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香利落的盛好粥，又用盤子裝了五個包子，切了點兒鹹菜絲，把飯放進一個大托盤裡，端到了客廳：“晚棠，來吃飯。”
林晚棠趕緊站起來，伸手就要接陳香手裡的托盤：“大姐，我來吧。”
陳香躲過她的手：“沒事兒，你去廚房拿筷子就行。”
林晚棠哎了一聲，轉身去了廚房拿筷子。
直到喝完一碗熱粥，林晚棠才徹底緩過來。
吃完了飯，陳香從自家的火牆裡掏出了幾塊燒紅的煤塊放在鐵簸箕裡：“走，給你家去生火。”
林晚棠跟在陳香身後往家走。
半路上又遇上不少人，看見陳香簸箕裡的煤塊都好奇的問她：“大姐，你這是做甚麼去？”
陳香一路飛快的走：“晚棠家裡的火牆滅了，我去給她生起來了。”
幾個軍嫂面面相覷：“這霍團長怎麼娶了個甚麼都不會的？這能過日子嗎？”
陳香怕簸箕裡的煤熄了，腳步不停往前趕：“再扯老婆舌，我就再把你們送到學習班兒去！”
這句話一出，幾個軍嫂趕緊散了：“我們也沒說甚麼，大姐你可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進了霍家，陳香把簸箕裡的煤放進火牆，轉身又西房山的位置端了一簸箕的煤塊出來：“一般人啊，都是隨便找個地方入這些煤塊，你們家小霍愛乾淨，特意在西房山的位置清了塊地方放煤。你找不著也正常。”
而且那煤上還蓋了黑色的塑膠布，一般人誰也想不到霍承煜連煤塊都要蓋上。
陳香知道煤放在哪兒還是因為霍承煜走的時候告訴她的。
把煤塊填進去，陳香又拿了把扇子扇風：“這個煤啊其實很好點的，你放幾塊木頭等木頭燒起來了，煤也就燒起來了。”
林晚棠認真的聽著。
倒不是她不會，北方的孩子哪有不會生爐子的。
只是，陳香大姐一片好心，林晚棠不會不識好歹。
等教完她生火牆，陳香又鑽進了霍家的廚房：“你們家小霍擔心你來了以後不適應，在這個廚房裡也做了火牆，一會兒等那邊兒的火牆燒起來，咱們再把廚房的火牆也燒起來，這樣你做飯就不怕冷了。”
要不說人家小霍會疼媳婦，瞧瞧這想的，多周到。
林晚棠感激的道謝：“謝謝大姐，我記住了。”
陳香看了看錶，拿起簸箕就往外走：“孩子快回來了，我得回去做飯，你中午也別自己開火了，跟著我回去隨便吃點兒。”
林晚棠笑著拒絕：“姐，我還得生火牆，您先回去給孩子做飯吧，別耽誤了孩子吃飯上學。我一個人，弄甚麼都快。”
陳香抬手看了下表，已經十一點了，孩子十二點就到家：“行。那我先回去，你要是弄不明白，你就直接去家裡吃飯。”
林晚棠微笑著點頭：“好。”
陳香一走，林棠就琢磨上廚房裡的火牆了。
廚房裡的火牆連著灶臺，做飯的時候就把廚房的溫度也提上來了。
她先往灶膛塞了幾塊木頭，又放了幾塊煤。
從灶臺上找到一包泊頭火柴，點著一張報紙扔進灶膛生火。
胡楊木乾燥易燃，一會兒的功夫就引著了。
火舌燃燒，冷空氣一點點消散，林晚棠坐在火牆邊，一會兒就感覺身上出了汗。
又過了一會兒，林晚棠徹底覺得暖和了，這才脫下軍大衣。
廚房的溫度逐漸上升，林晚棠開始踅摸廚房裡的菜。
幾個土豆，一顆白菜，還有一把菜心。
只是白菜和菜心都被凍了，並不新鮮。
她又把幾個袋子開啟看了看。
驚喜的發現裡面居然是玉米糝和小米。
“純北方主食啊？”
她看著小半袋的玉米糝和小米，決定中午就喝個小米粥配炒菜心。
水缸裡的冰已經化了，林晚棠用水瓢舀了水，找到小鍋，在灶臺上開始做飯。
菜心雖然凍了，但還能吃。
她又從櫃門裡找出一顆饅頭，放在篦子上熱著。
等粥好了，饅頭也熱了。
林晚棠把菜心炒了炒，也沒把飯端去房間，站在廚房吃飯。
吃完了飯，又趕緊用剩下的火燒了熱水洗碗。
等把廚房收拾完，林晚棠站在廚房裡發呆。
這幾天一直在灶臺邊忙碌的男人，此時早已沒了蹤影。
林晚棠輕嘆一聲：“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她正感嘆著，院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請問這是霍承煜家嗎？”
林晚棠一愣：“趙慧？”
她開啟房門出去，果然看見趙慧正站在院子裡，伸著脖子往屋子裡張望。
一見林晚棠，趙慧放下手中的提包，衝著她熱情的張開雙臂：“林晚棠同志！大驚喜！”
林晚棠十分配合的跑過去，張開雙臂跟她擁抱：“趙慧！你怎麼來了？”
趙慧嘻嘻一笑：“我從趙家出來了。”
林晚棠有些不確定的看著她：“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林晚棠拎起她的提包，帶著她往屋裡走：“你來這裡是調任嗎？”
趙慧嗯了一聲，跟著她進了屋：“我來這裡是請戰。”
請戰？
林晚棠疑惑的看她一眼：“打仗了？”
趙慧搖頭：“合成旅要成立一支精英戰隊，我是過來做考核的。”
林晚棠挑眉：“你要進特戰隊？”
趙慧點頭：“對。”
林晚棠看了她一眼，有些遲疑：“不是我要打消你的積極性，實在是……”
趙慧坐在椅子上：“我知道特戰隊的訓練有多苦，我能堅持下來。”
林晚棠給她倒了杯水：“你要考慮清楚，有些苦不是我們身為女人能承受的住的。”
現在的訓練條件極為艱苦，尤其是在數九寒天訓練，很有可能就會失去生育能力。
趙慧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我來這裡跟李秀花一樣，不是一時的衝動，我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李秀花？
林晚棠愣住了：“她不是來參加我的婚禮的嗎？你說的她來這裡是甚麼意思？”
趙慧驚訝的看著她：“咱們團撤編的事一出來，李秀花第一時間就申請了特戰隊員，你不知道嗎？我以為她告訴你了。”
林晚棠這回是真愣了：“我不知道，她沒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