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明是和罐頭瓶一起到的。
林晚棠看著意氣風發的陸景明,眼中帶笑:“陸同志,回去一趟壯實了不少。”
陸景明抬起下巴笑:“那是自然。表姐這幾個月也不錯呀,看著都圓潤了不少。”
兩個人互相損了幾句,並肩往周嫂子那裡走。
有好奇的人就問:“晚棠啊,你表弟又送了甚麼東西來給你啊?”
林晚棠笑著回:“不是給我送,是送罐頭坊的東西。”
聽到是罐頭坊的,圍觀的人們就沒了興致,三三兩兩的散了。
等圍觀的人一走,陸景明就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我過來的時候,聽到不少人說,軍屬罐頭坊的東西吃出了問題。”
林晚棠一愣:“你拿到東西了嗎?”
陸景明點頭:“拿到了,就在車上,一會兒我去拿過來。”
周嫂子一見陸景明就很高興:“小陸你可算回來了,我們可都想你呢!”
陸景明這個人會辦事,說話又讓人舒服,軍屬罐頭坊的人都很喜歡他,他一走,她們這些人還適應了好一陣子,現在看見陸景明回來,別提多高興了。
周嫂子一邊忙著手裡的活,一邊說話:“今天中午你和晚棠就在家裡吃,嫂子給你做好吃的!”
陸景明便笑:“行,聽嫂子的!”’
現在軍屬罐頭坊的生意好,她們這些人的生活都有極大的改善,周嫂子說這些話也不是客套話,中午的餐桌上有雞有魚有肉,非常的豐盛。
伍嫂子和梁嫂子知道陸景明回來,還特意開了蘋果和梨罐頭讓陸景明嘗:“你還沒吃過咱們家的新罐頭,快嚐嚐。”
陸景明開啟吃了一塊,點頭:“好吃!”
林晚棠看著他,見他有話沒說完,便笑了笑:“先吃完。”
吃完了飯,林晚棠便讓陸景明把他聽到的都說給周嫂子她們聽。
聽到外面有人吃罐頭吃壞了,周嫂子覺得不可能:“我們的罐頭都是有明確的工序,不可能會出現問題,再者,我們的罐頭是有明確的保質期的,臨到保質期的罐頭我們都是會進行回收的,怎麼可能會壞呢?”
再者,就沒有臨期的罐頭。
林晚棠對銷量這一塊把控的極為精準,別說有臨期的了,每一個批次都是在上一個批次賣的差不多的時候才供貨,不可能會出現臨期或者過期的罐頭!
聽到周嫂子這麼激動,林晚棠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嫂子,你別急,聽陸同志繼續說。”
伍嫂子和梁嫂子也安慰她:“急也不能解決問題,咱們先聽陸同志把情況都說一下。”
周嫂子平復了一下心情:“好,那就聽聽陸同志怎麼說。”
陸景明掏出幾瓶罐頭:“我也覺得奇怪,便買了幾瓶。我嚐了一下,這些罐頭不管是從口感還是甜度,水果的成熟度,都跟軍屬罐頭坊的不一樣。”
林晚棠接過罐頭,只看了一眼就笑了:“這不是我們的罐頭。”
周嫂子立刻跟上:“我就說不是吧!”
陸景明看了林晚棠一眼,細指輕敲桌面:“你說不是就不是?證據呢?”
林晚棠指了指罐頭瓶底:“那不就是。”
陸景明疑惑的低頭看了一眼,剛要拿起罐頭瓶就被林晚棠阻止了:“既然有人冒充,那我們就自證清白,這些罐頭雖然長得很像,只要吃過我們罐頭的人,一吃就能吃出區別,就算有人仿冒我們,也仿不出我們的口味,沒事兒的。”
周嫂子剛要問林晚棠證據是甚麼,她身邊的伍嫂子立刻抬腳踩了她一下,接著情緒激動的開口:“沒錯!身正不怕影子斜!那些人仿冒也沒用!”
被踩了一腳的周嫂子剛要問她怎麼了,林晚棠就看了她一眼:“行了,都是做罐頭的,這也沒甚麼,都去幹活兒吧!”
周嫂子還想再說話,被伍嫂子不動聲色的又踩了一下:“別說話,有人偷聽。”
一聽有人偷聽,周嫂子立刻不吭聲了,想了想,還是開口說了一句:“沒錯!我也這麼想,既然都是做罐頭生意的,那就大家拿質量說話,不怕搶生意!”
梁嫂子也跟了一句:“沒錯,我們做的好,不怕搶生意的。”
林晚棠看著她們,眼底浮出真正的笑意:“沒錯,我們不怕。”
不止不怕搶生意的,更不怕做假往她們身上潑髒水的。
陸景明跟林晚棠又在罐頭坊轉了一會兒,這才又開著車,帶著林晚棠去了塞裡村。
陸景明的吉普車是專門有人從京都開過來的,上次陸景明走就沒帶回去,一直放在招待所。
這次陸景明過來,繼續開。
往塞裡村去的路上,陸景明就問:“你有甚麼想法?”
林晚棠坐在副駕駛上昏昏欲睡:“甚麼?”
陸景明看她一副睡不醒的樣子,嘖嘖了幾聲:“你還真是,我這次回來,你懶了不少啊?”
林晚棠瞪了他一眼:“話多。”
陸景明笑了一下,收起玩笑的神色,正經的問:“仿冒罐頭的事,你有甚麼想法?”
林晚棠打了個呵欠:“沒甚麼想法,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陸景明一聽她這麼有信心,忍不住問她:“這麼相信自己?”
林晚棠又打了一個呵欠:“我不是相信自己,我是相信事實。”
她把仿冒罐頭最明顯的區別一說,陸景明就極為佩服的衝她豎起一根大拇指:“厲害!那麼早就想到了。”
林晚棠謙虛一笑:“哪裡哪裡,謹慎而已。”
吉普車搖搖晃晃的到了塞裡村,林晚棠已經睡著了。
陸景明把車窗留了一條縫,獨自下車去看罐頭廠。
罐頭廠已經建成,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步入正軌,第一批的水果已經進廠,就等著開工。
罐頭廠第一批做的罐頭就是人工不好處理的沙棘汁,所有的沙棘都由罐頭廠來處理。
周嫂子她們那邊處理的都是比較好處理的蘋果和梨罐頭。
陸景明把罐頭生產裝置都看一眼,又看了一眼水果的品質,眉心輕皺,問跟在身邊的朱村長:“水果的質量是誰在把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