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翼王國的高層們已經徹底慌了。星圖上,代表著殖民星球的綠色光點一片接一片地熄滅,先是邊境,再是腹地,最後連拱衛聖巢的兩翼也未能倖免。
更要命的是,星環聯盟的兵鋒直指南翼星。林望辰繼續讓艦隊執行著剪除羽翼的任務,鋼翼聖巢則是最後一個目標。那支艦隊繞開了聖巢的防線,如同一柄精準的手術刀,將鋼翼王國最後的依仗一層層剝離。
聖羽族頓時收到了大量來自鋼翼族的求援信。那些訊息如同雪片般飛向聖羽族的核心星域,措辭一次比一次急迫,語氣一次比一次卑微。
就連聖羽族下轄的其他附屬王國也不例外——鋼翼王國將能求援的國家全部求援了一遍。在他們看來還有希望,因為鋼翼聖巢的星門並沒有關閉。只要上族願意,艦隊隨時可以躍遷而至。
然而,這一封封求援信發出,卻石沉大海。沒有回覆,沒有安撫,甚至連一句“已閱”都沒有。那些平日裡與鋼翼王國稱兄道弟的附屬王國,此刻全都裝聾作啞,彷彿那顆正在被圍攻的星球與他們毫無關係。
星環聯盟如此淡然的進攻,有條不紊地解救同胞,反而更令聖羽族不敢輕舉妄動。他們摸不清這支人類艦隊的底牌——面對一箇中級王國的全面戰爭,卻打得如同例行演習,這種從容本身就是一種威懾。
聖羽族的高層不得不考慮一個可能性:這或許會是一個針對鋼翼王國背後之人的陷阱。星環聯盟故意留著鋼翼聖巢不打,就是在等聖羽族出手。
而鋼翼王國的神靈的信仰之力雖然在迅速流失,但短期之內還能繼續維持神恩艦隊的規模,未必沒有一戰之力。聖羽族保持了強大的戰略定力,要將這一場戲看到結尾。
他們要看看,星環聯盟在啃完所有外圍星球之後,究竟會如何對付固守在鋼翼聖巢中的那支主力艦隊。
聖羽族都不動,那些附屬王國自然不會向鋼翼王國伸出援助之手。誰也不想當出頭鳥,尤其是在上族都選擇作壁上觀的情況下。明明有星門的鋼翼聖巢,此刻卻像是一座孤島。
一天時間,南翼星告破。
聯盟艦隊只是常規的炮火,就撕碎了“守國門”的夜幽艦隊。那些灰黑色的幽靈戰艦在銀白色戰列艦的齊射下如同紙糊,連像樣的抵抗都沒能組織起來。
鋼翼王國留下來駐守的一支神恩戰團更是遭到了毀滅性打擊——他們的神恩星艦在聯盟艦隊的集火面前,護盾如同薄冰般碎裂。
昭明操控著自己的機甲部隊全力出手。銀白色的T4機甲從登陸艙中傾瀉而出,如同一場金屬暴雨,將南翼星表面的軍事設施、指揮中心、神殿和貴族聚居區全部覆蓋。
僅用了一天時間,南翼星便被肅清大半。那些鋼翼族引以為傲的地面部隊,在軌道轟炸與鋼鐵洪流的面前,顯得如此不堪一擊。他們的堡壘被光矛貫穿,他們的機甲被銀白色的洪流碾碎,他們的指揮官甚至來不及發出投降的訊號,就被斬首小隊突入了指揮中樞。
聯盟艦隊在拿下南翼星之後,又繞過了鋼翼聖巢,轉而進攻北翼星。
鋼翼聖巢中的主力艦隊卻不敢走出防禦設施野戰。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聯盟艦隊肆意使用他們的超空間網道——那些他們花費數百年修建、維護、加密的軍事通道,此刻卻成了敵人快速調動的捷徑。
王室軍團的高層在指揮室中爭論不休,有人主張出擊,有人堅持固守,但最終誰也不敢承擔主動出戰的後果。
在如法炮製的情況下,北翼星也僅僅佔用了聯盟艦隊兩天的時間,就已經被完全攻陷。軌道上的防禦平臺被清除,神恩艦隊被全殲,地面上的鋼翼族軍隊在昭明的機甲洪流面前土崩瓦解。
那些曾經在這顆星球上高高在上的羽族貴族,此刻如同喪家之犬般在廢墟中逃竄。
現在,鋼翼王國四十五顆星球,只剩下了最後一顆還在鋼翼王國自己的手中。戰爭,已然進入尾聲。
然而,就在這時,一支帶有聖羽族星艦塗裝的幽靈艦隊,向林霜寧駐守的丹丘發動了襲擊。
這支艦隊有著極強的隱匿能力。它們避開了丹丘外圍的所有偵察哨站,如同從虛空中憑空浮現,直撲丹丘的星門。三萬艘金白相間的神恩星艦在黑暗中顯形,炮口已經對準了那道連線著荒蕪帶腹地的銀白色光環。
他們的意圖很明確——摧毀星門,切斷丹丘與聯盟中央的聯絡,將遠征艦隊困在鋼翼王國的疆域內。
但林霜寧並非是浪得虛名之輩。
星門附近是她最強大的艦娘在駐守。那是跟隨她時間最長、等級最高的一位四階艦娘,艦隊規模雖然只有兩千艘,但每一艘都是金色品質的星艦,花了林霜寧大功夫打造。
面對三萬艘神恩星艦的突襲,她沒有絲毫慌亂。領域在第一時間展開,冰藍色的光芒將星門籠罩其中,那些試圖靠近的神恩星艦如同陷入了永凍的泥沼,航速驟降,護盾恢復減緩,炮火的威力也被大幅削弱。
兩千艘對三萬艘,數量懸殊,卻硬生生將敵人擋在了星門之外。
林霜寧在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她的主力艦隊從丹丘星港中湧出,銀白色的艦群在虛空中展開陣型,從側翼向那支幽靈艦隊發動了猛攻。
同時,求援的訊號透過靈能網路傳向了玉京,她知道這支艦隊可能不是自己的對手,但不敢託大,就算自己可以打贏,也留不住突襲者。
敵方艦隊見突襲不成,立馬轉為了強攻。畢竟自己這邊佔據了絕對的數量優勢,三萬對兩千,即便有星港艦隊的支援,總星艦數量也沒有過萬。他們不信啃不下這顆骨頭。
原本應該出來干擾進攻方艦隊的夜幽潮也不知道甚麼原因,並沒有出現。那些灰黑色的幽靈艦隊彷彿被某種力量壓制了,遲遲沒有從虛空中湧出。
戰場轉而變成了兩支艦隊的極限對決——沒有夜幽潮的干擾,沒有其他變數,純粹的火力與意志的碰撞。
然而,這支突襲艦隊發現,即便是佔據了數量上的優勢,局面卻在一點點惡化。
己方的艦隊居然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一輪齊射下去,對方的護盾只是微微波動;而對方一輪反擊,己方的前排戰艦就會成片地化為灰燼。這不是數量能彌補的差距,而是單艦質量上的碾壓。
那些銀白色的人類星艦,無論是火力、防護還是機動性,都遠超他們認知中的任何神恩艦隊。
突襲艦隊的指揮員眼中充滿了驚駭。他出身於古老種族,見過強大神靈下轄神恩艦隊的威力,但沒有一支艦隊,能給他帶來如此強烈的壓迫感。這群人類,究竟供奉著怎樣的神明?
他的心中已經產生了退意。突襲已經失敗,繼續糾纏只會徒增傷亡。
就在這時,星門閃爍。
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星門中湧出,迅速在虛空中展開。那是一支通體銀白的艦隊,艦體上流轉著淡淡的月光,每一艘都如同從月宮中駛出的仙舟。望舒站在旗艦的艦橋上,周身的月光如同薄紗般流淌,那雙清冷的眼眸中倒映著正在激戰的戰場。
她第一時間啟動了領域。月宮虛影在艦隊後方升起,神木月桂的枝葉在虛空中舒展,將整支突襲艦隊籠罩其中。那些金白色的神恩星艦頓時如同陷入了泥沼,航速驟降,護盾在月光的侵蝕下不斷消融。
與此同時,月宮虛影為友軍承受了大量傷害——那些原本應該落在林霜寧艦隊身上的炮火,被那層銀白色的屏障盡數攔下。
望舒沒有給敵人任何喘息的機會。她的艦隊在虛空中展開,如同一張銀白色的大網,從外圍將那支突襲艦隊層層包圍。月華系列星艦的主炮開始充能,銀白色的光芒在炮口凝聚,如同無數輪微縮的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