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妮絲,你剛剛去哪裡了?”
蘇澤清看向越過空間之門回來的艾妮絲。
“沒甚麼,處理了點小事。”
艾妮絲淡淡地道。
蘇澤清其實也能猜到她應該是去解決林燁了。
林燁給他的那枚戒指比較特殊,顯然是心懷鬼胎,她能感知出來。
所以等他離開江城的地界後,她就親自前去將其抹除。
任何威脅到蘇澤清的存在,她都不會放過。
她特意用的是元素龍王族的龍雷,這樣就能讓蘇澤清擺脫嫌疑。
就算祝嵐知道了學生的死訊,也不敢對龍族怎樣。
“你說,晚亭會不會喜歡這枚戒指?”
蘇澤清看著手中的血薔薇。
“我又不是人,你問我幹嘛?”
艾妮絲冷淡地別過臉。
“你那朋友是光系魔法師麼?”
“不是,但是她有一隻光屬性的月神蝶。”
“月神蝶?難怪你要找天使之淚。”
艾妮絲頓時恍然。
“既然如此,你可放心把這枚戒指交給她。”
有光屬性的史詩御獸傍身,那些吸血鬼就不敢上門。
光之領域一旦展開,吸血鬼全都得變成燒烤。
即便這枚戒指來歷不詳,在江晚亭手上也是安全的。
“過一段時間,就是江城這邊的龍類集會的日子。”
“我會帶你一起回龍族這邊的駐紮地。”
艾妮絲認真地道。
“這是要幹甚麼?”
蘇澤清有些緊張。
“與其被動躲躲藏藏,不如掌握主動。”
“我會對這邊的龍類說,你是我新收的龍侍,已經被我打上了印記。”
艾妮絲解釋道。
“龍族也會收人類做龍侍?”
蘇澤清有些意外。
“嗯,不少龍族的公主都會收人類作為龍侍,用來滿足一些特殊需要。”
艾妮絲面色平靜地道。
“那我需要做甚麼呢?”
“配合本公主演戲,其中有一個禮節是親吻我的腳背。”
“啊?這……”
蘇澤清看了一眼她裙襬下的玉足,不知為何竟然有一絲可恥的期待。
“有問題嗎?”
艾妮絲秀眉微蹙。
“我這樣已經很保守了,有些龍族的公主甚至會讓龍侍親吻龍宮。”
“龍宮是甚麼?”
蘇澤清眨了眨眼。
“繁衍工具。”
“你大可放心,本公主是不會用這種方式侮辱你的。”
艾妮絲一臉認真。
對龍族而言,那種行為是對龍侍極大的侮辱。
但她不知道,這對人類來說完全是兩種概念。
“死生契闊不會被發現嗎?”
蘇澤清有些擔憂。
“那老頭的手法很是高明,除非是和他同級別的存在,否則根本發現不了。”
“目前來到人間的龍類裡,還沒有誰有這個級別。”
艾妮絲說。
“讓我好好想想。”
蘇澤清陷入了沉思。
“想好了沒有?”
艾妮絲問。
“可以,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你敢對本公主提要求?”
艾妮絲皺了皺眉。
“我們現在是合作關係,你也不想自己成為了坐騎的事,被你的手下發現吧?”
蘇澤清微微一笑。
“那……你想怎麼樣?”
艾妮絲目光躲閃,語氣立刻軟了下來。
“今天看到林燁騎著熾焰龍飛行的樣子,突然有些羨慕。”
“泠泠還在幼年期,沒辦法騎乘。”
“所以……”
蘇澤清看向艾妮絲。
“絕無可能!”
艾妮絲脫口而出。
她可是龍族公主,讓一個人類騎在自己背上,成何體統!
“好吧,那我可能要對你的手下攤牌了。”
蘇澤清一臉惋惜。
“你不是說不會讓我做不願意做的事嗎?”
艾妮絲氣笑了。
“我沒有逼迫你啊!你是自願的,對吧?”
蘇澤清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艾妮絲深吸了一口氣,驕傲地揚起臉。
“蹲下,叫我公主殿下,然後求我!”
“尊敬的公主殿下,請帶我出去兜一圈風,滿足僕從任性的要求吧。”
蘇澤清很是配合地單膝跪地,牽住了她的手。
“既然是僕從的請求,那本公主就大發善心滿足你一次。”
她牽著蘇澤清的手,身邊氣旋流轉,瞬息之間便來到了千米高空之中。
“吼!”
伴隨著清冽的龍吟,艾妮絲顯現出了本體。
她化作一頭體態纖細柔美的銀龍,銀色的龍鱗在陽光下彷彿琉璃,巨大的雙翼遮天蔽日。
艾妮絲小心翼翼地用龍爪抓住蘇澤清,將他放在了背後。
蘇澤清騎乘在銀龍的脖頸上,用手去握住它的兩根龍角。
艾妮絲的彩瞳裡浮現出一抹不滿,但最後還是嘆了嘆氣。
那種無奈有點像是長輩看到小孩騎在自己的頭上。
“坐穩了,我要開始飛了。”
巨龍的雙翼振動,卷碎暴風和流雲。
考慮到蘇澤清的身體承受極限,艾妮絲小心控制著速度。
銀龍在高天之上飛翔,蘇澤清將眼前的世界一覽無餘。
落日溺在一片橘色的海,遠方的地平線一望無際。
“我要加速了!”
艾妮絲時而爬升,時而俯衝,有時候還會來回翻轉。
蘇澤清覺得眼前的世界正在天旋地轉,心臟跳得很快,興奮地發出大吼。
足足飛了一個多小時,艾妮絲這才將蘇澤清送回住所。
“公主殿下,謝謝你讓我過了龍騎士的癮。”
蘇澤清笑著道了謝。
“哼!”
“以後這種過分的要求,要提前徵得本公主的同意。”
“而且還要單膝下跪,給本公主用敬語。”
“本公主心情若是不錯,或許會滿足你的要求!”
艾妮絲冷哼一聲。
她不斷在心中暗示自己,自己是自願的,絕不是被自願。
“好的,公主殿下!”
蘇澤清也明白艾妮絲需要的只是面子。
“本公主現在要返回龍族駐地一段時間。”
“我不在的時候,你就老實待在家裡別亂跑。”
艾妮絲轉身走進空間之門。
蘇澤清整理著今日的收穫,頗為滿意。
血薔薇和天使之淚可以給晚亭,增加她的自保能力。
那神秘老頭給他的【賢者的啟迪】更是千金不換的珍寶。
蘇澤清從芥子世界裡拿出卷軸,直接展開使用。
魔法的執行軌跡很快就銘刻在了他的腦海裡。
修成這個魔法後,蘇澤請的第一反應是“通透”。
一種玄之又玄,無法言喻的感覺。
就好像人突然開了竅,對魔法的理解加深了。
距離大學開學的日子還有不少時間,他決定在這段時間裡提升到20級以上,再把泠泠和夢夢的技能熟練度升上來。
一旦泠泠的天泣達到5級,他就可以讓艾妮絲教她派生招式【神女淚】。
“夢夢的暴食技能達到5級之後解鎖的【黑洞】屬於派生招式。”
“但為甚麼泠泠沒有呢?”
蘇澤清想到這裡,突然覺得有些奇怪。
此前他還以為【黑洞】是暴食這個魔法的特殊機制。
今天經過艾妮絲講述,他才明白黑洞原來是派生招式。
“難道有的御獸天生就可以領悟派生招式嗎?”
“夢夢,黑洞這個魔法,是你自己領悟的嗎?”
蘇澤清問噩夢魔女。
“咿~”
(是爸爸刻印在我記憶裡的。)
噩夢魔女輕輕搖頭。
“你爸爸?”
蘇澤清頓時很是驚訝。
“咿~”
(它死了,化成了黑洞本源。)
噩夢魔女的情緒突然有些低落。
“原來如此。”
蘇澤清神情微怔。
為了保護女兒,甘願化身黑洞麼?
惡魔之間也是存在愛的。
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它,只是不停用手撫摸著夢夢的頭。
泠泠躺在蘇澤清身旁,看到蘇澤清只摸夢夢不摸自己,於是主動抱住他的另一隻手放在了自己的肚皮上。
“主人,始源之石的充能已經完成了一半。”
奈奈從芥子世界裡跳了出來,神情很是激動。
“以那些龍魂結晶的能量,也只能充填一半嗎?”
蘇澤清有些意外。
“嗯,始源之石長期鎮壓炎君,還要維持法陣,再加上啟動巨神機,能源虧空比較嚴重。”
奈奈解釋道。
“也是,巨神機光是啟動的那段時間,消耗的魔法值就高達一千萬。”
蘇澤清微微頷首。
“主人,您身上是不是有特殊的魔導器械?”
“魔導器械?”
“嗯,我繼承了父親遺留下來的魔導學知識,也能清楚感知到魔導器械的氣息。”
奈奈皺了皺鼻子,尋著魔導器械的味道,找到了蘇澤清的口袋。
“你是說這個嗎?”
蘇澤清掏出了那把軍閥少帥的奪命手槍。
“對的,就是它!”
奈奈頓時眼前一亮。
“這把槍械內部的構造還算精密,但是有很多改進的空間!”
奈奈說完,就拿出紙和筆開始繪圖。
蘇澤清在邊上看著,發現奈奈只是大致掃了一眼這把槍,就能畫出它內部的零件構造。
不管是螺絲大小的零件,還是頭髮絲粗細的魔力迴路,都逃不過她的感知。
“就我的觀察,這裡好幾處地方設計得有缺陷,浪費了大量的魔能。”
“換我來設計,就肯定不會這樣。”
奈奈驕傲地揚起小臉。
“主人,只要有足夠的材料,我可以幫你把這把槍械的品質再往上提升許多。”
“把你需要的材料寫下來,我幫你去找!”
蘇澤清很是欣喜。
“主人,升級魔導機械的材料有很多種品類。”
“包括巨神機海格力斯也是可以繼續升級的。”
“但是這些材料都非常的珍貴,以你現在的財力可能支撐不起。”
“所以我建議,目前只做一些簡單的改裝。”
“等你積累的資源豐富了,再考慮高品質的改造。”
奈奈很是認真地說。
“就按你說的來,我們現在能做的改裝裡哪一種最好呢?”
蘇澤清問。
“我推薦這一款,用炎煌隕鐵、玄土鎢、蒼青源石進行改造。”
“炎煌隕鐵可以改造槍管和膛線,使得火屬性子彈的威力大幅增加。”
“玄土鎢有很強的吸收效果,可以降低子彈發射的後坐力,還可以吸收槍管的熱量,支撐高頻次射擊。”
“蒼青源石能為魔法子彈提供更高的能量供應,可以把彈匣中的子彈數量從10枚擴充到20枚。”
看著奈奈遞過來的材料清單,蘇澤清立刻聯絡上了南宮苑。
南宮苑表示家族經營的貨物有蒼青源石,這個也是三種材料裡最貴的一種。
“看在你今天幫了我大忙的份上,這顆源石我就送你了。”
“明天我去拿給你。”
“炎煌隕鐵和玄土鎢,我這裡沒有。”
“但是林雨霏家裡有幾條礦脈,這兩種貴重金屬也是她們家的經營業務,你可以去找她。”
“多謝!”
蘇澤清得知她那裡有剩餘兩種材料,便準備立刻出發前往林氏家族。
……
林氏家族之內,林雨霏把玩著手中的連射弩,始終覺得差點意思。
“這連射弩好用是好用,但是容量太小了,只能夠一輪發射。”
“箭支造價高昂,裝填也麻煩。”
“若是有隻需要注入魔力,就自動生成箭支的手弩就好了。”
林雨霏嘆息一聲,倍感可惜。
“小妹,您是元素師啊!”
“外界有很多人說你用手弩戰鬥,行為卑鄙。”
一旁的二哥林驚蟄小聲說。
“你不懂!”
“只要體驗過長手打短手的快樂,你就會愛上這種感覺。”
林雨霏撫摸著手弩,愛不釋手。
“小姐,蘇澤清找您。”
管家走了過來,恭敬地說。
“哦?他竟然主動來找我了?”
林雨霏聞言,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一旁的林雪迎聽到蘇澤清這個名字,倒是立刻警覺起來。
“小妹,這覃晟跟蘇澤清的老師,還有晚亭的爺爺之間有不小的恩怨。”
“派系之間的鬥爭是很複雜的,我們家不好摻和進去。”
她一臉嚴肅地看向林雨霏。
“南宮家的那位老祖閉關之前,跟咱爸說過一些事 。”
“於盛華這個人其實沒那麼幹淨。”
於盛華在外界的風評極好,為人兩袖清風,公正無私,在魔法界是公認的一股清流。
江霖也是仰慕於盛華的名聲,這才投入了他的門下。
“江霖這人剛正不阿,是個理想主義者。”
“但沒甚麼政治頭腦,被於盛華利用,成了對抗覃晟的馬前卒。”
“其實他對於盛華和覃晟兩人的圖謀一無所知。”
理想主義者是最容易被利用的,因此會遭受最多的苦難。
他們對權力的認知過分天真,以為自己不畏強權,就能扞衛真理。
以為自己堅守良知,就能改變這個世道。
以為自己只要振臂一呼,就能讓明哲保身的人挺身而出。
可權力的底色是暴力。
理想主義者胸懷中的一腔熱血,不是冷卻,就是淋漓地染紅葬衣。
“如果我們家跟蘇澤清牽扯上了太多,你去了帝都首府怎麼辦?”
林雪迎很是認真地說。
“那又如何?”
林雨霏滿不在乎地道。
“本小姐就是欣賞他!”
“蘇澤清這個朋友,我交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