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煥玲的手剛一抬起來,林晚棠瞬間往後倒,被霍承煜穩穩的接住。
林晚棠一下哭得不能自已:“阿姨,我不過是說了一個事實,您為甚麼要打我?您找了小白臉的事兒,我爸也知道,您為甚麼只敢打我呢?”
張煥玲看著自己的手:“我,我沒打你啊?”
林晚棠露出半邊臉上的巴掌印:“我爸跟你的事,我管不了,您打我也沒用啊!爸爸說讓我回來看著你,我不敢不回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覺得林晚棠做的對:“晚棠丫頭,你別怕她!你爸住院讓她掏錢她都不肯,現在她說甚麼要來拿東西去醫院照顧你爸,你看看她是不是手腳不乾淨了!”
林晚棠有些猶豫:“這……”
李奶奶十分給力的一把推開霍承煜。
霍承煜腳跟一轉,表演了一個被李奶奶差點兒推飛的樣子:“奶奶勁兒真大。”
林晚棠扯了扯嘴角,這睜眼說瞎話的勁兒,真不愧是她林晚棠的丈夫!
李奶奶進了屋就開啟了張煥玲收拾好的揹包,剛一開啟李奶奶就哎呦了一聲:“作孽哦!這飯票肉票的,這是都要偷走啊!”
林晚棠抬腳攔住想要進屋的張煥玲:“阿姨,李奶奶還在檢查,你現在就不要進去了吧?”
李奶奶在揹包裡翻看著,每翻一項就哎呦一聲,張煥玲的心都涼了。
這個他奶奶一直看她不順眼,有甚麼事都會跟林建國說。
她的揹包裡應該是林家的全部家底了!
張煥玲恨恨的瞪向霍承煜。
要不是這個野人,林晚棠早就被她收得服服帖帖的了!
鄰居們都堵在樓道口聽著,都想聽聽平日是趾高氣昂的廠長太太是怎麼解釋她偷家裡東西的。
還有,林晚棠那個小丫頭說的,是真的嗎?
所有人都靜靜的聽著李奶奶的動靜,過了好一會兒李奶奶才從林家出來。
她的手裡捧著一個小盒子,出門就交給了林晚棠:“你看看吧,這裡是從那個揹包裡翻出來的,應該是你們家所有的票證了。”
林晚棠一臉的不敢相信:“這,怎麼可能呢?張阿姨是我爸爸的妻子,她怎麼會偷這些東西呢?”
停了一小會兒,林晚棠清了清嗓子:“再說了,這可是夫妻共同場,這裡面的錢有我爸的一份!”
夫妻共同財產?有林建的一份?
張煥玲抓住林晚棠話裡的漏洞:“你說的沒錯!這盒子裡的錢有我一半兒!不對,我拿的就是我的那一半,你們沒有權力不讓我拿走!”
林晚棠臉上的錯愕表情很是讓張煥玲受用。
不管林晚棠這個小賤蹄子平時怎麼得意,她一旦說要離開林家,她還是害怕的!
張煥玲得意的想著。
林晚棠小的時候,還是很願意親近她的。
她那會為了在林建國的面前樹立賢妻良母的美好形象,也對小林晚棠好過。
這也是林晚棠被林建國被洗腦,專門伺候張煥玲的真相。
幼時的林晚棠甚麼都不懂,曾把張煥玲當母親來看待和照顧的。
只是,人都是有私心的。
每每看到耀祖,就覺得林晚棠不應該出生。
尤其是林晚棠個酷似親生母親的臉,讓張煥玲極其的不喜。
想到這,張煥玲輕蔑的笑了笑,湊近林晚棠小聲開口:“晚棠丫頭,只要你好好跟我道歉,我就還是你的母親,我保證絕對不跟你爸真
離婚。”
她的話音剛落,林晚棠就一臉震驚的開口:“你要跟我爸離婚?阿姨!你怎麼能跟我爸離婚呢?你這麼做,也太過分了!”
林晚棠一邊說一邊落淚,哭得情真意切。
幾個鄰居一聽,又罵上了:“甚麼人吶!林建國能賺錢的時候就是丈夫,林建國現在生死未知,張煥玲就立刻嫌棄的要離婚!”
“不能離!憑甚麼她想離就離?沒門!”
林晚棠失望的看著張煥玲:“阿姨,爸爸他會好的,會恢復的,您真的要把我和爸爸都拋下不管嗎?”
張煥玲立刻冷哼一聲:“話可不能亂說,甚麼叫拋下你們就不管了?我跟林建國那是情感不和,我們是合法離婚!”
林晚棠不信:“不可能!你說離婚就離婚了!我爸不會同意的!”
張煥玲繼續哼了哼:“他不願意就不願意?只要我說願意,他不管也得管!”
霍承煜站在林晚棠的身後,繼續堵著門:“你既然說你有證據,那你把離婚證明拿出來我們看看。”
張煥玲猶豫了一下,不肯拿出來:“你是甚麼東西?!你讓我拿我就拿?我跟他早就離婚了!”
一邊說著,張煥玲也從她的上衣品袋裡掏出一張紙:“我跟你爸,早就離婚了,你看清楚!”
得虧林建國那個狗男人,他剛被組織上調查,為了保住財產,就立刻安排了離婚,家裡一大半財產都被張煥玲帶走了。
要是張煥玲過得稍微節省一些,也足夠她生活好幾年了!
張煥玲舉著離婚證,理直氣壯:“看清楚,我跟他離婚了!我這回來這兒,就是為了拿走我自己的東西的!”
林晚棠看著那張離婚證,還是搖頭:“我不信,我真的不信!”
張煥玲甩了甩那張離婚證:“有甚麼不能信的。行了,趕緊讓開吧!我要拿著我的東西走了!”
林晚棠被她擠得險些倒在地上:“阿姨,你幹甚麼呀?”
張煥玲把被李奶奶拿出去的東西又塞到了揹包裡:“我幹甚麼?我當然是把我自己的東西都拿走了!”
把屬於自己的東西都帶走,張煥玲看著林晚棠,唇角帶笑:“就算你知道耀祖的身世又怎麼樣?你爸死了!”
她又靠近林晚棠:“你爸死了,你沒有爸爸了。”
這話就夠毒的了,沒想到張煥玲還有更毒的:“當年你媽被我氣死,現在你爸也能被我氣死!當孤兒的感覺如何?”
林晚棠看著張煥玲,眼底的怯弱和痛心消失不見。
她的聲音魅惑而充滿了輕視,聲音清晰而明亮:“張阿姨,當暗門子的感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