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戰場上,暗淵帝國一方已經完全失去了主動權,只能在堡壘中被動挨打。
唯一讓要塞總長心中寬慰的是,最重要的一段堡壘並沒有受損,這裡有著“半神”駐守,淵海星拓的艦隊並沒有向這裡開火,或許有機會堅持到祭祀完成。
只要尊神的意志能夠降臨,永寧就還有救。
然而,很快,他的希望就要破碎了。
此時距離紫霄上次使用【天穹之瞳】,已經過去了四十分鐘。
“指揮官,【天穹之瞳】已經完成了冷卻。”紫霄的聲音在戰鬥頻道中響起。
她已經觀戰了大半個小時,實際上,紫霄艦隊的再裝填已經在十幾分鍾前完成了,只是她並沒有進行導彈打擊,而是一直等到了【天穹之瞳】的冷卻轉好。
“解決掉那尊‘半神’吧,它是我們攻克永寧州最後的阻礙。”林望辰看向在炮火中屹立不倒的中段堡壘說道。
進攻永寧州,比預想中要輕鬆很多,本來還以為有著兩尊“半神”的永寧守軍會給自己帶來不小損失,但是讓人沒想到的是,在自己先手幹掉一尊“半神”後,敵人直接選擇龜縮堡壘了。
直到現在,整支艦隊還是零傷亡,這仗打得也太順利了。
林望辰並沒有放鬆警惕,這裡可是暗淵帝國腹地,難保不會出現甚麼變故,他的【破曉誓約】目前還沒有啟動,紫霄的【最後攻勢】也沒有使用。
包括奧羅拉艦隊,還沒有釋放龍息,自己的手中還握有不少底牌。
“流星”再度照亮了漆黑的宇宙空間,無法被攔截的導彈又出現在了戰場之上,要塞總長看著這一幕瞪大了雙眼,隨後又看向了“半神”的方向。
一種無力的感覺在他的心中翻湧,“半神”還在守護著中段堡壘,但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它毀滅的樣子。
三位軍團長也看到了這一幕,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這樣的攻擊居然能在短時間之內發動第二次,本來他們還以為至少半天時間不用擔心,而現在連一個小時都沒有過去。
“該死!”第六軍團長一拳砸在了面前的桌子上,他很明白,“半神”的全部隕滅意味著甚麼。
這意味著,最後的安全堡壘也將失守,他們很快就會與敵人短兵相接。
不,或許激戰的機會都沒有,憑藉著長遠的射程,艦隊就會被徹底摧毀。
“快去問問,司令大人的祭祀還需要多久。”第十一軍團長緊張地指使著自己的副官。
他可不想輕易死在這裡,好不容易成為第十一軍團的軍團長,當上了暗淵帝國的人上人,這要是回歸神國走一遭,再出來能保留多少地位就不好說了。
更別說他還會是敗軍之將,甚至可能永不被派系啟用。
第四軍團長倒是稍微冷靜一些,對著眾人說道:“若是最後的堡壘告破,我們必須殺出去,為司令爭取時間。”
“只要尊神降臨,這場戰役的勝負就還未定,我們未必會失敗。”
他的話語稍微緩和了指揮室中緊張的氣氛。
然而,在他的話音落下沒多久後,竭力防禦的“半神”終究是沒能頂住紫霄的必中一擊,在堡壘之外隕落。
好在它戰沉的位置距離堡壘已經拉開了一定距離,最後發生的大爆炸並沒有影響到堡壘,但同樣,這座永寧最後的堡壘,也完全暴露在了淵海星拓的炮火之下。
林望辰已經不打算按部就班地轟破堡壘再發動總攻了,紫霄艦隊還有四個波次的導彈,足以將這座堡壘化為廢墟。
看向彷彿已經近在咫尺的永寧州主星,林望辰下達了最後的總攻命令,夜長夢多,他並不打算給敵人喘息的機會。
林望辰將原本的指令解除,為整個艦隊新增了【全力進攻】的指令,增加了艦隊火力與防禦,維持這個指令的靈能消耗對他來說還算可以接受。
林望辰也抽空喝下了兩管靈能恢復藥劑,他必須保證自己有足夠的靈能存量,發動【破曉誓約】這件奇物。
在得到總攻命令之後,艦娘們按照預定計劃,以奧羅拉的艦隊為箭頭,向著永寧州主星方向推進。
鎮嶽艦隊依舊留在原位置,維持【殲星模式】,持續對敵人進行轟炸。
星漣艦隊將會派出大部分艦載機參與總攻。
羽瑤艦隊與昭明艦隊會跟隨奧羅拉一起推進,在接近到足夠範圍後,昭明會放出所有機甲部隊。
林望辰要憑藉著己方艦隊的強大戰力,一波將敵人推平,從而佔據永寧州,拿下那顆正在蛻變期的六級星球。
紫霄艦隊打出了剩下的四個波次導彈,隨後開始補給導彈,如果戰事順利的話,接下來的戰鬥已經跟紫霄艦隊沒有關係了。
導彈雨劃過漆黑的宇宙空間,給永寧州主星最後的堡壘及其守軍帶來了絕望,這麼多的導彈,根本攔截不完。
淵海星拓的導彈威力,他們是見識過的,即便這座堡壘是整個堡壘群最堅固的堡壘,也不可能擋得住這一輪導彈。
看到這一幕,第四軍團長深吸了一口氣,對著眾人說道:“準備與敵人決一死戰。”
“或許,我們都沒必要衝出去了。”第六軍團長苦笑道,“敵人似乎已經發動了總攻,大批艦隊跟隨在導彈之後,這是想要一戰徹底解決我們。”
會議室陷入了短暫沉默。
要塞總長已經無話可說,他現在已經成為了光桿司令,接下來的抵抗已經與他沒有關係。
不,或許也不是完全沒有關係,他還兼任著陸軍指揮,在海軍全部戰沉之後,或許還能在星球上組織軍隊反抗。
“打吧,我們已經沒有選擇了。”第四軍團長搖了搖頭,“竭盡所能,為帝國盡忠。”
第十一軍團長聽到他這麼說,握緊了拳頭。
但是,面對這種情況,縱使貴為軍團長的他也無可奈何。
暗淵帝國可沒有投降的選擇,所有人的一切都掌握在神的手中,他們僅有對自己生命的使用權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