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大軍營地已徹底完成清理整頓。
營區中央的空地上,車輛排成了長龍。
不是軍車,而是裝載著金銀錢糧、軍械物資的運輸車輛。一眼望去,竟有數百輛之多,蔚為壯觀。
賈詡拿著一卷厚厚的清單,站在李響身旁彙報:“主公,繳獲已初步清點完畢。其中金銀銅錢合計價值超過三十五億,各類糧食約五十五萬石,軍械甲冑足夠裝備五萬人,另有綢緞布匹、珍寶古玩、圖書典籍等雜物三百餘車。此外,尚有被解救的洛陽百姓及部分降卒家眷約兩萬餘人。”
李響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那些堆積如山的財物。
這筆財富太過驚人,若一次性全部運往洛陽,難免會引起各方覬覦,甚至可能讓本就驚魂未定的劉宏和朝廷產生不必要的猜忌。
所以,最佳的辦法便是送往鄴城。
“文和,你與公明率一萬步卒,押送全部錢財、珍寶圖書,先行返回鄴城。”李響下令道,“入鄴城後,錢糧入庫,軍械補充武庫,珍寶圖書妥善保管。至於那些被解救的百姓……願意返鄉的發放路費口糧,願意留在冀州的,由各郡縣妥善安置,分給田宅,編入戶籍。”
“諾!”徐晃抱拳領命。
賈詡卻微微皺眉:“主公,一次性運回如此多財物,是否太過顯眼?沿途恐有風險。”
李響沉吟片刻:“分三批運送。第一批由你二人押送,走官道,多打旗幟,大張旗鼓,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冀州繳獲頗豐。第二批、第三批,我會另派可靠將領,走小路,分批潛行。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賈詡眼睛一亮:“主公英明。如此既可震懾宵小,又可保真正精華安全。”
“去吧,沿途多加小心。”李響拍了拍徐晃的肩膀,“回到鄴城後,讓荀攸、審配加快整軍備武。亂世將至,我冀州需有足夠自保之力。”
“末將明白!”徐晃鄭重應下,轉身去整隊出發。
目送著這支滿載財富的隊伍緩緩向北行去,李響這才收回目光。
“其餘將士,隨我西進,前往洛陽!”
“諾!”
軍令下達,剩餘的近四萬大軍開始拔營。
李響親率中軍,李存孝領騎兵為先鋒,黃忠、典韋分領左右翼,霍疾病暫時編入李存孝麾下,統領一曲騎兵。
浩浩蕩蕩的隊伍,沿著官道向洛陽方向進發。
沿途所見,滿目瘡痍。
村莊被焚燬,田野荒蕪,道路上隨處可見倒斃的屍骸——有被賊軍殺害的百姓,也有餓斃的流民,更有在戰鬥中死去的賊兵和官軍。
偶爾能看到一些倖存者從藏身處小心翼翼探出頭,眼神麻木而驚恐,看到大軍經過,又慌忙縮了回去。
“安祿山此獠,真是罪該萬死!”黃忠鬚髮皆張,眼中滿是怒意。
李響沉默不語。
這就是亂世。
一個野心家掀起的風暴,往往要由無數無辜百姓的鮮血和生命來承受。
他忽然想起霍疾病那“封狼居胥”的天賦——對陣異族時有額外加成。
“或許……未來的戰場,不應該在中原,而在草原,在西域,在更遙遠的地方。”李響心中暗想,“若能以戰止戰,將內部的矛盾轉化為對外的征伐,既能開疆拓土,又能緩解內耗……”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卻在他心中種下了種子。
兩日後,大軍抵達虎牢關。
這座天下雄關,此刻卻顯得有些破敗。
關牆上殘留著戰鬥的痕跡——箭孔、焦黑的牆面、破損的垛口。
關門前,血跡雖被清理過,但青石板上仍能看到暗褐色的汙漬。
守關計程車卒見到“李”字大旗,慌忙開啟關門。
李響正要率軍入關,卻見關內一隊騎兵疾馳而出。
為首二人,一人身著玄甲,面容剛毅,眼神銳利,正是潁川太守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