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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支配之蛇的來歷

2026-03-22 作者:晝短夜長v

“我的迴路,跟你有甚麼關係?”

子夜身上屬於諾瓦的氣息,令薇薇安感到厭惡。

“哼,不過只是植入一條殘缺的迴路罷了,也敢這麼猖狂。”

子夜面露不屑。

“連這條殘缺迴路都無法駕馭的你,還要靠著委身於人類,簽訂契約才能苟活。”

“如果沒有這條契約,你的肉身早已崩潰。”

“神的禁忌之力,不是你這種弱者能掌控的。”

薇薇安聞言,猩紅的眼眸頓時變得銳利起來。

“你再說一遍?”

她上前一步,蒼白的肌膚上顯露出血色的魔紋。

“怎麼?你不服氣?想跟我打架?”

子夜眯起眼,冷笑起來。

“薇薇安,回來。”

蘇澤清微微皺眉。

“看在主人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計較。”

薇薇安冷冷地說。

“不自量力,我一根手指就能戳死你!”

子夜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蔑。

“你這麼厲害?怎麼成了契約獸?”

薇薇安挑了挑眉,在契約獸這三個字上加了重音。

“你在找死!”

子夜被戳到痛處,頓時怒不可遏。

“夠了!你給我老實點!”

江晚亭呵斥道。

子夜看了看她,有些不滿地別過臉。

“薇薇安體內的那條迴路,的確是來源於諾瓦。”

“你對此瞭解多少?”

蘇澤清看向子夜,認真地問。

“我為甚麼要回答你?”

子夜眼裡閃過一抹憎恨。

如果不是這個卑鄙的人類算計她,她根本不會淪為人類的契約獸。

她可是神,被人類奴役,這比殺了她還要讓她感到恥辱。

“他問你話,你必須回答。”

江晚亭說。

“你不要仗著那份契約,就來驅使我。”

“我不是你的僕從。”

子夜冷冷地說。

她根本就不認可江晚亭的實力。

因為她是藉著那條迴路暗算才能達成契約的,不是在正面戰鬥中將她擊敗。

江晚亭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支配之蛇的迴路再度顯現。

“我命令你,必須回答!”

子夜看著她的眼睛,頓時僵在了原地。

支配之權發動,她的靈魂被震懾住了。

“她的迴路來自一隻很特殊的諾瓦。”

“那是最初違反始祖神戒律的神。”

“也是第一個殺死同族,吞噬對方迴路的神。”

子夜眼神有些複雜。

“正因如此,它破壞了始祖神留下的戒律【不得殺戮】,因此遭到始祖神的懲罰。”

“始祖神給它下了四個詛咒。”

“不見陽光、不見銀、不得暴食、無淚。”

“然後,它就揹負著詛咒,被驅逐出了芥子千界,開始在界外遊蕩。”

“它的迴路具有駕馭鮮血的能力,但對身體的損傷非常巨大。”

子夜不情不願地解釋道。

蘇澤清聞言,立刻聯想到了聖經中的該隱。

該隱是世間第一代的人類。

他因為弟弟亞伯所納之物得到上帝的欣賞而心生嫉恨,殺死了弟弟。

從而淪為世間最初的殺人犯,被上帝流放。

這一段神話,和諾瓦的歷史很像。

“罪神雖然被流放,但它卻開啟了一個恐怖的時代。”

“因為自它之後,諾瓦們發現殺死同族即可吞噬對方的迴路,從而變得強大。”

“後來,始祖神被叛逆的孩子殺死了。”

“沒有了始祖神的制約,諾瓦的內戰徹底爆發。”

子夜面露悵然。

“那位罪神被放逐到了哪裡?”

蘇澤清問。

“你說呢?”

子夜眼含深意。

“我明白了。”

蘇澤清頓時恍然。

當時的人界,在芥子千界中處於極為偏僻的地帶。

那個罪神就是被流放到此。

“它早早來到了你們生活的世界。”

“但是,這裡魔力太過稀薄,根本無法滿足它維持生命體徵的消耗。”

“從某種意義上說,它是被餓死的。”

“它的身軀因魔力供養不足,而逐漸衰弱,潰爛。”

子夜說完,有些疑惑地看向蘇澤清。

“我不知道你在契約中做了甚麼手腳。”

“但是你和她達成契約後,她那條殘缺的迴路竟然獲得了自我修復的功能。”

“這使得她在戰鬥後能迅速自愈,極大降低對身體的損傷。”

“原來如此。”

蘇澤清若有所思。

那條迴路的主人,應該就是血族的始祖該隱。

“那關於墮族的事呢?你瞭解多少?”

“它們是戰爭的失敗者,也是背棄始祖神戒律的叛徒。”

“如果不是因為它們的貪婪,芥子千界根本不會是如今的模樣。”

“芥子千界都被它們吞噬殆盡,深淵這才逐漸擴大。”

“它們是一切罪惡的源頭。”

子夜說到這裡,眼裡滿是厭惡。

“說得好像你自己就冰清玉潔似的。”

“你不也在尋找同族,想要吞噬他們的迴路麼?”

“你自己也是違背始祖神戒律的叛徒,有甚麼高貴的?”

薇薇安聽到這裡,冷笑著道。

子夜的臉色陰沉下來。

“我這樣做是為了自保。”

“我不殺其他諾瓦,它們就會放過我嗎?”

“每一隻諾瓦都在瘋狂地屠戮同族變得更加強大。”

“它們遲早會找上我。”

“我難道要坐以待斃?”

“實話告訴你吧。”

“如今這個世界,休眠的諾瓦不在少數。”

“我是最早醒來的,當然要搶佔先機。”

“儘早狩獵就能讓我變得更強。”

“唯有這樣,我才能活下來!”

“不戰鬥就無法生存,我有甚麼錯?”

子夜大聲質問起來。

眾人聞言,陷入了沉默。

這是一個無解的死結。

縱使有一部分諾瓦信奉這始祖神的戒律,不行殺戮。

那其他諾瓦呢?

只要有一隻諾瓦破壞了規矩,奪走了同族的力量。

團結與信任就不復存在。

整個諾瓦族內就會充滿猜忌。

下一個死的會不會是我?

我不殺它們,它們就不會殺我嗎?

吞噬同族的力量會讓它們變得更強。

這對於追尋力量的諾瓦而言,是致命的誘惑。

於是乎,自相殘殺的諾瓦越來越多。

就連原本那些堅守始祖神戒律的諾瓦,也被迫捲入了這個修羅場。

“這就相當於一場大逃殺的遊戲。”

“沒有誰可以置身事外。”

“哪怕是為了自保,也必須殺掉其他同類。”

“在這個族群內,沒有朋友,沒有信任,只有食物。”

祝鈴蘭頓時明白了。

“沒錯,諾瓦就是如此。”

“唯有強者才能活下來。”

子夜冷冷地說。

“所以你們滅亡了啊。”

“你們曾經是那麼強大的種族,最終卻因為自相殘殺退出了歷史舞臺。”

“如今這個世界,已經不再是你們的了。”

江晚亭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

“你們真的把自己當成這個世界的主人了?”

“太自大了!”

子夜面露不屑。

“而且,你們人類不一樣喜歡自相殘殺嗎?”

“你們互相屠戮了幾千年!”

子夜譏諷道。

“在我生活的那個時代,你們的皇帝為了權力,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能痛下殺手。”

“你竟然試圖在我這裡尋找道德上的優越感?”

“我們懂得吸取教訓。”

“不像你們,一直在重蹈覆轍。”

江晚亭說。

子夜聞言,笑得更大聲了。

“你們要是真懂得吸取教訓,就不會在幾千年不斷輪迴。”

“我們以旁觀者的角度,親眼見證了你們一個又一個王朝的覆滅。”

子夜眼裡浮現出一抹悲憫。

起初她以觀察者的身份靠近人類,心裡還隱約帶著一絲嚮往。

人類雖然繼承了諾瓦的面容,卻沒有繼承諾瓦的力量。

也許,他們和諾瓦不一樣。

這個種族是可以傳遞愛的,是可以互相理解的。

子夜曾經這樣期許過。

但很快,她就意識到自己錯了。

人類和諾瓦原來沒有甚麼不同。

一旦人類擁有了諾瓦的力量,他們一樣會屠戮自己的同類。

她經歷的巫蠱之禍就是最好的證明。

以江充為代表的搜魔人對其他魔法師展開了嚴酷的迫害。

“你們這些魔法師在人類世界地位超然。”

“你們不一樣凌駕在眾生的頭頂麼?”

“你們在面對不會魔法的普通人時,心裡難道就沒有優越感?”

“看看這座陷落的城市吧,你們看到那些遇難的普通人時,難道不會慶幸自己會魔法嗎?”

子夜指向林雨霏。

“你的修煉資源,是無數底層人和御獸辛勤勞作創造出來的。”

林雨霏無言以對。

子夜轉而看向南宮苑。

“你的家人們早已經遷出了這座城,平安無憂。”

“包括你平時享用的那些珍貴的奢侈品,都得到了妥善的保護。”

“而那些幫你看守莊園的下人呢?”

“他們的價值甚至比不過你平時睡覺枕的一塊冰清寒玉枕。”

子夜嘴角勾起。

她的精神力遠超南宮苑,能輕易讀取到她的心事。

南宮苑低頭,抿著嘴唇。

“你們這些特權階級的存在,就是一種對普通人的剝削和壓迫。”

“這不也是吃人嗎?”

“只是你們吃同類的方式更體面。”

“我們更原始,更直接罷了。”

子夜雙臂抱胸,神情冷漠。

江晚亭深吸了一口氣,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我知道你對我不服氣,你並不認同我這個主人。”

“但我還是想說,人類一直都在進步。”

“我們並不是你以為的那個樣子。”

“終有一天,我會讓你對人類改觀的,也會讓你真心地認同我。”

江晚亭目光執拗。

“幼稚!”

子夜不屑地撇了撇嘴,回到了契約空間。

“我覺得她說的沒錯。”

“魔法師的確享受到了很多的特權,這個是毋庸置疑的。”

“人和人之間的地位,也確實存在事實上的不平等。”

南宮苑說。

“可是,如果不是你挺身而出,那個地下避難所裡的所有人都會被炎魔燒死的。”

祝鈴蘭輕輕拍了拍南宮苑的肩膀。

正是她駕馭冰仞龍及時趕到現場,這才擋住了那隻炎魔。

“魔法師的確享受到了大量的社會資源,所以我們也理所當然的,要承擔更多的責任。”

“與深淵戰鬥,這是我們的義務。”

“魔法師們不一直都是這麼做的嗎?”

蘇澤清看向夜幕下的廢墟。

魔法師們穿行在城市中的各個角落,處理著殘餘的魔物。

“享受到的權利越大,責任就越大!”

蘇澤清說。

“說得好!”

江亞賢走了過來,看向他的眼裡滿是欣慰。

“太爺爺!”

江晚亭跟著起身。

“丫頭,我跟澤清有一點事要單獨聊聊。”

江亞賢眼裡滿是慈愛。

蘇澤清頓時意會,當即跟著江亞賢來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

“您找我,是為了晚亭體內那條迴路的事嗎?”

“嗯,你是甚麼時候猜到的?”

江亞賢微微頷首。

“不久之前。”

“您不讓她去青穹學院,就是為了讓她避開祝鈴蘭吧。”

蘇澤清說。

“是的,諾瓦的迴路會彼此吸引,從而產生共鳴。”

“那條迴路被提前喚醒,對她不是好事。”

江亞賢說。

“那條迴路,您是從何得來?”

蘇澤清忍不住問。

“是一個很神秘的人交給我的。”

“他說,這條叫做支配之蛇的迴路有著改變世界的力量。”

江亞賢輕聲說。

“那個人是誰?”

蘇澤清忍不住問。

江亞賢看著蘇澤清,認真地說:“他自稱天問道人。”

“天問道人?又是他?”

蘇澤清暗暗驚訝。

帝都的天問壇是根據他的指點建成。

帝淵龍的所在也是經他點撥。

就連這條神秘的迴路支配之蛇,竟然也是出自他之手!

這天問道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這個人很神秘,我看不透他。”

“但我唯一知道的是,那段時期魔法界有一個傳聞。”

江亞賢皺了皺眉。

“甚麼傳聞?”

“北歐發現了一個諾瓦的休眠地,在那裡,他們挖掘出了兩具有史以來最強的神骸。”

江亞賢說。

蘇澤清聞言,頓時想起了英國皇家魔法學院的伊莉娜。

“奧丁……”

他喃喃地道。

“你知道?”

江亞賢很是驚訝地看向他。

奧丁正是被挖掘出來的兩具神骸之一。

“這具以北歐神話中眾神之王為名的神骸,被分割成了數份,移植到了英國皇家魔法學院的學生裡。”

“他們會參加這一屆的世界魔法高校聯盟大比。”

蘇澤清說。

“原來如此。”

江亞賢頓時恍然。

“至於另一條迴路,伊莉娜說它極為兇惡,根本不可能被駕馭。”

“後來這條迴路被神秘人盜走,不知所蹤。”

蘇澤清說到這裡,猛地抬起了頭,錯愕地看向江亞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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