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慧坐在椅子上,手指著鄭慧:“那位大嬸,擺明了跟林晚棠有仇的架勢,你還要問甚麼?”
她從椅子上起身:“你去她家,應該也看見院牆邊上的鞋印了吧?別告訴她早就把院子都掃乾淨了。”
董唯不說話,只是看著趙慧的目光閃了閃。
趙慧衝林晚棠抬了抬下巴:“我是在你家出的事,你自己出面給我個交代吧。”
林晚棠知道趙慧是讓自己藉著鄭慧立威,輕咳一聲開口:“鄭嫂子,我實在是想不明白,我一個剛到家屬院沒幾天的人,怎麼就得罪了你?除非……”
趙慧看著明顯慌了神的鄭慧:“除非這位大嬸,不是跟你林晚棠有仇,而是跟我有仇。想要藉著傷害我,來打擊我父親的意志,從而破壞我們部隊的內部團結。”
這是要把鄭慧往敵特的路子上摁死了!
鄭慧嚇得臉都白了,說話都有些結巴:“你胡說!我都不認識你,我為甚麼要傷害你!”
林晚棠等的就是她這句話:“既是不認識她,也跟我沒仇,那你的目標就是霍承煜。”
她抬手製止了董唯開口:“霍承煜肩負著特戰隊的統建任務,你是想把我弄傷,進而達到打擊霍承煜的目的,是嗎?”
鄭慧這下真的害怕了。
她只是單純的想要讓林晚棠得個教訓,並沒有她說的那種心思。
董唯聽著林晚棠的分析,眉心輕皺:“林嫂子,事情……”
林晚棠開口打斷他的話:“我不管你跟她是甚麼親戚關係,還是甚麼其他的,她無故往我院中扔石頭,打傷了京都首長的女兒,這件事責任重大,我承擔不起。你想維護她,是你的事,無關與關。這件事我會向上級彙報,居然你們保衛科想怎麼做,那是你的事。”
董唯看著林晚棠,又看了一眼趙慧,轉頭去問鄭慧:“嫂子,你還有甚麼話要說嗎?”
鄭慧看著林晚棠,又看了一眼被林晚棠說是京都首長女兒的女同志一眼,哆嗦著唇說出了原委:“我,不故意的。我……對不起!”
她衝林晚棠和趙慧道歉:“是我的錯!原本你家沒住著人,我習慣了把一些沒用的東西隨手扔了,我忘了你已經住進來了。是我不好,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鄭慧拼著讓人家嚼舌根,也不能讓林晚棠給她安上敵特的帽子!
她現在之所以還能住在家屬院,就是因為孔建軍是烈士,組織上照顧她。
若是她被趕出家屬院,她就只能回家了!
可一旦她回家,她爸媽就一定會把她嫁給周癩子!
為了不被遣返回家,鄭慧低頭了。
聽見她說的這個理由,林晚棠和趙慧是半分也不信。
可是沒辦法,她承認了扔石頭,卻咬死了是忘了隔壁已經入住,說甚麼也不肯承認她是故意傷人。
趙慧這個苦主不耐煩跟她扯皮,素手一揮:“寫保證書吧。保證你以後不會再犯這個‘無心之失’。”
一聽趙慧不追究了,鄭慧這才鬆了口氣:“我寫,我寫!”
等鄭慧寫完保證書,趙慧又讓董唯在上面作為見證人簽了字:“行吧,暫時原諒你。不過,”
趙慧話鋒一轉,語氣嚴厲:“再有下次,我就讓你上軍事法庭!”
董唯看了一眼趙慧,帶著垂頭喪氣的鄭慧往外走:“林嫂子,今天的事我會給您一個交待。”
林晚棠十分客氣一笑:“隨你。”
董唯和鄭慧剛走,得著訊息的陳香拎著一個籃子進了院:“晚棠,怎麼回事?”
林晚棠驚訝的看著她:“大姐,您怎麼來了?”
說著她又給陳慧介紹:“這是咱們高旅長的愛人,陳香大姐。”
陳香把籃子遞給林晚棠:“新摘的白菜,你收好。”
她又轉頭看向趙慧:“你就是新來的通訊骨幹趙慧吧?”
趙慧客氣的問好:“大姐您好,我是陳慧。”
看著陳慧額頭上的傷,陳香拉著林晚棠問是怎麼回事。
聽完林晚棠的話,陳香氣得連罵了好幾句禍頭子。
末了,她又拍了拍林晚棠的手:“你放心,等你們旅長回來,我一定讓他好好懲治她!”
趙慧聽到這兒,十分的奇怪:“大姐,為甚麼不能現在就懲治她?”
陳香長嘆一聲:“你們不知道。陳香的愛人孔建軍,是咱們旅的戰鬥英雄。他是為了救人才犧牲的。咱們家屬院裡好幾個,都是孔建軍救下來的。就為著這,咱們家屬院的人,對鄭慧都多有照顧。”
“今天這個事,她肯定是做的不對,可到底,要怎麼處治她,還需要你們旅長開會決定。”
林晚棠不說話了。
這個盛世,要多少人命去填,又有多少戰士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只是……
她長嘆一聲。
就好比蘇曼薇,就好比鄭慧,烈士的家人,不一定都和烈士們一樣,有一個紅亮的心。
見林晚棠不說話了,陳香又拍了拍她的手:“再等幾天,等男人們回來,讓他們來決定。”
林晚棠點頭,嗯了一聲:“好的。聽大姐的。”
趙慧這個時候也不好再追究,畢竟,她頭上的傷,是她自己拿石頭砸的。
為的就是給鄭慧一個教訓。
現在看來,她這份疼,怕是要白捱了。
陳香又跟兩個人說了會兒話,安慰了她們幾句,回家去給孩子做飯了:“你們兩個一起去吃吧!”
林晚棠搖頭:“大姐,我和趙慧同志好久沒見了,我想跟她多說會話,就先不去家裡吃飯了。”
陳香知道她們大概有話不方便當著她的面兒說,擺了擺手:“行,那你們就自行解決,實在不行,就去我家裡吃飯。”
林晚棠和陳慧笑著應了,將她送出院門:“大姐慢走。”
隨手把院門閂好,林晚棠問趙慧:“晚飯吃甚麼?”
家裡只有霍承煜蒸的饅頭了,菜可以吃陳香大姐剛剛送過來的白菜。
趙慧嘿嘿一笑:“你做甚麼我吃甚麼。”
反正她又不會做飯,只要有的吃就行!
在廚房做飯的功夫,趙慧突然想起一件事:“趙嵐回京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