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把車開的飛起,兩個小時的車程,一個半個小時就到了。
到了宿縣公安局,林晚棠直接衝了進去:“我要見陳衛東!”
公安一見她們三人都穿著軍裝,問她們:“你們是陳衛東的甚麼人?”
林晚棠平復了下心情,冷靜開口:“公安同志您好,我是陳衛東在知青點的朋友,關於他和張桂芬同志的事,我有一些事想要問他。”
公安搖了搖頭:“陳衛東是重刑犯,不能見。”
李秀花一聽就急了:“重刑犯?事情都沒調查清楚呢,怎麼就能說他是重刑犯呢?”
公安一臉嚴肅的看著李秀花:“這位同志,事情我們都是調查清楚了的,陳衛東明天上午就要執行槍決,請你不要亂說!”
槍決?!
林晚棠一把拉住還要再說的李秀花:“公安同志,關於這件事我有個疑點,張桂芬說陳衛東同志欺負了她,可為甚麼不是在張桂芬的房間,而是在陳衛東的房間?”
公安給她解釋:“我們問過了,張桂芬同志說是陳衛東同志喝多了,把她拖進他的房間的。”
“那她不會掙扎呼救嗎?為甚麼沒有呼救?知青點的人不是聾子,不會聽不見。”
公安耐心解釋:“我們也問過了,張桂芬說陳衛東打暈了她,她根本沒法呼救。”
林晚棠氣笑了:“張桂芬一個受過軍事訓練的人,即便再怎麼軟弱,也絕不是一個喝多了的人能夠輕易控制得了的。”
她看向趙慧:“趙教官,請問張桂芬在軍事訓練的評分是甚麼?”
趙慧有些明白林晚棠說的借她一用是甚麼意思了:“是優。雖然她的軍事訓練比不上你們幾個,但她的評分是優。”
林晚棠又問:“和男兵的對抗評分呢?”
“優減。”
林晚棠看向公安:“您看,一個與男兵對抗都能獲得優減的人,怎麼會輕易被制伏?公安同志,我覺得這個案子,還有待查證的地方。”
公安皺眉:“我問過張桂芬,她說她只是通訊兵,並沒有受過多少軍事訓練。”
李秀花逮著機會就開罵:“她撒謊!公安同志您不知道,她那一身傷就是因為想要推我和林晚棠進瀝青池才受的!她一定是想要報復我和林晚棠,才會對我們的朋友下手,汙衊他!這樣一個有劣跡的人,她說的話,不能信!”
公安眉頭皺的更緊:“這件事我們並沒有查到,這件事我會向上級彙報。”
林晚棠看著他,請求他先把槍決陳衛東緩下來:“如果人死了,那即便事情調查清楚了也沒用了。”
公安點頭:“好,我這就去申請。”
公安離開了半個小時,再回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絲輕鬆:“上級說既然事情有疑,那就一定徹查,決不能出現冤案!”
林晚棠長出一口氣,整個人都有些脫力:“謝謝公安同志!”
公安連連擺手:“還要跟你們說謝謝,要不是你們過來,恐怕真的要出問題。”
原本流氓案就不好界定,只是這次所有的證據都表明了陳衛東有犯罪事實,現在有人提出疑點,還是要調查清楚的。
林晚棠看著公安,提出一個請求:“我還是想見一見陳衛東,不知道是不是可以?”
公安猶豫了一下:“我得去請示一下領導。”
半個小時後,林晚棠在公安的陪同下見到了陳衛東。
一見林晚棠,陳衛東就笑。
林晚棠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死到臨頭了還笑!”
陳衛東臉上的笑容更大了:“臨死能見到一個朋友,也行了。”
林晚棠白了他一眼:“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陳衛東衝她亮了亮手銬:“你不是看見了嗎?”
林晚棠二話沒說,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我沒心情跟你廢話!說!”
公安被林晚棠突來的巴掌嚇了一跳,悄悄的往後挪了挪。
這位漂亮的女同志,打人手是真快,也是真狠。
陳衛東那黑臉都能看見清晰的巴掌印,這得是用了多大的勁兒啊!
林晚棠這一巴掌根本沒收力,打得陳衛東嘴角都出了血:“我急得要死要活,你在這兒裝甚麼好漢?信不信再敢跟我犯渾,我扭頭就走!”
陳衛東眼神暗了暗:“我說了他們也不信。”
林晚棠氣得又要抽他:“他們不信我信!你能跟他們說為甚麼不能跟我說?!”
陳衛東抬起兩隻手擦了擦嘴角:“那天晚上知青點聚餐,我剛回屋裡沒多久,腦袋上就捱了一下,等我醒過來就聽見張桂芬哭,接下來的事你們就都知道了。”
林晚棠看了看陳衛東的頭:“打的你哪兒?”
陳衛東亮了亮後腦勺:“這兒。”
公安一見立刻補充:“他後腦勺上有傷,張桂芬說是她掙扎的時候撞的。”
林晚棠氣笑了:“她不是說她沒掙扎?”
“我當時問了,她說中途她醒來的時候掙扎的。”
林晚棠揉了揉眉心:“中途醒了掙扎就沒鬧出點動靜?”
公安搖頭:“她說她就掙扎了一下,就被陳衛東又打暈了。”
林晚棠點了點頭:“驗過傷嗎?”
公安愣了一下:“驗過了。醫生說他這個傷是開放傷,按道理是不會很快醒過來,可也沒準他身體好,中途醒了,實施了,犯罪。”
林晚棠輕嘆一聲:“我說的是,有沒有給張桂芬驗傷。”
公安搖頭:“驗了,她身上的確有幾塊青紫,大夫說是打的。”
林晚棠點頭:“公安同志,把張桂芬也帶來吧,再請一名婦科醫生來。”
這種事,只要查一下就知道。
公安這會兒聽林晚棠和陳衛東的對話,也知道這件案子還有疑點,轉頭就去請示了領導。
這次他回來的很快,臉上還帶著一絲輕鬆:“領導已經派人去了,醫生我也打了電話,叫了一名婦科大夫。”
林晚棠點了點頭,十分感激的看著他:“那真是太謝謝您了!”
張桂芬被帶來的時候,嘴裡還不停的問:“他答應娶我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