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有人來鬧事,林晚棠和陸景明飯都沒吃就跟著朱村長走了。
村口,十來個男女老少堵在塞裡村的村口,嚷嚷著讓林晚棠賠錢。
林晚棠一把拉住想要過去的陸景明,讓朱村長先過去問一下:“先看看他們是怎麼回事。”
她轉向朱村長:“先去問問他們都是哪裡的人,為甚麼要鬧事。”
朱村長應了一聲,急匆匆的走過去:“幹甚麼幹甚麼?敢在塞裡村鬧事,信不信讓公安把你們都抓起來!”
不愧是一村之長,一句話就讓騷動的人群安靜下來。
朱村長往那些人面前一鬧,表情嚴肅,面容威嚴:“到底是甚麼回事!”
一見朱村長出來,鬧事的那些人瑟縮了一下,接著就看見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上前一步:“你是罐頭廠的廠長?”
不是說是個年輕的女的嗎?
怎麼是個快要入土的老頭子?
朱村長聽到她目標明確,眉心輕皺:“你找罐頭廠的廠長幹甚麼?”
中年婦人撇了撇嘴:“你不是罐頭廠的廠長,我跟你說不著。”
朱村長上下打量她一眼:“你不說,你就找不著廠長。”
中年婦人被朱村長一噎,瞪著眼睛不說話了。
一見她落敗,另一個年輕一些的女人大喝一聲:“見不著她,我就把她的罐頭廠砸了!”
砸了?
朱村長白眼一翻:“你動一下試試?敢破壞公共財產,我讓你把牢底坐穿!”
林晚棠聽著,在心底默默的給朱村長豎起大拇指:“厲害!”’
村長就是村長,說話就是有力度。
陸景明聽了一會兒,問林晚棠:“聽出甚麼來了?”
林晚棠抬著下巴指了指那兩個婦女:“馬前卒,沒甚麼力度。”
陸景明嗯了一聲:“估計是想試試水,誰知道你居然不接招。”
林晚棠靠在樹上,靜靜的看著:“瞅瞅除了我和罐頭廠,他們的目的還有甚麼。”
那些人一上來就要求賠錢,見她,砸廠子。
這說明這些人一是衝她來的,一是衝罐頭廠。
只是不知道,這些人背後是誰。
江舒然應該還沒有那個能力指使這麼多人來給她找麻煩。
林晚棠想了一會兒,怎麼也沒想到是誰跟她有仇。
陸景明見她想的眉頭皺得死緊,讓她別想了:“看看再說,想那麼多也沒用。”
林晚棠一想也是,便站直了身子仔細聽著。
朱村長的話明顯鎮住了場子,好一會兒過來鬧事的人都不吭聲。
林晚棠看著,就看見人群裡有個胖胖的中年男人不知道說了句甚麼,鬧事的人們就又動了。
還是那兩個婦人先開口:“你們的罐頭吃壞了人,你們得賠!”
朱村長一聽,心下一突:“吃壞了人?你有證據嗎?”
那中年婦女一聽要證據,唰的一下從挎包裡掏出一瓶吃了一半的蘋果罐頭:“這就是證據!”
圍在村口的人們一愣,看著那半瓶罐頭,心裡都犯起了嘀咕。
難不成真的是吃壞了人了?
人家都拿著證據來了,要不是這罐頭吃壞的,人家能這麼硬氣?
朱村長心裡也是一陣發虛,忍不住往後看了一眼。
林晚棠見他發虛,抬腳就走了過來:“我就是林晚棠,你們說軍屬罐頭坊的罐頭吃壞了人,那人呢?”
一聽來的人是林晚棠,立刻就有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喊了一句:“打她!就是她喪良心!”
這句打她一出來,來鬧事的好像上了發條一樣,立刻就激動的不行,推推搡搡要的就要動手。
陸景明一見這個架勢,立刻衝了過來:“誰敢動一下手,我就讓他蹲大牢蹲到死!”
他的聲音很大,說出來的話又橫,長的又人高馬大滿身的貴氣,立刻就把人唬住了。
林晚棠給了他一個讚許的眼神,轉身看向鬧事的人:“我不管是誰給了你們多少錢,也不管那些人給了你們多少好處,你們只需要想清楚一件事,誣告是要坐牢的,尤其你們汙衊的還是烈士家屬!”
誣告的是烈士家屬?
想要動手的人一下就愣住了,也沒人說這個林晚棠是個烈士家屬啊?
林晚棠一見她的話見了效,又追了一句:“你們說罐頭吃壞了人,那你們的罐頭是甚麼時候買的?從哪兒買的?買了多久了?開啟後多久吃的?放了多久?”
一連串的問題,把對面的人都問住了。
林晚棠的視線從剛一開始就放在那個胖男人身上,不錯眼珠的盯著他。
那個胖男人幾次想開口,都被林晚棠盯著說不了話。
胖男人不吭聲,鬧事的人們就被林晚棠問住了,一句話也答不上來。
林晚棠看著那個胖男人,嘴角掛起一抹笑來:“羅老闆是吧?是有甚麼問題嗎?”
羅老闆三個字一出來,那個胖男人的臉色立刻就變了,看著林晚棠的眼神充滿了惡意。
林晚棠收回盯著他的視線,問那個婦女要罐頭:“說是軍屬罐頭坊的罐頭吃壞了人,總得讓我看看是甚麼樣的吧?”
那婦女回頭看了一眼胖男人,見他點頭後這才把罐頭遞給林晚棠:“給你也不怕,這就是買的你們的罐頭,做不得假!”
林晚棠接過罐頭輕笑一聲:“急甚麼?我又沒說你的罐頭是假的。”
那婦女一聽假字立刻就急了:“都說了就是買的你們的罐頭,你還說是假!”
林晚棠嘴角的笑意更深,抬起眼看向胖男人:“我可甚麼都沒說啊,是吧羅老闆?”
那個被稱為羅老闆的胖男人咬著腮幫子不吭聲。
一群蠢貨!
人家還甚麼都沒說呢,自己就把甚麼都招了!
林晚棠把視線放在手中的罐頭上。
罐頭瓶子的確是軍屬罐頭坊的。
她又開啟罐頭瓶聞了一下,這裡面有一半以上的罐頭是真的。
林晚棠又低頭看了一眼罐頭瓶的蓋子,笑了:“既然說我的罐頭吃壞了人,那就報公安吧。”
一聽要報公安,胖男人臉色直接黑了,往後退了一步就要離開。
林晚棠不緊不慢的說了一句:“陸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