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東衛氏滿門三百餘口,被你屠戮殆盡,連襁褓嬰兒都不放過,這是‘被逼無奈’?”李響緩緩站起,聲音漸冷,“河內司馬氏,與你無冤無仇,你破城後殺其全族,淫其妻女,這是‘一時糊塗’?”
“洛陽城中,你逼良為賊,驅百姓為肉盾,以‘投名狀’迫人弒殺親族,這是‘活不下去’?”李響的目光如刀子般刮過安祿山肥碩的臉,“安祿山,你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嗜血、貪婪、毫無底線的野獸。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滿足你那無止境的權力慾和掠奪欲!”
安祿山的臉色終於變了。
偽裝被徹底撕破,他眼中的卑微哀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憤怒、不甘和絕望的猙獰。
“李響!”他嘶聲道,不再稱呼“侯爺”,“成王敗寇,何必多說!老子今日落在你手裡,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痛快?”李響冷笑一聲,“你帶給天下百姓的,可曾有過‘痛快’?那些被你虐殺的無辜者,可曾有過‘痛快’?”
他轉身,對典韋揮了揮手:“押下去!嚴加看管,手足皆上重鐐,每日只給維持生命的飲食。待本侯回師洛陽,將此獠獻於陛下駕前,交由朝廷明正典刑,以告慰無數冤魂,以正天下視聽!”
“諾!”典韋甕聲應道,像拎小雞一樣將安祿山提起。
安祿山掙扎著,發出野獸般的嚎叫:“李響!你不得好死!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這天下遲早大亂,你也不過是……”
聲音戛然而止,典韋一拳砸在他後頸,將他打暈過去,如同拖死狗般拖走了。
周圍一片寂靜。
將領士卒們看著安祿山被拖走的背影,又看看面沉似水的李響,心中凜然。
主公心思清明,絕非能被花言巧語所惑之輩。
對安祿山這等禍國巨寇,唯有雷霆手段,方是正道!
李存孝咧嘴笑道:“兄長明鑑!這等反覆無常的豺狼,留之必為後患!殺了乾淨!”
徐晃、黃忠等將也紛紛點頭。
李響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的目光掃過,目光突然在李存孝身後一個陌生,氣度不凡看著他的年輕士卒身上。
“存孝,這位是……”李響問道。
此人雖然年輕,氣度沉靜,目光銳利,絕非常人。
“哦!差點忘了!”李存孝一拍腦門,伸手將霍疾病拉到身前,對李響道,“兄長,此次能擒獲安祿山,這小子立了大功!他叫霍疾病,是公明麾下先鋒營計程車卒。某追擊安祿山時,這小子竟憑一雙腿和一副好眼力,搶在某大隊騎兵之前,獨自追入樹林,用弓箭逼住了那胡狗,為某擒拿此獠爭取了時間!”
說著,他用力拍了拍霍疾病的肩膀,讚不絕口:“箭法超群,膽識過人!是個好苗子!某已答應將他調入飛虎軍,兄長你看如何?”
徐晃聞言一愣,上前打量霍疾病:“你是我麾下的兵?哪個營的?某怎麼沒甚麼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