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林晚棠的話，霍承煜抬手摸了摸她的發頂：“是啊，誰規定一定是她們親自動手的呢。”
殺李成松的，是江舒然的母親。
她怕李成松扛不住審訊，會把江舒然供出來，趁著公安換防的空當，溜進了李成松的病房，給他灌了一瓶大量安眠藥的水。
李成松是在睡夢中死的。
這件案子查到最後，江舒然，趙嵐和江舒然的母親，三個女人全數落網。
林晚棠聽完霍承煜的話，感慨的看著霍承煜的臉：“你說你長的也不是甚麼禍國殃民，怎麼就那麼多女人喜歡你呢?”
霍承煜拉起林晚棠的臉，覆在自己的臉上：“那你呢？你喜歡嗎？”
林晚棠的手在霍承煜的臉上不懷好意的捏了捏：“你猜呢？”
霍承煜輕嘆一聲：“一定是喜歡的。”
林晚棠笑了笑，在床上側了側身子，拍了拍床邊的位置：“你坐過來，我在你肩膀上趴一會兒。”
霍承煜依言坐在床邊，看著林晚棠猶豫著就問她：“怎麼了？”
林晚棠有些反悔：“還是不了，你的腿還沒好呢，我這麼一壓，你的腿又要恢復不好了。”
霍承煜攬著她的肩：“那就靠著我的肩膀。”
林晚棠沒再拒絕，夫妻二人安靜的看著窗外的陽光。
林晚棠看了一會兒就困了：“醫生有沒有說你的傷甚麼時候能好？”
霍承煜輕聲回答：“下個月就能出院了。”
雖然能出院了，但還是不能有過大的負荷，需要進行康復訓練。
林晚棠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真好。”
霍承煜動了動身子，讓林晚棠靠的更舒服一點：“躺下睡嗎？”
林晚棠搖了搖頭：“一會兒再躺下。”
趙慧的紗布半個月後才拆下。
她拆紗布的那天，正好是林晚棠和霍承煜出院的日子。
張強在七天前已經出了院，這會兒正在跟霍承煜爭一個箱子該誰拎：“營長，我是腰受傷，又不是廢了，這個箱子當然是由我來拿！”
霍承煜也不甘示弱：“我是腿受傷，又不是殘了，我拿個箱子又沒甚麼。”
林晚棠十分有禮貌的讓他們兩個讓讓：“你們先討論著，我去看看趙慧。”
李秀花正緊張的拆在處置室裡，看著趙慧臉上的紗布被一點一點拆開，大氣都不敢喘。
林晚棠找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趙慧臉上的紗布拆掉最後一層。
趙慧的臉露出來的時候，林晚棠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接著便笑了：“恢復的不錯！”
李秀花趕緊附和：“沒錯！比之前好多了！”
趙慧沒有錯過林晚棠臉上的表情，扭頭去找鏡子：“我看看，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貌美如花。”
李秀花就打著哈哈：“也，不用吧？現在挺好的了。”
趙慧執意要找鏡子。
林晚棠默默的從上衣的口袋裡掏了一隻摺疊小圓鏡給她：“其實不醜。”
趙慧接過鏡子，只看了一眼就合上了鏡子。
李秀花打著圓場：“那個，醫生啊，她這張臉，是按甚麼標準來恢復的啊？”
醫生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回答：“動手術前，她家裡人來了，說是找不到她以前的照片，就把她妹妹的照片給了我們，說她們姐妹兩個長的很像，讓差不多按她妹妹的樣子做手術就可以。”
林晚棠捏緊了拳頭：“我之前不是給你們提供了照片嗎？”
醫生一愣：“沒有啊。”
沒有？
林晚棠立刻意識到這裡面有問題：“她動手術前，我交了一份資料到醫生辦公室，裡面就有她的照片。”
醫生皺著眉想了一會兒，十分肯定的回答：“我沒有收到過你說的那份資料。”
林晚棠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肯定是趙家的人搞的鬼。
想讓趙慧整成趙嵐的模樣，他們的目的是甚麼？
林晚棠的腦海瞬間閃過一個念頭。
她緊盯著醫生，不放過醫生臉上一絲表情變化：“來送照片的是甚麼人？”
醫生毫不猶豫的回答：“說是她媽。”
林晚棠腦中的想法愈加肯定：“她還說了甚麼？”
趙慧的情況有些特殊，醫生記得十分清楚：“她媽當時還說，她們兩姐妹長的非常像，就按她妹妹的照片做手術，完全是可以的。”
李秀花也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完全按照她妹妹的照片做？”
醫生十分肯定的點頭：“沒錯。當時主刀的咱們院裡的主任，主任說看著臉部的輪廓，兩姐妹應該是沒有那麼像，所以並沒有完全按照她家裡提供的照片來整，是按照病人自己的臉部輪廓做出了相應的調整的。”
林晚棠點了點頭，這也就解釋了為甚麼趙慧的臉跟趙嵐有些相像，卻沒有那麼像了。
也幸虧醫生沒有聽趙慧後媽的話，不然只怕後果難以想象。
把趙慧送回病房後，林晚棠做出了一個決定：“秀花，你去問問趙慧的主治醫生，她下一次手術是在甚麼時候。”
李秀花很快回來了：“說是半年以後。”
林晚棠立刻讓李秀花去買火車票：“馬上買回宿縣的火車票，不要驚動任何人，就你們兩個人走，今天就得走。”
李秀花二話不說，出了醫院就直奔火車站。
林晚棠轉回趙慧的病房，把她的懷疑跟趙慧說了，末了又補了一句：“我已經讓李秀花去買火車票了，今天你們就走，對外就說你要讓李秀花陪著你去逛街。”
趙慧知道林晚棠的擔心，感謝的看著她：“行，一切都聽你的。”
林晚棠心疼的看著趙慧：“你放心，你們兩個先回去，我隨後就到。”
霍承煜的腿現在已經到了康復的階段，後續只要按照醫生制定康復計劃來就可以了。
趙慧搖頭，不同意她也回宿縣：“你這月份越來越大，並不適合長途跋涉，再者，孩子的情況剛穩定一些，你不能跟著我來回跑。你就安心在在京市待著，我和秀花回去就可以。”
回了宿縣，一切都有高旅長在，趙家即便想要對她做甚麼，也沒那麼容易。
林晚棠猶豫了一下，剛要拒絕，霍承煜就從外面進來了：“讓張強跟她們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