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然在被林晚棠一番奚落後,出不了那口惡氣,就讓人調查林晚棠的動向。
這一查還真讓她查到林晚棠跟縣供銷社合作銷售水果罐頭的事。
這件事本來也不是甚麼秘密,鄭慧也是知道的。
只是鄭慧沒想到江舒然居然會做出斷了烈士家屬生路這樣的事。
剛開始的時候林晚棠是不同意的,誰知江舒然給了她五百塊錢,還開出事成之後給鄭慧找工作的條件。
鄭慧沒忍住誘惑,帶著江舒然準備的舉報材料就到了公安局實名舉報程學軍。
為了能夠一下砸死林晚棠,江舒然又讓人蒐集了一些模稜兩可的證據,做為補充材料讓鄭慧提交到公安局。
誰知,就是交這份補充材料的時候被林晚棠看見,鄭慧和江舒然一下就被林晚棠揪出來了。
鄭慧說完這些,十分驚慌的看著朱公安:“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說了,這件事主謀並不是我,是江舒然,所有的事都是她讓我做的!”
朱公安看著手中的筆錄,眉心輕皺:“去哪裡找這個江舒然?”
鄭慧立刻說出江舒所在的地方:“宿縣招待所!”
按鄭慧的意思,是要在宿縣租個房子,可江舒然覺得那些房子環境不好,執意要住在招待所。
出錢的人是江舒然,鄭慧並沒有意見,便跟她一起住在招待所。
朱公安點了點頭:“小李,去招待所把江舒然找來。”
小李回來的很快,江舒然則是一臉莫名的跟在她的身後:“找我來是有甚麼事嗎?”
鄭慧一看見她,立刻低垂著頭不敢吭聲。
江舒然畢竟給了她兩千塊,還答應給她找工作,她這麼快就把人家賣了,實在是有些不地道。
朱公安衝小李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把鄭慧帶走:“先帶她去隔壁,一會兒我喊你。”
小李剛把人帶走,朱公安就把鄭慧交待的說了一遍:“江舒然同志是吧?請問你對鄭慧同志的供詞有甚麼要說的?”
江舒然一臉茫然:“這,鄭慧說是我讓她做的?”
朱公安看著她,點頭:“對。我們做了筆錄,她說是你給了她五百塊錢,還答應給她找工作,只要她願意幫你把林晚棠毀掉。”
江舒然一臉驚愕的看著朱公安:“我,我跟林晚棠無冤無,好吧,在我看來她的確是搶我男人的,不地道的女人,可我並不會因此就對她下手,尤其她經營的還是烈士家屬們一起經營的罐頭坊,我並沒有那麼下作。”
“還有,你說的那個程甚麼的男人,我也並不認識,還有鄭慧說的甚麼舉報材料,我並不知道是甚麼東西,我更不知道鄭慧為甚麼說是我給她的材料,她說的那些,都有甚麼證據嗎?她怎麼證明是我做的?”
朱公安看著江舒然臉上的表情,好半晌才又說了一句:“可鄭慧說你給了她五百塊錢,這你怎麼解釋?”
“還有,以鄭慧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把林晚棠和程學軍的情況調查的那麼清晰,仔細,這個你又怎麼解釋?”
江舒然更加的無奈:“甚麼我給了她五百錢?我是丟了五百,那是我外公給我的嫁妝!”
“還有,關於你說的甚麼林晚棠和那個程甚麼的,我更不知道!我這些天一直都在招待所,並沒有接觸過外人,你可以問一下招待所的人,我這些天連出門都很少!只有在丟錢後出門過一次!”
話一說完,江舒然又一臉的恍然:“所以,我那五百塊錢是鄭慧偷的?!”
朱公安手指輕敲桌面:“你說是她偷了,你有甚麼證據嗎?”
江舒然愣了一下,隨後從包裡拿出一張條子:“錢一丟我就報公安了,這是當時給我的條子,說是抓到小偷就讓我過來領錢。”
朱公安接過她手中的條子,認出那上面的確蓋著公安局的公章。
將條子還給江舒然,朱公安隨即起身:“抱歉,耽誤您的時間了。”
江舒然接過條子,輕嘆一聲:“都理解,只是我沒想到那個鄭慧,我可憐她沒地方去,收留了她,她居然做出這種事來。”
朱公安也不接話,衝江舒然一笑:“謝謝配合。”
江舒然走了。
朱公安讓小李把鄭慧帶來:“江舒然說,她並沒有指使你做甚麼事,她也沒給過你錢,倒是她丟了五百塊錢的嫁妝。”
“她更沒有指使你,更不知道你做的事,她只是同情你,幫你付了住招待所的錢,她跟你並不熟。”
鄭慧聽到這些話,如遭雷擊:“不是我!這些都是江舒然讓我做的!她怎麼能把責任都推到我頭上呢!”
朱公安看著她,把手中筆錄給她看:“你自己看看,這是她說的。”
鄭慧看完朱公安手中的東西,頹然癱軟在椅子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江舒然,是她給了我錢,是她給了我資料!不是我!”
朱公安看她發洩了一會兒,等她情緒稍微穩定了,這才開口問她:“你說那五百塊錢不是你不偷的,那你有證據嗎?你說材料是她給你的,你能證明嗎?”
鄭慧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絕望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江舒然,一切都是江舒然做的!她為甚麼要這麼對我,她為甚麼要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身上!她撒謊!這一切明明都是她讓做的!她撒謊!江舒然撒謊!”
朱公安輕嘆一聲,讓小李把人帶到後面,好好看起來。
小李愣了一下,看著明顯失了神智的鄭慧:“那把她放哪兒啊?”
朱公安想了一下:“先帶去看守所,等有進展再提審。”
看守所三個字讓鄭慧抖了一下:“我不去!我不去看守所,事情不是我一個人做的,是江舒然,是江舒然!”
朱公安抬手讓小李把人帶出去:“江舒然能拿出所有的證據,證明你說的一切都跟她無關,你能拿出甚麼證據證明這些事江舒然都有參與?!”
證據?
鄭慧愣住了,她沒有證據,江舒然每一次找她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根本沒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