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象漸漸淡化，金色的光雨如同退潮的海水，緩緩收斂於天空的盡頭。那尊熾天使的虛影也變得越來越淡，最終化作點點星光消散於無形。塞拉菲娜的突破已經接近尾聲。
林望辰開啟她的面板一看，天賦一欄赫然已經更名為【熾天使】。
名字後面，還閃爍著金色的光芒，如同太陽般耀眼。在100剋星辰結晶的幫助下，塞拉菲娜的天賦的確完成了蛻變。這是淵海王國的第一例——四階艦娘在突破之時，紫色天賦晉升為金色。
林望辰盯著那行金色的文字，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欣喜。
塞拉菲娜的強大潛力，讓他很是歡喜。好在當初沒有放棄——沒有因為她是“買二送一”的那一個就輕視她，沒有因為她自帶的圖紙不如望舒和九曦就吝嗇資源。
不然，那一塊滿強化的A級靈魂源質，恐怕就要被當做獎勵下發下去了。
那將是多大的損失。
沒有等林望辰安排望舒突破，塞拉菲娜就從閉關室中走出。她的步伐輕快，羽翼在身後完全展開，每一根羽毛都流淌著淡淡的金色光芒。聖潔的氣息自然流露，讓周圍的空氣都顯得清新了幾分。
她的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那雙碧藍色的眼眸比之前更加清澈，彷彿能看透一切。
“神主大人，幸不辱命。”她的聲音清亮而沉穩，氣息凝實，一點都不像是剛突破的樣子。沒有虛弱，沒有疲憊，反而比突破前更加神采奕奕。
林望辰也露出了笑容，輕輕點頭。
“幹得不錯。”他說，語氣中帶著由衷的讚許。
等到塞拉菲娜站在了林望辰的身側，林望辰才轉而看向望舒，將100剋星辰結晶遞給她。
卻不料望舒走了上來，沒有直接接過，而是小聲說了一句：“主神大人，我可能也需要更多的星辰結晶，但不確定是多少。”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確定，周身的月光也微微波動了一下，像是在表達某種不安。那雙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猶豫——她也不確定自己需要多少，只是隱約感知到，100克可能不夠。
這倒是讓林望辰感到有些意外。
按理來說，望舒的潛力應該比蝕夜要低一點才對——蝕夜是純粹的金色天賦，在靜默守望大戰中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價值。望舒雖然自帶完整的專屬艦隊圖紙，但從天賦描述來看，似乎並沒有蝕夜那麼驚豔。怎麼可能消耗更多的星辰結晶？
不過想到她有著部分太陰星君的神格，林望辰又覺得合理了起來。
太陰星君，執掌月宮、統領星辰的神明。即便只是部分神格，那也是真正的神性。需要更多的資源來喚醒、來穩固，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說不準，望舒能給自己帶來一些驚喜呢？
當然，想要從金色天賦突破至更高品質的天賦，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金色之上是甚麼，林望辰都不清楚。但能讓望舒的天賦多強化一些，也是極好。
心裡想著，林望辰又取出100剋星辰結晶，連同之前的那份一起遞了過去。200克晶瑩剔透的晶體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芒，比給塞拉菲娜的還要多出一倍。
“這麼多足夠嗎？”他問道。
望舒接過星辰結晶，那雙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光芒。她輕輕點頭，周身的月光重新變得平穩。
“應當是沒有問題。”她說，語氣比之前篤定了許多。
眾人目送望舒進入閉關室，那扇合金門在她身後緩緩關閉，將月華的光芒隔絕在內。
九曦則是帶著笑容，湊了過來。她的步伐慵懶隨意，金色的瞳孔中卻帶著一絲認真，與平時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判若兩人。
“親愛的。”她湊到林望辰身邊，語氣隨意，卻又帶著一份不容置疑的篤定，“等會也給我多準備一些星辰結晶吧。我估摸著，100剋星辰結晶，對於我來說應該是不太夠吃。”
親愛的這個稱呼，是九曦跟林望辰混熟之後就這麼叫了，林望辰也不在意，跟艦娘更親近一些是好事，他也經常能從九曦的眼中看出深深的關切與在意。
畢竟，加了1600點四星強化點，她的羈絆值初始就相當高，這或許也是她還沒從召喚機器中走出，就想給林望辰提升天賦的原因。
經歷了前兩位艦孃的加碼行為，林望辰自然是不會拒絕九曦。而且理論上來說，她也是自己潛力最高的艦娘。
理當全力支援。
不過，這麼看，怎麼總感覺蝕夜被孤立了？那傢伙突破時可沒說自己需要更多星辰結晶。那小妮子，不會想著給自己省吧？還是說，她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可以要求更多？
林望辰搖了搖頭，將思緒壓下。等回到維爾德星域，一定要當面問一下，如果真是這樣，怎麼說也得給她一些補償。
還有就是玄裳。總感覺當時那麼早召喚有些草率了——要是等到現在滿強化之後再召喚，應該也能有一個金色天賦吧。可惜，那時候手裡哪有這麼多四星強化點。
“自然。”他看向九曦，語氣平靜卻篤定，“你要多少，拿就是。”
九曦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那雙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她沒有再多說甚麼，只是輕輕拍了拍林望辰的肩膀，隨後挨著林望辰站著，目光注視著望舒的閉關室。
她的姿態隨意而自然，彷彿剛才那番話只是再尋常不過的閒聊。
“也不知道望舒仙子，能走到哪一步。”她自語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認真。
她其實一直很重視望舒的。對方的實力絕對不差，那份清冷如月的氣質、那份深不可測的靈能波動，都證明著她的不凡。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互為日月——太陽與月亮，本就是天生的對偶。她很好奇，這位月宮仙子，究竟能綻放出怎樣的光芒。
不過望舒似乎並沒有甚麼爭雄的想法。她只像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安靜地待在角落，不爭不搶，不介入任何紛爭。突破需要更多資源，她也是最後一個開口的，還是在塞拉菲娜之後才小聲說出自己的需求。
在看明白望舒的特性之後，九曦就一直叫望舒為“望舒仙子”了。望舒本人倒不是很在意這個稱呼，每次聽到都只是淡淡地點頭，周身的月光輕輕波動一下，算是回應。
林望辰則是輕託下巴，若有所思。
看來，對於潛藏不凡的艦娘，突破時的資源供給，或許該有一個新的標準了。多給一些星辰結晶，指不定能吸收更多呢？反正這筆生意對自己完全不虧，對於艦娘來說，則是最大程度挖掘其潛力，強化根基。
塞拉菲娜的例子就擺在眼前——多給了50克，天賦從紫色躍升為金色。如果當初只給她50克，她可能就只是一個普通的紫色天賦艦娘，哪裡會有現在的熾天使？
可惜現在想這個已經有些晚了，只能造福後來的艦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