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奧羅拉、林望辰、望舒、塞拉菲娜也在教皇的陪同下,來到了燃樞星的神廷主神廟。
原燃神廷總共有七座神廟,燃樞星的這座神廟是其中最核心的,也被稱為主神廟,這裡積攢著“燃燒之蛇”大量的神恩,是最容易覲見神靈的地方。
想要登神,主神廟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登神的過程中是存在危險的,其中風險最大的無疑是靈能反噬,契合程度越低,靈能反噬來的就會越嚴重。不過這樣的靈能反噬可以憑藉自身實力硬抗。
好在,這方面,奧羅拉並不需要特別擔心,如果單是作為靈能者,她的實力還在教皇之上,並不怕靈能反噬。
而且,在進入神廟的那一刻,奧羅拉就隱約感受到了某種共鳴,她注視著神廟最中央的龍形雕像,從上面感受到了一股與自己相似的氣息。
她將這一發現告訴了林望辰。
林望辰微微點頭,奧羅拉能有這樣的感知,意味著林墨淵的推測無疑是正確的,薩拉弗在起源星球上見到的那隻巨龍,很有可能就是星神獸中火龍種的一員。
這樣一來,從契合度上來說,奧羅拉登神的可能性無疑會大大增高。
教皇也在這時,從神廟中取出了一頂火紅色的王冠,這是一件代表撒拉弗的聖器,上面蘊含著大量的靈能與神恩。
“這件聖器,承載著撒拉弗的神權。但從它被製造出來,並被奉為聖器之後,沒有任何一個龍形薩拉弗能完美使用它,我們的血統雖然看起來高貴,但還不配。”教皇的語氣中有些感嘆。
“使用它,就可以開啟登神儀式。”教皇雙手捧著王冠,遞給了奧羅拉。
奧羅拉能感受到王冠中歡呼雀躍的靈能,它們似乎是在歡迎著自己的到來。
在這種影響下,她並沒有猶豫,直接接過了王冠,輕而易舉地扣在了頭上。
下一刻,恐怖的龍威再現,距離最近的教皇直接被龍威壓的匍匐下了身子,人形都差點維持不住。
而在林望辰這邊,望舒只是輕輕踏出了一步,就將龍威擋在了外面,沒有讓龍威影響到林望辰與塞拉菲娜。
塞拉菲娜見狀,則開始記錄奧羅拉登神的過程。
此時的奧羅拉,緊閉著雙眼,但她的意識已經遊離到了他處。
透過聖器王冠,她成功連結上了虛數空間中的撒拉弗,那是一頭通體深紅的巨龍,靈能如煌煌大日,無時無刻都在向四周散發著炎熱的靈能氣息。
奧羅拉看著祂,卻並沒有產生一絲懼怕的情緒,教皇說的沒錯,神靈的靈能實體並沒有意識,奧羅拉能清晰地感知到,“祂”或許只是一件死物,徒有其型,但內在卻是空虛的。
就在這時,她感知到了,那頭巨龍對她深切的渴望。
這並非是靈能實體誕生了意識,而是一個空殼對填補自身空白的渴望,也就是說,這座龍形靈能實體,它需要一個“核”。
奧羅拉心中明悟,這或許才是登神的真相。
維爾德星域實在是太特殊了,正常情況下,即便是信仰登神者,也應該先有神的核心,再具備神形。
而維爾德星域直接反過來了,神靈會先有形,凝聚成虛數空間的靈能實體,但卻沒有自我意識,只是一件可以任由信徒操控的工具。
只有供奉的時間足夠久了,死物才有可能誕生意識。
而登神就是跳過漫長的等待過程,直接一步到位,以人的意識來控制神的軀體。
這也意味著,人的意識必須匹配神軀才行,不是隨便一個生靈來都可以的,至少要滿足兩點,一是實力足夠強大,二是雙方足夠匹配。
奧羅拉則恰好兩點都符合,她的實力自不用說,身具兩大天賦,又有林望辰的天賦加持,在四階中無疑能稱得上頂級戰力。
而契合度就更不用說了,她的體內本來就流淌著太古紅龍的血脈,這血脈會隨著她等級的提升一步步被啟用,而現在,等於是直接給她送了一個龍軀,難道還有比這更合適的嗎?
這也是為甚麼神軀會主動渴望奧羅拉的原因,實在是雙方太契合了。
至於薩拉弗看到的具體是哪種火龍,實際上無關緊要,一旦奧羅拉登神成功,撒拉弗自然就是紅龍了。
奧羅拉主動接納了龍軀的吸引,下一刻,她發現自己已經在龍軀之中了,並且可以操控龍軀的前爪做出一些小動作,但還很生疏,她對這具靈能實體的煉化還處在很初級的階段。
不過,成功之後,她已經可以從靈能空間回歸現實了。
主物質世界中,奧羅拉睜開雙眼時,主神廟空曠的大殿裡只剩下塞拉菲娜一個人。
那頂火紅色的聖器王冠仍然戴在她的額頭上,只是原本流轉其上的灼熱光芒已經柔和了許多,像是從沸騰的熔岩變成了靜靜燃燒的餘燼。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並沒有甚麼異樣,不,應該說,反而比進入虛數空間之前更加輕盈了,體內的靈能像是被某種更高位的力量重新梳理過一遍,變得更加凝練而強大。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抬頭望向神廟最中央那座龍形雕像。那座雕像在她眼中已經不再是一塊冷冰冰的石頭了。
她能感知到它內部流淌著的神恩,能感知到它與虛數空間中那具龍軀之間若有若無的聯絡,甚至能感知到整個燃樞星上每一個薩拉弗信徒的祈禱,如同無數細微的涓流,正從四面八方匯入她的感知邊緣。
這種感覺很奇妙,並非負擔,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
“你終於醒了。”塞拉菲娜的聲音從身旁傳來,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溫和。她收起手中的資料面板,潔白的羽翼在身後輕輕收攏,“在戴上王冠之後,你以無意識形態在這裡站了整整一週。
神主大人和望舒大人已經去處理原燃神廷的善後事宜了,教皇也在配合軍管工作。他們讓我留在這裡守著,順便記錄你登神過程中的所有資料變化。”
奧羅拉微微點頭,將意識從感知中收回來。她的聲音還帶著一絲剛從深層靈能連結中脫離的沙啞,但語氣卻異常篤定:“塞拉,我已經成功了。不過只成功了一小步。我還沒能完全煉化虛數空間裡的那具靈能實體,需要一些時間。”
她抬起手,指尖跳出一簇深紅色的火焰,那火焰的色澤比她的焚星龍息更加濃郁,焰心的位置隱隱盤踞著一條微縮的紅龍虛影:“但現在,屬於撒拉弗的神恩我已經可以調動了,也可以把它賜予別人。而且——它的強度,會比以前更高。”
她說完這話,又低頭看了一眼指尖那簇還在靜靜燃燒的深紅色火焰,自己似乎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登神這件事,她從接到命令到踏入主神廟,前後不過幾天,心裡本來已經做好了面對千難萬險的準備——靈能反噬、意志對抗、甚至是虛數空間中某些未知存在的干擾,每一種可能性她都在腦子裡預演過。
結果甚麼都沒有發生。那具龍形靈能實體就像一直在等待著她一樣,她伸手,它便迎了上來,契合得幾乎沒有任何阻礙。
她現在的狀態好得簡直可怕:靈能充沛到幾乎要從指尖溢位來,身體素質也有了極大的提升,她都感覺自己能一拳打穿超級戰列艦的護盾。
她下意識開啟了自己的靈能面板,目光在資料上掃過,微微一頓。等級從原本的六十多級一躍而至Lv71,直接追近了第一梯隊。
更讓她意外的是,那項名為“紅龍”的伴生天賦,名字後面不知何時多了一行淡金色的標註——“蛻變中”。
紫色品質的天賦邊界正在被某種更熾烈的力量一點點熔開,邊緣泛著與撒拉弗神火如出一轍的金紅色光紋。
血脈濃度比之前更強了,強到她甚至不需要刻意調動靈能,就能感受到那股力量在血管裡安靜地湧動,像一頭沉睡的龍在呼吸。
然後她低下頭,發現自己的視線已經看不到地面了。
奧羅拉愣了一下,飛快地從儲物裝置裡翻出移動終端,開啟前置攝像對準自己。
螢幕上的面孔讓她沉默了好幾秒——與她記憶中那個自己的模樣已經有了不小的變化,只有眉宇間還保留著幾分往日的影子。
現在的她變得更高了,身形抽條似的拔長了一截,原本合身的艦隊制服被撐出了利落的輪廓,五官褪去了最後一點稚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鋒利而灼目的英氣。她盯著螢幕看了半天,眨了眨眼,確認這是自己。
“塞拉,我是在戴上王冠之後突然變成這樣的嗎?”奧羅拉抬起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壓不住的激動。她現在的表現跟鏡子裡那張英氣逼人的臉多少有些反差,外表已經是威嚴十足的紅龍領主,開口卻還帶著幾分少女的雀躍。
塞拉菲娜輕輕搖了搖頭。“是在一週前開始的。你戴冠後大約幾個標準時,身體就突然開始快速生長,靈能強度也同步攀升。整個過程平穩而迅速,沒有任何不良反噬的跡象。”
她頓了頓,碧藍色的眼眸在奧羅拉身上仔細掃過,語氣中多了幾分認真的斟酌,“而且,你的身上還多出了一種獨特的氣質——我不確定這是否是我的主觀感受,但在我看來,這應該是件好事。”
奧羅拉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對著移動終端來來回回看了幾眼,才終於把螢幕關掉。她現在可太喜歡這副外表了。以前在艦隊裡總是仰著頭跟別人說話,現在終於不用了。
她欣賞了自己一小會兒,才意猶未盡地將終端收好,邁開腿走到塞拉菲娜面前。她的聲音裡還帶著一絲尚未散盡的笑意,但語氣已經重新變得利落:“帶我去找指揮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