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麗仙去抓雞的功夫,林晚棠又迅速的在小孩的懷裡塞了三十塊錢。
小孩剛要說話,她便豎起手指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小孩兒瞬間捂緊了嘴巴點頭:“我不說。”
古麗仙抓雞很快,抓的還是最大最肥的一隻大公雞:“晚棠,你看這個行嗎?”
林晚棠見了趕緊讓她放了:“嫂子,不用這麼大,給我抓只最小的就行。”
古麗仙躲過她的手,把大公雞用繩子捆起來裝進了一隻蛇皮口袋:“就這隻。”
林晚棠伸手去攔:“吃不完的,這麼大一隻要浪費的。”
古麗仙根本不理她,提著雞就往外走:“你怎麼過來的?”
吉普車就停熱合曼家門口,陸景明靠在車頭抽菸,一見林晚棠和古麗仙一前一後的出來,把手中的煙扔在地上踩滅:“弄好了?”
林晚棠嗯了一聲:“弄好了。”
陸景明把蛇皮口袋從古麗仙的手裡接過來:“我來吧。”
古麗仙把蛇皮口袋遞給他,好奇的看著他:“晚棠,他就是你的丈夫?”
不是說是個特戰營的營長嗎?怎麼細皮嫩肉的,看著一點兒也不像呢?
林晚棠搖頭:“這是我的合作伙伴,不是我的丈夫。”
不是她的丈夫?
古麗仙更奇怪了:“你這樣跟別的男人出門,不怕別人說閒話啊?”
林晚棠知道她在擔心甚麼,安慰了她一句:“沒事兒的,我們一起出門是幹正事兒,或者說,他是我的同事,我們是要一起做事的,不會有人說閒話的。”
古麗仙聽她這麼說便放心了:“好,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林晚棠是見過世面,有成算的,古麗仙剛剛那麼說,也是關心她。
現在聽她這麼說,便不再操心林晚棠的事,讓她趕緊回家:“時間長了雞就悶死了,你們快回去吧!”
林晚棠嗯了一聲,轉身就要上車。
“林晚棠!你不許走!”
一聲淒厲的嘶吼自林晚棠的身後傳來,接著就是沉重的腳步聲。
林晚棠利落的往旁邊一躲,躲過了身後之人的推搡。
張桂芬一見自己偷襲不成,立刻爬跪在林晚棠的腳下,頂著滿臉是血的腦袋,呯呯的給林晚棠磕頭:“晚棠,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你饒了我,你饒了我吧!”
林晚棠皺眉看向古麗仙:“嫂子,她沒坐牢嗎?”
流氓罪可不輕,張桂芬居然沒有坐牢?
古麗仙看著張桂芬,臉上的嫌棄的表情十分明顯:“她身上的傷反覆發作,就判了緩刑,誰知道她又懷孕了,就沒坐牢。”
懷孕了?
林晚棠吃驚的看著張桂芬:“她結婚了?”
古麗仙不太想說這個話題:“哪有甚麼結婚!”
不過是她不想坐牢,跟村子裡的二流子滾在了一起。
張桂芬本想著是借個種讓自己懷孕,不用坐牢,誰知道那個二流子居然是個狠的。
知道張桂芬懷孕後,不知道怎麼弄的,就讓張桂芬不用坐牢了。
兩個人還領了結婚證,就過起了日子。
原本張桂芬要是好好過,日子也就這麼過下去了,誰知道張桂芬知道自己不用坐牢後,直接把自己的孩子給打掉了。
誰知孩子月份大了不好打,張桂芬孩子掉了不說,還傷了身子以後都不能懷了。
這一打掉孩子,她男人知道後照死了打她,在知道張桂芬不能懷孕後,更是三五不時的就要打她解氣。
張桂芬也是個嘴硬的,就這麼捱打也要天天罵。
罵這個二流子不識好歹,罵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罵他天生的絕戶命。
只要是個男人都忍不了這種羞辱,張桂芬挨的打就更多了。
村子裡一開始看不下去,還會勸幾句。
可張桂芬是個嘴硬的,天天被打的喊救命,等人來救了,她又不分是非一起罵。
漸漸的,村子裡的人就不管了。
村子裡人不再管閒事,張桂芬挨的揍就更多了。
古麗仙嘆了口氣:“就今天這種打,她天天挨。”
林晚棠垂下眼,看著還在哭嚎的張桂芬,後退一步跟古麗仙告別:“嫂子,我就先回去了。”
古麗仙點了點頭:“早點回去,時間長了雞就悶死了,死雞不好吃。”
林晚棠笑了笑:“好。”
張桂芬見林晚棠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趕緊從地上爬起來,頂著瘢痕遍佈的臉罵:“林晚棠,是你把我害成這樣的!你不能不管我!”
林晚棠連個眼神兒都沒給她,隨手關上車門,喊還站在車外看戲的陸景明:“還不走?”
陸景明哦了一聲,拉開車門發動車子:“這就走。”
一見林晚棠要走,張桂芬急了,一下趴在車前機蓋上:“你不許走!要走你就得把我也帶走!不然你就從我身上壓過去!”
陸景明扭頭去看林晚棠:“怎麼著?壓嗎?”
林晚棠冷哼一聲,衝著陸景明翻個白眼兒,這不是廢話是甚麼:“那你壓啊。”
陸景明無奈的把車子熄火,坐在車上不動了:“時間長了,那隻雞不會真的悶死吧?”
他剛才拎著,那雞可沉了,要是真悶死了,可就太浪費了。
林晚棠讓他把車發動:“等會兒吧,用不了幾分鐘就行了。”
陸景明便聽話的又把車子啟動,坐在車上等著。
果然過了沒分鐘,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嘴裡罵罵咧咧的就過來了:“你這個賤人!你還敢跑!看我不打死你!”
是張桂芬的那個二流子丈夫。
張桂芬一見他來,嚇得趕緊從車上下來,抬腳就往村外跑。
男人一見她跑,抬腳就追:“賤人!還敢跑!讓老子逮到你非打死你!”
兩個人越跑越遠,林晚棠敲了敲 車窗戶,問看得發愣的陸景明:“還不走?等她回來接著趴車上嗎?”
陸景明這才收回看熱鬧的腦袋,開著車就出了村。
回家的路上,陸景明猶豫了好幾次都沒有開口。
林晚棠見他實在憋的厲害,就簡單的說了一下她跟張桂芬的關係:“一起下鄉的知青,因為利益衝突,就結了幾個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