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林望辰和九曦離開維爾德星域回雲夢星突破，也意味著維爾德星域這邊將缺少九曦這麼一位重要戰力。
雖說防務上並不需要九曦，她沒有作戰任務時會待在玉京的母港，但是現在星環聯盟站在了臺前，一旦出現甚麼變故，遠在雲夢星的九曦肯定是無法回援的。
又因為維爾德星域的特殊狀態，九曦並不能將部分艦隊部署在這邊。
林望辰和九曦坐在一起，仔細將眼下的局勢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在維爾德星域這邊領悟法則，是沒有任何問題的，玉京的靈能環境足夠良好，閉關所需的一切條件都齊備。
等法則進度修滿，再趁下一個視窗期返回雲夢星完成最後的突破儀式，這樣既能避開在維爾德星域直接突破可能引發的T5夜幽潮風險，也不會耽誤星環聯盟這邊的防務。
突破本身或許需要一段時間，但大機率只會在雲夢星那邊停留一個視窗期，並不會離開太久。
他將這個決定通知了星環聯盟的高層。訊息傳開的時候，整個指揮層幾乎都沸騰了。
他們當然早就知道林望辰遲早會踏上通往五階的路，但沒有人想到會這麼快。從踏入維爾德星域到現在，才過去多長時間？
僅一場原燃帶統一之戰，就讓林望辰攢夠了衝擊五階的全部資源，這樣的速度，放在玉衡星團任何一個世家都是不敢想象的神話。
林家的三位執行官，林玄燁、林墨淵、林霜寧是最先發來祝福的，他們的語氣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身為林家的老人，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林家祖祖輩輩在滄江星區經營了這麼多年，連五階的門檻都沒摸到過，而這位年輕的家主，馬上就要帶著整個家族一道叩開那道門了。
汐螢、汐羽、汐凝、汐楚也發來了訊息，語氣裡滿是崇敬與期盼。林念冰和顧疏桐的祝福則更加沉穩，但字裡行間同樣充滿了感慨，並在最後保證會在林望辰閉關期間看好星環聯盟，讓他不必有任何後顧之憂。
大家都清楚，一旦星環聯盟真的誕生一位五階指揮官，整個上清玄星團將再無任何勢力能夠與之為敵。
而在玉衡星團那邊，淵海王國也將從三等成員國晉升為二等，成為銀河人類聯盟中舉足輕重的力量。這不僅是林望辰一個人的突破，更是整個聯盟的躍升。
林望辰笑著接受了所有人的祝福。他將星環聯盟的事務一一安排妥當後，便與九曦一同在玉京找了一處僻靜之地，開始了閉關。
半年時間在潛心閉關中悄然流逝。
這半年裡，星環聯盟風平浪靜，赤霄星域在四位總督的治理下逐步走上正軌，火種計劃在艾爾曼星群各處悄然推進，兩大古老種族依舊在原燃帶外圍徘徊觀望，沒有做出任何越線的舉動。
一切都按照林望辰閉關前部署的節奏穩步前行，唯一的變數，出在閉關室之內。
九曦率先搖了搖頭。她的收穫並不理想。爆裂法則的初始進度高達76%，在她領悟的法則中一騎絕塵，但真正沉下心來開始從零領悟之後，她才發現這最後一段路有多難走。
從76%到80%，她花了一個月時間；突破80%之後，難度驟然攀升，整整一個月下來，進度條只往前挪了2%。她咬著牙繼續推進，硬生生將進度磨到了90%。
但經歷過前面那段舉步維艱的爬升之後，她已經看得很清楚，最後這10%，將會是最難啃的骨頭。每1%的推進都比之前更加艱澀，法則深處那些最核心的奧義，如同被層層疊疊的靈能迷霧籠罩著，需要花費數倍於之前的時間才能撥開一角。
這還是在她一直使用神格殘片參悟的情況下。
林望辰的情況也差不多。他的初始淨化法則進度僅57%，天賦品質又比九曦差了一截，同樣的時間投進去，收穫卻更少。
半年下來，淨化法則堪堪推到了75%，剛剛追上九曦初始爆裂法則的進度。但九曦當初從76%往後推進時的吃力，他此刻已經開始親身體驗了，現在他一個月只能推進3%。
按照這個趨勢，越往後越慢，75%之後每爬一步都是對耐心和領悟力的雙重煎熬。他粗略估算了一下，照目前的效率，想要將淨化法則填滿，至少還需要兩年時間，甚至更久。
兩人誰也沒想到領悟法則的難度會高到這個地步。原以為資源攢夠了、等級滿了、天賦品質也夠高，剩下的不過是臨門一腳，結果這扇門比他們想象的要厚重得多。
林望辰不禁在想，要是沒有神格殘片幫助，得磨多少時間才能領悟一條法則？
一百年，甚至是兩百年？
不過指揮官倒確實有漫長的壽命，還是耗得起的。
“要是五星強化點能直接提升法則進度就好了。”林望辰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他早就檢查過靈能面板上法則進度條的後方，那裡空空如也，沒有任何一個加號。
這一點倒並不出乎他的意料，突破階位時不能用強化點直接解決，法則領悟作為晉升五階的核心條件，自然也不例外。他的天賦給了他跨越等級壁壘的力量，但法則這條路，需要他自己一步一步走。
九曦點了點頭，算是預設了這個現實。不過她並沒有繼續在進度的話題上打轉，而是話鋒一轉，提出了一個截然不同的思路：“我們或許可以試著多交流交流心得。每個人的領悟路徑不同，說不定彼此的經驗能開啟新的突破口。”
她說到做到，當即便將自己這半年來領悟爆裂法則時積累的感悟一一道來。
她的天賦高，領悟也格外透徹，將每一次靈能潮汐在爆裂瞬間的細微結構、每一道焚星衝擊波從核心向外擴散時的法則紋路，都拆解成了清晰的感知片段。
火系法則與光系法則本就相近，二者在高溫與輻射的交叉領域有著大量的重疊。
九曦對光系法則也有自己的理解，在她拆解爆裂法則的某些核心特徵時，林望辰意外地捕捉到了幾個與淨化法則共鳴的節點，那些在烈焰中焚盡的雜質，從另一個角度看，正是淨化法則所剝離的汙穢。
他也不吝於將自己的感悟分享給九曦。雖然他的法則進度遠不如九曦，但光系法則中那些偏向恢復、淨化、穩固結構的部分，恰好是火系法則較少觸及的領域。
他將這半年來反覆揣摩永晝神國運作機制時發現的幾處關鍵靈能結構一一道出，九曦聽得認真，偶爾插進來追問幾句，幾次交流下來，她居然也在爆裂法則的幾個卡點上找到了新的思路。
一來二去，兩人的交流漸漸變成了一種持續的、相互滲透的法則推演。原本各自閉門造車的苦修，在加入彼此的視角之後突然變得開闊了不少。
而林望辰的天賦天命主宰，此刻也在潛移默化中發揮著作用，將他們各自的領悟效率都往上推了一截。
又是八個月的潛心苦修。九曦的爆裂法則率先圓滿。當進度條跳至百分之百的那一刻，她體內那股沉寂已久的焚星之力如同被徹底喚醒的恆星，在九曦意識構建的靈能海洋中奔湧咆哮。
她並沒有停下來休息，只是靜靜感受了片刻那份圓滿帶來的全新境界，隨後便毫不猶豫地轉向了其他法則的參悟。
手中的神格殘片已經被她主動擱置一旁，觸類旁通之下，她的領悟速度竟沒有比使用神格殘片時落後多少。火系與光系法則之間的深層關聯在她眼中變得愈發清晰，每參透一重，便能為仍在艱難攀登的林望辰點亮一盞旁照的燈。
兩人此時已完全不再關注外界的任何事情。靈能網路中來自各方的定期簡報被設為了靜默，閉關室外的星環聯盟依舊在平穩運轉，星環聯盟的火種在各處悄然燎原，但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開啟過那些訊息列表了。
所有的精力都傾注在法則的推演上，日復一日，在無數次的碰撞與啟悟中彼此扶持著向那道門檻邁進。
在九曦毫無保留的幫助下，林望辰總算是將淨化法則領悟到了圓滿。從閉關第一天算起，加上最開始的半年，總共花費了兩年半的時間。
當進度條終於跳到百分之百時，林望辰長舒了一口氣，只覺得身上積攢了兩年的疲憊幾乎在同一瞬間卸了下來。這場漫長而沉悶的苦旅總算是畫上了句號。接下來只要前往雲夢星，就可以開始真正的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