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岩龍匍匐在地宮之前,身上的鱗甲剝落了大片,過半的骨骼也被那猛烈的衝擊拍碎。
可它仍舊用雙臂支撐著身體,朝著雨泠龍發出不甘的咆哮。
“夢夢,對它使用夢喰!”
噩夢魔女的雙眸亮起紫黑色的幽光,熔岩龍的瞳孔頓時渙散,失去了焦距。
它臥倒在地,只剩下低聲的嗚咽。
“再使用深淵封印!”
蘇澤清繼續下令。
噩夢魔女放聲高歌,漆黑的裙襬舞動。
隨著一個黑色的透明結界籠罩下來,暴躁的巨獸頓時陷入了安靜。
“好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蘇澤清轉而看向林雨霏。
“多謝!”
林雨霏大喜過望,趕忙從芥子世界裡取出契約卷軸,割破手指取血。
然後來到了熔岩龍面前,開始同它建立精神聯絡。
雖然熔岩龍的等級比她高出不少,但是在身受重傷,領域被封印,還有精神被控制的狀態下,已經是虛弱到了極點。
達成這個契約,比預想中的還要容易得多。
隨著契約完成,林雨霏和熔岩龍之間也建立了精神聯絡。
“很好,本小姐現在就是你的主人了!”
林雨霏一腳在熔岩龍的臉上糊了一個鞋印,得意洋洋。
“嗷?”
(不是?我甚麼時候和你簽了契約?)
熔岩龍一臉懵逼,像是醉酒後被撿屍的無辜少女。
“嗷!”
(呱!我不要當人類的奴隸口牙!)
熔岩龍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眼眸裡流淌出淚水。
它宅在這裡過著吃吃睡睡的日子,舒服得很。
今天莫名奇妙捱了一頓打,還被人在脖頸上拴了一條狗鏈,成為了人類的玩物。
“哼!那可由不得你!”
林雨霏將它收回了契約空間休養。
沒有了它的領域干涉,地震波會逐漸平息,地脈深層的能量也會停滯外洩。
如此一來,挖掘工作就能展開,兩人很快就會得救。
地下管道疏通之後,再重建蟻巢,這條礦脈也可以恢復執行。
就算挖掘工作一時半會沒辦法展開,也可以等熔岩龍在契約空間修養結束,借用它的領域返回地面。
“這次真是多虧了你!”
“你救了我一命,幫我收服了熔岩龍,還拯救了我們家的礦脈。”
“這份情誼,我絕不會忘記。”
“日後只要你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林家都會成為你堅定的盟友!”
林雨霏看向蘇澤清,眼裡滿是感激。
“現在說這些還早了點。”
“我們的麻煩恐怕還沒有結束。”
蘇澤清看了看裂縫深處不斷上湧的地脈能量,又看向那尊巨大的龍首雕像。
“你說,這個雕像是帝淵龍?”
“應該是的,我們家祖上請過一位風水大師看過。”
林雨霏微微頷首。
“他說這裡是隱龍之地,聚集了大氣運。”
“假以時日,錦鯉化龍,便可扶搖而上,飛騰於宇宙之間。”
“我們林家的先祖便在此地紮根,建立了現在的林氏家族。”
“以前我不怎麼信風水命理之說,沒想到這裡真的藏著一條龍脈。”
林雨霏看著那恢宏的地宮,心中震撼不已。
龍脈是指如蛟龍翻滾,飄忽隘顯的地脈。
龍形飄忽,見首不見尾,山脈亦多起伏逶迤。
“龍是地理脈絡,土是龍肉、石是龍骨、草木是龍的毛髮。”
“尋龍先尋祖脈,審氣脈別生氣,分陰陽。”
“瞭解來龍去脈,便能判斷因果吉凶。”
林雨霏喃喃地道。
蘇澤清對風水命理並不瞭解,對於龍脈也只是略有耳聞。
風水業內公認崑崙山是“萬山之祖、龍脈之源”,是龍中的祖龍。
龍脈便是從崑崙開始,發源延伸到各地。
其佈局結構和分級,就像大樹的根、幹、支、葉。
龍脈靈氣聚集之地被認為是風水寶地,也就是龍穴。
根據風水學,又將山脈的起伏和形態,依據不同的狀態,分為“九勢”:回龍、出洋龍、降龍、生龍、飛龍、臥龍、隱龍、騰龍、和領群龍。
林氏家族地下的這條龍脈,便屬於“隱龍”。
“所以,那位風水大師說的隱龍,就是指這帝淵龍嗎?”
“可這帝淵龍究竟是甚麼?”
蘇澤清問。
“帝淵龍似龍非龍。。”
林雨霏微微笑著道。
“它有龍氣,但並不屬於龍族,”
“甚麼意思?”
蘇澤清面露不解。
“類比一下,它的存在和青龍有點像。”
林雨霏微微皺眉,打了個比方。
“我明白了。”
蘇澤清立刻意會。
?青龍屬於‘天之四靈’之一,是星宿。
它的本質是基於星辰崇拜形成的象徵性存在,而非龍這種生物。
帝淵龍也是如此,它是從山川地脈的氣運中孕育出來的自然元素生命。
所以它似龍卻又非龍。
“據說在很久以前,我們這裡是一片大澤,綿延數萬裡。”
“水災頻發,百姓苦不堪言。”
“從群山中孕育而出的龍神拔高了大地,鎮壓了大水。”
“從此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
“龍神完成了它的使命之後,就陷入了沉睡。”
“人們就稱呼它為山神帝淵,意為鎮壓天下大江大河的皇帝。”
林雨霏解釋道。
“在古早時期,人類在自然天災面前是極度渺小的,所以對自然充滿敬畏和崇拜,人世間就有了它們的神話圖騰。”
“現在看來,神話其實就是歷史的隱喻。”
“山神本質上是自然元素形成的原始生命。”
“河流淹沒大地,大地覆蓋河流,這些都只是大自然生態的自我調節。”
林雨霏仔細端詳著那巨大的龍首。
蘇澤清聽著她的講述,若有所思。
這個神話有點類似於他記憶裡水神共工和顓頊爭帝,共工怒觸不周山的故事。
“既然大地能孕育出山神,那大江大河是不是也能孕育出水神?”
蘇澤清問一旁的林雨霏。
“你說對了,世間確實存在著水神。”
林雨霏微微頷首。
“據說過往那綿延數萬裡的大澤,就是它造就的。”
“但水神的名字已經在歷史中漸漸隱去,我們無從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