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慧被嚇得連連搖頭:“不是我,我沒有!”
林晚棠嘖了一聲:“有沒有的,你最清楚。”
鄭慧剛想要解釋,林晚棠就打斷了她:“你隔三差五的就往我院裡扔石頭,上次還把趙慧給砸傷了。我家院子裡的石頭,都能砌個池子養魚了,你還說你沒有?”
聽到這裡,人群瞬間議論紛紛。
林晚棠聽著那些議論,轉向陳香和高旅長:“這件事,陳香大姐和高旅長都知情。後來趙慧同志不跟她計較,原諒了她,只讓她寫了保證書,這個事你們可以問他們二位。”
高旅長看著鄭慧,恨鐵不成鋼:“你看看你!”
陳香臉色也不怎麼好。
鄭慧雖然很可惡,但林晚棠不跟他們商量就把鄭慧的事捅出來,也讓他們措手不及。
陳香心底對林晚棠,突然生出一絲不滿來。
這樣不是把她和老高架在火上烤嗎?
林晚棠衝站在門口的婦聯同志抬了抬下巴:“婦聯的同志要是不知道,可以把你們的幾位幹事請過來,她們可都是見證人。”
婦聯的那個人臉色一僵,訕笑一聲:“是她說的特別肯定,我才信的。”
林晚棠衝她一笑:“是嗎?那你挺可憐的,別人說甚麼你都信。”
霍承煜聽了,臉上掛起一抹笑:“嗯。”
林晚棠站直身子,走到人滿為患的客廳,聲音清冷而嚴肅:“既然大家都來了,那就把事情都說清楚。鄭慧說她聽見了我昨天晚上偷人,那今天這個事兒就得說明白。”
她提高聲音喊了一句:“霍承煜!”
霍承煜嗯了一聲,走了過來:“我在呢,媳婦。”
林晚棠一把拉過他的袖子:“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霍承煜想了一下:“到家十一點半。”
林晚棠點頭:“你回來我讓你做甚麼了?”
霍承煜眼神閃了閃,隨後輕咳一聲:“問我餃子好不好吃。”
林晚棠追問:“我怎麼問的?”
霍承煜想了一下:“好吃嗎?”
林晚棠擺了擺手:“行了,你去休息吧。”
這些話出來,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霍承煜趕在大年三十回來陪媳婦過年。
人家小兩口說話,讓鄭慧趴牆根給聽去了。
她都沒聽清是誰的聲音,直接就起來抓姦。
這樣一想,鄭慧這是沒安好心啊!
鄭慧聽到這裡,強撐著給自己辯解:“我,不是我讓他們來抓姦的!”
這推卸責任的話一出,人群瞬間炸了:“你胡說!是你說林晚棠沒起來,你擔心她出意外,我才想進來看看的!”
“沒錯!是你故意說你昨天夜裡聽見霍家院裡有男人的聲音,我們才誤會的!”
鄭慧抓住話裡的漏洞,立刻反擊:“你自己也說了是你們自己誤會的,這不關我的事!”
一聽她還能狡辯,人們不樂意了:“你放屁!你一直在引導我們,一直在說甚麼抓姦的話,引著我們進院子!”
人們你一嘴我一嘴,每一個人都在說鄭慧是如何說出那些讓她們誤會的話。
林晚棠靜靜的聽著,看著鄭慧一步步走上群眾的對立面。
吵到最後,有個脾氣火爆的大姐抬手就推了鄭慧一下:“你這個人!就是你故意讓我們來抓姦的!你還不承認!”
鄭慧本來就是瘦,那個大姐五大三粗的,一把就將鄭慧推倒在地:“分明就是你壞!”
林晚棠震驚的看向鄭慧:“你……”
眾人察覺林晚棠的神情不對,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鄭慧倒在地上,褲子上洇出一片血色。
她面色如土,豆大的汗珠從臉上滴落。
“她流產了?!”
這話一出,算是真的捅了馬蜂窩:“胡說!小鄭一個寡婦,她流產甚麼!”
“不是,你們看,這肯定不是例假!”
林晚棠看一眼神情痛苦的鄭慧,冷靜開口:“不管是甚麼,都先把人送去醫院,先救人再說。”
鄭慧疼的說不出話,看著林晚棠的眼神滿是憎恨:“我不用你管!”
林晚棠看都不看她一眼:“跟她關係好的,把她抬出去等車吧!”
別髒了她家的地!
沒人願意出手幫忙。
最後沒辦法,還是陳香大姐和那個婦聯的同志把鄭慧從地上扶起來,送上了等在門口的吉普車。
陳香在上車前看了林晚棠一眼:“小林同志,你看看這事鬧的!太沖動了!”
話一說完,陳香就要上車。
林晚棠一把拉住車門,面上沒有一絲笑意:“大姐您的意思是,就讓鄭慧鬧,鬧到我跟周嫂子她們的遭遇一樣,是這個意思嗎?”
陳香被她的話說一愣:“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她只是擔心這件事會對老高造成不好的影響。
林晚棠看著她,鬆開車門:“快去醫院吧,出了事就不好了。”
陳香嘆了口氣,只能先帶著鄭慧去醫院。
吉普車帶著鄭慧往醫院狂奔。
下午的時候,醫院傳來訊息,鄭慧懷孕了,一個多月了。
就是孩子太弱,沒保住。
這個訊息一出,家屬院裡的人們就跟雷劈了一樣。
孔建軍可是已經犧牲了好幾年了!
一向標榜自己是貞節烈女的人,懷孕一個多月了?!
第二天一早,醫院又傳來訊息:鄭慧因為多次流產,再也無法懷孕了!
多次流產?!
訊息一出,人們討論最多的就是:孩子是誰的?
鄭慧平時深居簡出,實在想象不出來,她居然多次懷孕!
這個事兒,太抽象了!
林晚棠聽見這個訊息後,腦子裡閃過一個人影。
她把自己的猜測說給霍承煜:“這有可能嗎?”
那個男人,可是有家的!
霍承煜聽了, 眉心輕皺:“你甚麼時候發現的?”
林晚棠搖頭:“不是發現,是感覺。”
那個人經常出現在鄭慧的周圍,雖然幾乎跟鄭慧沒有交流過,但那個男人看鄭慧的眼神是掩蓋不住的!
霍承煜捏了捏眉心:“就憑感覺就要懷疑他?”
他相信林晚棠說的話絕不是隨意揣測,她一定是發現了甚麼關鍵的資訊,才會把這個懷疑告訴他。
林晚棠點頭:“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