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山河聽到這裡,臉色鐵青的看向蘇曼薇:“她說的是真的嗎?”
蘇曼薇嚇得一抖:“我,我忘了。”
這回她是真沒撒謊。
剛到鄉里的時候,林晚棠就把錢給她了。
她收下那筆錢是因為覺得不能讓林晚棠佔便宜。
原本她打算到了村子裡再把錢交給趙山河,誰知道路上就遇上了狼群,她當時看林晚棠掛在車上,鬼使神差的就推了她。
後面發生的事太多,蘇曼薇是真的把這事兒給忘了。
要不是今天林晚棠提起,她根本想不起來。
趙山河臉色陰沉的看著她:“當時忘了,後面為甚麼不說?”
蘇曼薇哭了:“後面發生的事太多,我一直沒想起來!”
其他知青都低著頭拼命的扒飯,可飯就那麼點兒,吃了半天也沒吃多少。
趙山河看著所有人都支著耳朵聽戲,氣得一把將筷子扔在桌上:“你跟我進來!”
蘇曼薇一邊哭一邊說對不起,跟在趙山河的身後進了房間。
李秀花伸著脖子看了一眼,隨後縮回脖子,壓低聲音問:“蘇同志跟趙同志是甚麼關係?”
怎麼趙山河一說讓蘇曼薇跟他去屋裡,蘇曼薇立刻就去了。
陳衛東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蘇同志是趙同志的妹妹,哥哥管妹妹,天經地義。”
不管蘇曼薇怎麼想,趙山河心裡是把蘇曼薇當親妹妹的,這一點他和周向陽都知道。
李秀花撇了撇嘴:“那怎麼他們兩個不是一個姓?”
一個姓趙一個姓蘇,還親妹妹,依她李秀花這雙慧眼看,情妹妹還差不多!
林晚棠夾了一筷子鹹菜給李秀花:“吃飯。”
李秀花激動的臉都有些紅了:“好!我吃飯!”
林晚棠同志又給她夾菜了!這說明她猜的又對了!
林晚棠不知道李秀花的心理活動,她單純就是想讓李秀花閉嘴,只是李秀花猜的也不算錯就是了。
張桂芬看了一眼自己的空碗,暗搓搓的往林晚棠的身邊湊了湊:“那個……”
林晚棠也給她夾了一筷子鹹菜:“你也吃飯。”
張桂芬意滿離:“好。”
天仙兒也給她夾菜了!
吃過了飯,林晚棠把碗筷都收拾完,塗完護手油帶著半斤紅糖,直奔村長家。
現在溫度上來了,她可以問一問村長怎麼養雞鴨的事了。
現在是計劃經濟,養的家禽都有派購任務,她得去問一下村長,知青點到底能養多少雞鴨,又有多少派購任務。
村長馬德明是個地道的新疆人,普通話雖不利落,卻也能滿足日常溝通。
聽到林晚棠說要在知青點養雞鴨,根據政策,給她估算出大概的定額:“現在知青點有二十個人,一共能養三十隻雞鴨,具體養多少,你們自己決定。”
林晚棠點頭:“那就二十隻雞,十隻鴨。”
馬德明看了一眼林晚棠:“養這麼雞鴨,吃的可不少,還需要人照顧。”
林晚棠瞬間就懂了馬村長的話:“村長大叔您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耽誤地裡的活兒,飼料我們自己會想辦法,不會麻煩村子裡的。”
馬德明看了一眼林晚棠,剛要再說些甚麼,被林晚棠推過來的半包紅糖堵住了嘴:“我聽其他同志說,您家裡的大兒媳剛剛生完孩子,我這也沒有甚麼好東西,這點兒紅糖給您的兒媳補補。”
馬德明不說話了。
他看著那半包紅糖,半天說了一句:“既然你們已經決定了,就養吧!需要雞苗和鴨苗,可以問一問村子裡!”
林晚棠千恩萬謝:“那真是謝謝村長大叔了!”
馬德明又提醒了一句:“派購任務還是要完成的。”
林晚棠用力點頭:“行!保證不讓村裡為難!”
確定了可以養數量,林晚棠便回了知青點。
吃完午飯,林晚棠便把問到的資訊都說了:“你們看一下,是養多少?是按最大額度養,還是就養一兩隻。”
陳衛東敲了敲桌面:“都養母雞母鴨嗎?”
林晚棠笑了:“可以養幾隻公雞,如果後期有額度還能再補上。”
周向陽眼睛一亮:“這意思是不是說……”
只要公雞養大了,他們就能時不時吃上雞肉?
一直保持滿額,吃一隻補一隻,既不違反規定,也能滿足肉食不充足的缺口!
周向陽的話雖然沒說完,可大家都知道他說的是甚麼意思。
沒怎麼經過討論,知青點迅速做出決定:養二十隻雞,十隻鴨。
十五隻母雞,五隻母鴨,剩下的全養公的!
林晚棠意滿離。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腦子要是不靈活,註定要吃苦。
林晚棠能吃苦,卻不代表她要硬吃苦。
既然有辦法能解決困境,她並不會墨守成規。
從前是,現在亦是。
商量完,其他知青去午休,林晚棠則挎著一個竹籃子去村子裡換雞苗。
不能說買,會被認為是資本主義行為,只能換。
雞苗兩毛一隻,鴨苗三毛一隻。
二十隻雞苗和十隻鴨苗一共花了七塊錢。
林晚棠又花三塊錢跟熱合曼的妻子換了些飼料。
熱合曼知道她的腿受了傷拿不了重東西,幫著她揹著飼料回了知青點。
林晚棠謝過熱合曼,又給他拿了幾塊糖給他的孩子們。
送走了熱合曼,林晚棠就把雞苗和鴨苗放進了圈裡。
現在是白天溫度高,等到了晚上就需要給這些小傢伙們保暖。
林晚棠喂完雞鴨,便開始著手準備晚飯。
等李秀花和張桂芬回來,剛踏進院子就聽見小雞的啁啁的叫聲:“呀!這麼快就換回來了?”
林晚棠一邊切著白菜一邊回話:“嗯,今天下午有空我就去老鄉家換回來了。”
李秀花和張桂芬看了一會兒,挽起袖子開始幫忙做飯:“晚棠,新聞你聽不聽?”
林晚棠看了一眼抿著嘴憋笑的張桂芬,鼓勵的看了李秀花一眼:“說吧。”
李秀花得到指示,聲情並茂說起蘇曼薇的熱鬧。
等說完了,見林晚棠一點兒也不驚訝,頓感無趣:“你怎麼不笑呢?”
林晚棠把刀放在案板上,鄭重的交待李秀花和張桂芬:“不管她的品性如何,她都是烈士子女,只要她沒惹到你們,她發生的任何事都跟你們無關,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