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上有問題?
李秀花怪異的看著林晚棠:“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
林晚棠也看著她:“你理解我說的心理問題是甚麼嗎?”
李秀花點頭:“我知道。可我不理解,你為甚麼要說營長心理不太好。”
營長那麼強大的人,怎麼可能會出現心理問題?
林晚棠也點頭:“我只是懷疑,並不是說他一定是。所以我想著,讓他回京市也好, 起碼能讓京市的醫生判斷一下,看一看我的判斷是不是錯誤的。”
李秀花理解了她的用意:“可我還是覺得你這麼做有些不太對,我總覺得你應該還是要跟著去比較好。”
哪有丈夫受傷,妻子放著丈夫不管的?
林晚棠搖頭:“我現在不太適合遠行。”
她懷著孕,前段時間又因為情緒激動動了胎氣,她絕不會讓自己的孩子面臨哪怕一丁點兒的可能的傷害。
再者,霍家應該還沒接受她。
她現在這麼巴巴的跟著霍承煜離開,與霍家的來往就不可避免了。
霍家對她和霍承煜的婚事態度一直十分明確,那就是不同意,看不上霍承煜這個媳婦。
林晚棠不是甚麼非要得到家族認可的人,霍家既然不歡迎她,那她也不會眼巴巴的就湊上去給人家嫌棄。
李秀花知道她的顧慮,勸了一句後就不再多說:“趙慧是不是也在這兒?你們兩個就相互照顧吧,我就先回隊裡了。”
林晚棠嗯了一聲:“你回去吧。”
送走李秀花,林晚棠剛邁進罐頭廠的宿舍,就看見趙慧正坐在院子裡喝茶:“聊完了?”
林晚棠嗯了一聲,走到桌子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怎麼不跟李秀花打個招呼?”
趙慧搖了搖頭:“不用了。我怕她看見我就哭。”
李秀花和趙慧一起出任務,原本趙慧的任務是李秀花的,可當天李秀花來例假,趙慧就接手了李秀花的任務,讓她在後方,趙慧則替李秀花去了一線。
誰知就這麼一換,趙慧就受了那麼重的傷。
李秀花一直對趙慧心懷愧疚,每次見了趙慧都要哭一回。
趙慧勸了好幾回,李秀花依舊哭的兇,沒辦法,趙慧只能減少跟李秀花見面。
林晚棠知道她們兩個之間的緣由,問了一句就不多說了:“最近罐頭廠裡有甚麼異常嗎?”
趙慧搖頭:“沒有,就是有個意外之外的人來過一次。”
意料之外的人?
是誰?
趙慧又喝了一口水,這才回答:“霍承煜的後媽。”
林晚棠喝水的動作一頓:“霍家人?”
趙慧嗯了一聲:“對。來了之後也沒說甚麼, 四處看了看就走了。也甚麼都沒問。”
林晚棠想了想也沒想明白霍承煜的後媽來罐頭廠是甚麼意思,想不通索性不想了:“你真讓二哥自己回京市?”
林晚棠眉頭一挑:“聽到的還不少?”
趙慧也輕挑一下眉毛,佈滿細疤的臉上滿是不贊同:“我覺得李秀花說的對,你得跟著一起回去,不然不像話。”
林晚棠還是搖頭:“我不會跟著回去,不過,你得跟著回去。”
趙慧一愣:“我跟著回去做甚麼?”
林晚棠又喝了一口水,鄭重的看著她:“你臉上的傷,越早治就越好,我已經讓人約好了醫生,你回去就直接去就可以,不能耽誤。”
趙慧低下頭,看著滿是大大小小的傷疤的手:“我這樣也沒甚麼不好。”
林晚棠不同意:“這樣的確沒甚麼不好,可到底還能更好不是?去吧。”
趙慧想了一下:“那我考慮考慮。”
林晚棠搖頭:“不用考慮,直接回去就行,和霍承煜一起回去。”
趙慧還想拒絕,可一想到林晚棠讓霍承煜自己回霍家,又覺得總得有個人替她看著霍家,便同意了:“行,那我跟他一起回去。”
林晚棠勸走趙慧,轉身去找陸景明。
趙慧知道她找陸景明做甚麼:“他出去了。而且他不會跟我一起回京市的,你就讓他安心的在這兒幫你就行了。否則我們都走了,不放心你。”
林晚棠看了她一眼:“我去問問他。”
趙慧看著林晚棠的背影,嘀咕了一句:“問也沒用。”
陸景明的心思沒人比趙慧更清楚,可這世上也沒人比趙慧明白,陸景明和她,全無半點可能。
雖然趙慧已經毀了容,甚至還會從部隊裡退下來,可趙家依然不會同意她和陸景明在一起。
正是因為兩個人彼此都明白各自的處境,所以才會在當年,第一時間意識到雙方會面臨甚麼的時候,當機立斷,斬斷了兩個人所有的可能。
林晚棠找到陸景明的時候,他正在帶著庫爾曼查驗水果。
聽到林晚棠讓他跟趙慧一起回京市後,沉默了一會兒才回答:“我不會去,你也不用問為甚麼,不去就是不去,甚麼原因都沒有。”
林晚棠被他一句話堵回了所有的說辭,回得又回了自己的房間。
經過院子的時候,趙慧嗯了一聲,衝著林晚棠看過來:“怎麼樣?把你回絕了吧?”
林晚棠衝她翻了個白眼:“也不知道我都是為了誰!”
趙慧大大咧嘴一笑:“行了,你別操心我們了,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
林晚棠又瞪了趙慧一眼:“沒良心的。”
回了自己的房間,林晚棠簡單的洗漱了一下,爬上炕就睡了。
許是因為孕期的緣故,她最近變得特別嗜睡,總覺得睡不醒。
等她再次醒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林晚棠揉著眉心起來:“這燈怎麼這麼暗?趙慧?”
趙慧是跟林晚棠住一間宿舍的,林晚棠喊了兩聲不見人應,猶豫的邊嘀咕邊開燈:“這死丫頭,體會一下孕婦能怎麼的?”
說走就走了,連個燈都沒給她留 。
咔嗒一聲,電燈被拉開,一抹暖黃色下,一道筆直的軍綠色身影出現在林晚棠的眼前:“睡醒了?”
林晚棠的手頓了頓,這才看見屋裡還有一個人:“霍承煜?你不是走了嗎?”
霍承煜強忍著心中的怨念和酸澀:“明天的車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