸的麻袋,足有幾十斤。
想想周墨當時催他趕緊種地留種推廣,自己只顧賺錢,回頭再遠遠落後其他皇帝了。
他還去看了已經準備好的宿舍,那床軟乎的,那智慧馬桶,還有每個屋都配了電腦。
想想到時候別人能長久停留甚至住在那裡,自己只能看著,那可不行!
他第一時間召來蕭何。
“這是朕從後世帶回來的神種。”劉邦指著那些麻袋,裡面裝著土豆、玉米和紅薯,“這些東西,產量奇高,畝產數千斤不在話下,而且不挑地,在哪兒都能活。”
“立刻安排最可靠的農官,快種下!此事,乃我大漢百年大計,其重要性,還在那火鍋底料之上!明白嗎?”
“臣……遵旨!”蕭何立刻領命,之前的作物已經收穫了,但終究太少,這次種出來後,就足夠先推廣一個縣了。
這意味著,大漢的子民,兩三年內將再也不會有飢餓之憂!
安排完所有正事,劉邦的鬼點子又出來了。
他從懷裡掏出那盒花花綠綠的安全套,像扔燙手山芋一樣扔給了蕭何。
蕭何下意識地接住,一臉的茫然和尷尬。
只聽劉邦擠眉弄眼,用一種不懷好意的語氣說道:
“蕭何啊,這玩意兒,你拿去,也讓工匠們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也用魚膠、羊腸之類的東西給它仿製出來。”
蕭何的臉瞬間垮了下去,他感覺手裡的盒子比千斤重的鼎還燙。
劉邦卻壓根沒理會他的窘迫,自顧自地暢想著,臉上露出招牌式的無賴笑容。
“嘿嘿,你想想,這玩意兒要是造出來了,咱們給它取個好聽的名字,叫甚麼‘多子多福去球勢符’,專門高價賣給那些匈奴的王公貴族!”
“咱告訴他們,這是仙人用的寶貝,能讓他們在享受閨房之樂的時候,還能積攢福運!他們要是信了……”
“那過個幾十年,他們的崽子豈不是越來越少?到時候,咱們不費一兵一卒,就能讓他們自己斷子絕孫!”
“到時候,整個草原,不就都是咱們的了?”
蕭何聽著劉邦這不著調的絕育計劃,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終只能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攤上這麼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皇帝,他這個丞相,實在是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