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好幾天,齊嫂子都帶著自家的孩子和男人,去外面撿柴:“多撿點兒,這樣嫂子她們就不用挨凍,你是不知道,我那天去,周嫂子那臉凍得烏青,手上都是凍瘡。”
她男人一邊撿柴一邊嘀咕:“給她送煤不是更好?”
還要撿柴,費力又不禁燒。
齊嫂子白了她一眼:“你懂個屁!先不說你送煤嫂子收不收,就算她收了,你能給嫂子送多少?”
男人不說話了,摸著鼻子開始幹活:“我都不明白你們,先前對人家那樣,現在又扒著人家討好。”
齊嫂子瞪了他一眼:“我們那不是討好,是贖罪!”
先前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孤立人家,是她們做的不好,現在事情明明白白的就是她們做錯了,那她們就得認!
晚上,齊嫂子悄摸兒把柴放在周嫂子家門口的時候,看見了好幾個志同道合的人:“你們也來送柴?”
幾個軍嫂相視一笑,指揮著自家的男人把柴放在門口:“記得留個過道,不然明天孩子上學該遲到了!”
陳香把這些日子家屬院的變化說給高旅長聽,高旅長聽了十分高興:“好!好啊!我就說,咱們家屬的覺悟很高!這不是挺好的?!”
他高興的連說了好幾個好字,陳香白了他一眼:“你以為是你帶的好啊?你也不看看這中間有誰的功勞。”
高旅長趕緊給她倒了杯水:“那自然是有你的功勞。”
陳香接過水喝了一口:“我可沒有這個本事。”
她把水杯放下,嚴肅的看著自家男人:“我跟你說,你可要往心裡去。小霍媳婦可是你手裡的一塊寶。”
高旅長一聽這個,頭髮都炸了:“你胡說八道甚麼呢!”
陳香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歪了,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才繼續說話:“這次周嫂子的事,那都是人家小林在中間忙活,你以為真是那些軍嫂覺悟自己提升了?”
把林晚棠做的事跟自家男人詳細說了,末了又補了一句:“這樣的心性,難道不是你手裡的一塊寶?”
現在情勢特殊,雖然老高沒受甚麼牽連,可也沒甚麼大的建樹。
看眼前這個情勢,估計黎明就要來了。
到那個時候,老高要是拿不出甚麼成績來,估計很快就會被人取代。
掉下去其實並不可怕,可怕的就是,掉下去之前,曾經得罪過甚麼人。
先前老高為了保住一些人,跟不少人都不對付。
那些人有些掉下去了,有些反而高升了。
一旦老高從現在的位置上下去,保不齊就有人來對付他。
高旅長也想到了這一點,覺得陳香說的沒錯:“你說的對,小霍這兩口子的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可我也不能就攔著人家,非讓人家在這兒吧?”
看小林那個意思,根本就沒有跟著霍承煜在家屬院當金絲雀的意思,人家是有理想的。
陳香又瞪了他一眼:“誰讓你留著人家不撒手的?我是讓你在他們兩口子的問題上都多想想,不要為了一些不必要的人和事,把人得罪了。”
高旅長剛想問甚麼是不必要的事,在看見自己媳婦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後,立刻縮了脖子:“我知道了。”
討了個兇婆娘怎麼破?
線上等,挺急的!
不過短短半個月,黑了半輩子的周嫂子三人,白了。
這一天,周嫂子帶著梁嫂子和伍嫂子出現在霍家門口:“晚棠,在家嗎?”
三個人在門口等了半天也沒聽見人回應。
伍嫂子問了一句:“不會是人沒在吧?”
周嫂子搖頭:“不在也應該帶上門啊?先進去看看吧,別出了意外。”
三個個急匆匆的往屋裡走,剛推開門就看見林晚棠正坐在霍承煜的腿上,兩個人正親的忘我。
周嫂子瞬間把門關上,壓低聲音:“走走走,快走。”
媽呀!
怪不得她們喊沒人應,這是太認真了,根本沒聽見有人叫門。
周嫂子一手拉一個,帶著伍嫂子和梁嫂子就往外走。
直到出了院子,周嫂子才鬆了口氣。
伍嫂子沒看見屋裡的情況,被拽出來還有些納悶:“怎麼了?沒在家?”
周嫂子:“在家。”
她是不是得把門給帶上?要不一會兒要是還有人進去,那得多尷尬!
伍嫂子不明白:“在家為甚麼不進去?”
她們不是來感謝林晚棠的嗎?
梁嫂子臉色通紅的拽了拽她的袖子:“小霍也在家。”
伍嫂子沒反應過來:“小霍在家又怎麼了?”
周嫂子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你說怎麼了?”
伍嫂子被這一眼瞪明白了:“哦,你是說小霍他們倆在……”
梁嫂子趕緊捂她的嘴:“小點兒聲!讓人知道了對晚棠不好!”
伍嫂子趕緊點頭:“我知道了。”
她又趕緊去扯門閂:“把門關好。”
這個時候可不能讓人打擾。
三個人作賊一樣的離開,生怕被人知道她們撞見人家小兩口的事。
她們剛走,霍家隔壁就走出一個身影,死死的盯著她們的身影:“倒讓你們過好了!”
屋裡,林晚棠推著霍承煜的肩,嗚嗚的讓他放開。
霍承煜被她推開,十分不滿:“怎麼了?”
林晚棠想要跳下他的腿,被他摟得死死的:“別下去。”
林晚棠回頭看了一眼:“我總覺得有人。”
霍承煜等了一會兒,抱著林晚棠起身:“你自己看,沒人。”
林晚棠有些疑惑:“我聽錯了?”
霍承煜懲罰似的咬了被他吻得紅腫的嘴:“你聽錯了。”
林晚棠被他咬得唇上一痛:“屬狗的?”
霍承煜嗯了一聲:“喜歡嗎?”
林晚棠沒空回答喜不喜歡。
她只覺得自己是塊橡皮泥,被霍承煜擺成各種造型,翻來覆去的折騰。
最後一次,她抓著浴桶的邊緣,手指微微顫抖。
霍承煜在她耳邊低語:“喜歡嗎?”
林晚棠咬著唇,不讓自己出聲,只覺得霍承煜就是個混蛋。
最後,霍承煜用一條浴巾包著她,用軍大衣回了屋裡。
剛躺好,林晚棠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霍承煜看著她的熟睡的臉,忽然想起昨天晚上,林晚棠被他弄哭的樣子來。
他心頭一緊,趕緊別過臉,不敢再看。
他打賭,今天他要是還敢,林晚棠估計會揍他一頓。
林晚棠沒勁兒,打也打不疼,可要是她生氣了不讓他上床,那就得不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