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龍麼?它一直藏在暗中。”
“而且從目前的狀況來看,它是敵非友。”
“它可不會幫我們。”
祝鈴蘭對此不抱指望。
“那倒不一定。”
冰魂搖了搖頭,表情凝重。
“蝕龍近衛一定希望你們儘快透過試煉,開啟玉山雪宮的大門。”
“這又是為甚麼?”
林雨霏不解。
“因為狂王狄更斯的靈魂被太陽之魂鎮壓著。”
“鎮壓叛族的龍魂,這才是太陽聖龍將龍冢選在極北之地的真正原因。”
“我說的對嗎?”
蘇澤清看著冰魂的眼睛,認真地道。
“沒錯。”
冰魂點了點頭,深深地看了眾人一眼。
“太陽聖龍不單是為了庇護我們才自我流放的。”
“它揹負著龍神的使命,暗中鎮壓著狂王狄更斯的龍魂。”
“那隻冰仞龍之所以被太陽聖龍驅逐,也是因為它之前的巢穴離狄更斯的龍魂封印地太近的緣故。”
“倘若讓它靠近那裡,遲早會被狄更斯奪舍,佔據肉身衝破牢獄。”
“而狄更斯龍魂的安置事關重大,它手下逃過清算的殘黨不少,聖龍沒有辦法將它的情報公之於眾,無奈之下只能採取這種極端的做法。”
“那冰仞龍也算是遭遇無妄之災。”
“於我們班諾族而言,它是一尊大害。”
“可它也沒有做錯甚麼。”
聽完冰魂族長的解釋,眾人這才恍然,心中的許多疑惑都得到了解答。
聖龍乃至仁至善之龍,因憐憫班諾族人,冒著對龍神的不敬也要授予它們龍語,自願跟隨它們流放到了極北雪原。
這其實是一個幌子,只是為了掩蓋狄更斯被放逐的真相。
而隨著歲月的流逝,太陽之魂漸漸衰弱,狄更斯的龍魂所在地被它的親族找到,外界的傳聞便由此而來。
“所以,連聖龍對你們的愛也並非出於本心嗎?”
祝鈴蘭覺得有些惋惜。
聖龍扶植班諾族,恐怕也有讓龍人們在此地擔任守墓人的意思。
“君子論跡不論心。”
“不論它的初衷如何,它拯救了我們一族這件事,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冰魂很是灑脫。
“既然太陽之魂消散,狂王靈魂就能破封。”
“那蝕龍沒有理由會跟我們作對啊,它甚至會希望我們儘快進入玉山雪宮。”
“集結冰仞龍和那些無魂之龍進攻班諾族又是怎麼回事?”
林雨霏問。
“因為班諾族人的信仰吧。”
“班諾族人信奉太陽之魂,在玉山雪宮上設定了重重關卡,不會讓人通行。”
“也許蝕龍近衛是因為發現了冰魂族長不願意協助我們,這才決定滅殺班諾族。”
祝鈴蘭分析道。
“不過經此一戰,班諾族和我們達成了統一戰線。”
“蝕龍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難道這也在它的計劃之中嗎?”
她杵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如果蝕龍近衛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狩獵冰仞龍的龍魂呢?”
蘇澤清暗暗皺眉。
冰仞龍死去的那一刻,蝕龍就用獵魂術收走了它的靈魂,顯然蓄謀已久。
它收集冰仞龍的龍魂,恐怕也是為了給狄更斯破除封印做準備。
冰仞龍勝,班諾族滅,前往玉山雪宮的障礙被掃除。
贏下戰爭的冰仞龍也會因為力量損耗過大而失去威脅。
冰仞龍敗,龍魂就被蝕龍據為己有。
它的死也促就了班諾族和蘇澤清一行人的合作。
班諾族失去了生存的威脅,自然會全力幫助聖龍完成試煉。
“這個借刀殺人的計劃還真是高明啊。”
蘇澤清微微頷首。
“冰仞龍沒有理由察覺不到這是一個陷阱,那它為何還要往裡跳呢?”
林雨霏問。
“因為它沒得選。”
“太陽之魂不散,被鎮壓的冰元素不能復甦,它的子嗣就無法孵化。”
“冰仞龍大限將至,必須趕在壽元耗盡之前孵化出子嗣,只能和蝕龍近衛合作。”
經過蘇澤清點撥,眾人頓時茅塞頓開。
“所以我們要和蝕龍近衛合作嗎?”
林雨霏覺得這樣不妥當。
“不,是互相利用。”
“我們也不需要刻意去找它,在我們需要的時候,它自己就會出現。”
蘇澤清淡淡地道。
“這是與虎謀皮,風險太高了。”
祝鈴蘭有些不放心。
“放心,一切盡在我的掌握之中。”
蘇澤清淺淺一笑。
當天夜裡,蘇澤清所在的房間內不斷流轉著氣旋,伴隨著清越的龍吟。
駕馭冰龍之魂後,他體內的龍屬效能量已經可以化為己用。
憑藉著超凡的悟性,還有完美的風元素親和。
再加上艾妮絲的指點,蘇澤清在意識世界裡不斷構造著風龍覆天的魔法陣圖。
他的意識世界,如今已不再是一片虛無。
在大地母神的滋養下,菩提世界發展壯大,將他的意識之海化作豐饒的森林。
他站在參天巨木之間,磅礴的生命元素充盈著他的全身。
白天和冰仞龍戰鬥時,侵入身體裡的極寒氣息全部被淨化,很快就將他的身體調理到了最佳狀態。
菩提世界帶來的功效還遠不止如此,他所有御獸在契約空間裡修煉的速度都提升了近3倍。
御獸受傷後也恢復得更快,重生的時間也會大幅縮短。
再加上覃晟之前給他的那本魔法【賢者的啟迪】可以讓他和御獸獲得的技能熟練度翻倍。
蘇澤清和御獸的技能等級也提升得很快。
心劍和氣盾都達到了5級,衍生出了【心劍亂舞】和【夕嵐】兩個派生招式。
乘風如今也達到了5級,可以著手修煉艾妮絲傳授的進階版【驚鴻】。
雨泠龍則將天泣和鐮鼬基礎等級提升到了5級。
天泣的派生招式,【神女淚】也可以開始修煉了。
神女淚一旦修成,就是1000%的水元素單體傷害。
汐流之歌可以把水系御獸的魔法全部提升2級,懷錶、鬥鬼神、星辰勳章再提升3級。
6級的神女淚,難以想象傷害會達到何等驚人的地步。
至於鐮鼬的派生招式,得回去之後再請教艾妮絲。
雨泠龍在空中吟唱,懸在風中的雨滴不斷聚合。
最後形成了一點閃爍著藍光的淚滴,遠遠看去就像水滴狀的藍寶石。
但那藍寶石很快就會崩解,消散於無形。
“呦~”
(哈基人,這個魔法好難修煉啊。)
雨泠蘭圍著蘇澤清不斷轉圈。
“不急,慢慢來。”
蘇澤清溫柔地撫摸著雨泠龍的下巴。
凝千萬雨滴於一點,便是神女淚。
若能將【神女淚】凝結出的藍色淚滴擴大到天泣那種級別。
就可以領悟雨泠龍的終極魔法【萬千狂瀾舞】。
那雨幕中落下的每一滴雨水,都有神女淚的威力。
而在萬千狂瀾舞之上,還存在著特殊的派生招式【天之雫】,這是精靈龍女皇的專屬魔法。
“放心吧,精靈龍女皇的傳承,我一定會幫你弄到。”
蘇澤清安慰道。
泠泠是跟著他的第一個御獸,自然有著最特別的意義。
“呦~”
(哈基人,龍界的東西不好吃,我想喝酸奶了。)
雨泠龍蹭著他的手掌,伸出舌頭舔舐著嘴角。
“給,喝吧。”
蘇澤清從芥子世界裡拿出了兩盒酸奶,拆開瓶蓋餵給了它,然後繼續修煉。
風聲與龍吟在此生生不息。
翌日清晨,天矇矇亮。
苦修了近半個月的風龍覆天,終於被蘇澤清徹底掌握。
與之一同領悟的,還有乘風的進階魔法驚鴻。
【風龍覆天】:將風之力與龍屬效能量結為一體,釋放出的巨大龍捲。
龍捲持續時間:5秒
每秒傷害:200%風元素魔法傷害。
龍捲持續期間會將周圍的敵人吸附並捲起,並伴隨著巨龍的咆哮。
巨龍的咆哮會使敵人眩暈並受到精神屬性的傷害。
精神傷害:每秒200%精神屬性的真實傷害。
結束時颶風會化為狂龍將敵人吞噬,造成1000%的風元素魔法傷害和1000%精神屬性的真實傷害。
冷卻時間:60秒
魔法消耗
【驚鴻】:乘風的進階魔法,驚鴻過隙,來去無影。
快到極致的風元素身法類魔法,使自身立刻閃爍到目標區域。
釋放過程中無法被選中,可以閃避到來的攻擊和飛行道具。
閃爍距離:100米
冷卻時間:5秒
“不愧是艾妮絲傳授的魔法,威力竟然如此驚人。”
蘇澤清暗暗驚歎。
風龍覆天是他本體能掌握的威力最大的魔法了。
爆炎彈夾催動的業火地獄,也才1000%的基礎火焰魔法傷害。
冰龍之魂的終極技能寒獄冰嵐破是1000%物理加成的真實傷害和1500%基礎冰元素魔法傷害。
業火地獄催動後,爆炎彈夾會有過熱的缺點,導致接下來無法發射子彈。
冰龍之魂的大招爆發確實很強,但是冷卻時間太長。
而且冰元素並不是蘇澤清所擅長的,他有妖精之風的四倍風元素傷害增幅,還有輔助裝備提供的3級強化。
風龍覆天的威力會達到極為恐怖的程度。
這樣一來,即便不依靠御獸,蘇澤清也能橫掃同等級的魔法師。
“艾妮絲公主殿下對我這麼好,看來我只能以身相許了啊。”
蘇澤清暗暗想道,開始琢磨起健身計劃。
一想到艾妮絲說龍類交配一次的時間短則數日,長達上月,他就頭皮發麻。
這完全不是人類能達到的程度啊!
希望到時候能讓艾妮絲大人盡興吧。
玉山雪宮山腳之下,蘇澤清一行人將身體調整到了最佳狀態。
冰魂和冰嵐送上了大量的烈酒和龍魚肉,作為他們攀登過程中的補給。
冰魂和冰嵐親自擔任嚮導,將三人送上了上方的棧道。
上山的道路很是狹窄,一行人幾乎是貼著山壁,靠著嵌入山體上的拉環和鎖鏈螺旋式上升。
耳畔狂風呼嘯,腳下所踩的地方是冰冷的堅冰和積雪。
往下方望去便是茫茫的雲霧。
稀薄的空氣讓眾人心跳怦然加快,體力也消耗得十分迅速。
“這周圍都在聖龍領域覆蓋的範疇,有禁空的作用。”
“所以你們只能一步一個腳印爬上去,千萬不要想著投機取巧。”
“心不誠的人,是無法透過聖龍試煉的。”
冰魂再三警告。
“多謝提醒!”
蘇澤清微微頷首,只得打消馭風飛上去的念頭。
走過艱難的棧道之後,三人就沿著一面幾乎垂直的山壁往上攀爬。
釘在山壁上的拉環,都是班諾族人朝聖時用命填上去的。
蘇澤清越是往上爬,越是心驚。
這得是怎樣的毅力,才能支援著它們走到這裡?
“上方几百米有一處安全的地方可以過夜。”
“夜間風很大,而且溫度會降得極低。”
“到那裡之後,我們就暫且歇息。”
抵達安全的平臺之後,三人紮好帳篷,弄好取暖設施。
帳篷外面的風雪大得驚人,偶爾伴隨著雷鳴。
彷彿末日來臨時的天劫,世界都要在此陷落。
縱使魔法師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而且裝備和後勤保障齊全,這次登山之旅也是極為漫長的過程。
三天米。
五天米。
七天米。
十天後,蘇澤清爬上了一段近乎70度的斜坡,來到了上方的平臺。
雪白的光輝結界就橫亙在眾人的眼前。
“這裡已經是我們能達到的極限了。”
“至高之處,班諾族人也無法上去。”
“那是專門留給傳承者的考驗,剩下的路只能靠你們自己了。”
冰魂看著那矗立在山巔之上的宮殿,跪倒在地重重叩首。
冰嵐也跟著一起恭敬地行禮。
“冰魂族長,冰嵐姑娘。”
“你們能送我們到這裡,已經是幫了我們大忙。”
“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趕快回去吧!”
蘇澤清道了謝,隨後朝著結界中走去。
祝鈴蘭和林雨霏緊跟在他的身後。
米往上的天空,眾人腳下的世界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雲海。
“出來吧,跟了我們一路,真是辛苦你了。”
蘇澤清停下腳步,回眸望去。
過了半晌,一尊穿著黑袍的神秘人影自虛空之中顯現。
“既然我們都有相同的目的地,不妨做個交易。”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