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賊人分散跑了!怎麼辦?”
李存孝率領追兵趕到岔路口,看著分散的蹄印,略一沉吟,隨即眼中兇光不減:“安祿山那胡狗必在其中一路!他目標大,坐騎好,走不了小路!典韋!”
“在!”典韋帶著步卒剛剛氣喘吁吁地趕到。
“你帶步卒和部分騎兵,分頭追擊這些小股潰兵,能抓就抓,不能抓就驅散!其餘人,跟某繼續追這條大路蹄印!安祿山狡猾,但倉促之間,必選馬匹能馳騁之路!追!”
李存孝的判斷沒錯,安祿山確實選擇了相對好走的丘陵邊緣道路。
但他低估了李存孝的決心和追兵的耐力。
雙方在夜色中展開了一場殘酷的追逐。
安祿山幾次試圖利用地形繞路、設定簡易陷阱,都被李存孝憑藉豐富的經驗和騎兵的速度化解。
雙方的距離在不斷拉近。
當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時,安祿山身邊只剩下了劉霸一人,兩匹馬都已力竭,速度大減。
而身後,李存孝那杆標誌性的禹王槊和“李”字將旗,已經清晰可見!
“安祿山!哪裡走!”李存孝的怒吼如同雷霆,震得安祿山肝膽俱裂。
“大單于!你先走!末將斷後!”劉霸一咬牙,拔轉馬頭,揮舞著彎刀,嚎叫著衝向追兵。
他知道這是螳臂當車,但是他願意為安祿山衝擋一陣。
李存孝看都不看,禹王槊隨意一揮,如同拍蒼蠅般將劉霸連人帶刀掃飛出去,筋骨斷裂聲清晰可聞,眼看是不活了。
追擊的速度甚至沒有絲毫減緩。
安祿山魂飛魄散,拼命鞭打坐騎,衝進前方一片稀疏的樹林,希望能借助林木遮擋,暫避鋒芒。
然而,他剛衝進樹林不久,身下戰馬悲鳴一聲,前蹄一軟,轟然倒地,將安祿山狠狠摔了出去!
這一摔,直摔得安祿山眼冒金星,頭暈目眩,半晌爬不起來。他的戰馬口鼻溢血,已然力竭而亡。
“完了……”安祿山心中一片冰涼。聽著樹林外越來越近、如同催命符般的馬蹄聲,他掙扎著爬起來,拔出腰間的彎刀,背靠一棵大樹,臉上露出了困獸般的猙獰。
就算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然而,最先闖入樹林的,並非李存孝的騎兵。
一道敏捷如豹的身影,從側翼的灌木叢中悄無聲息地鑽出,攔在了安祿山與樹林入口之間。
此人一身冀州軍普通士卒的皮甲,滿身塵土草屑,臉上還帶著些許少年的稚氣,但一雙眼睛卻銳利如鷹,手中一張硬弓已然搭箭上弦,箭尖穩穩指著安祿山的咽喉。
正是霍疾病!
他所在的先鋒營負責追捕一股潰兵。
他脫離小隊,獨自追蹤而來,竟恰好趕在了李存孝大隊騎兵之前,堵住了窮途末路的安祿山!
“是你?!”安祿山認出了這張臉,白天在戰場上,就是這個年輕的弓箭手,那奪命的箭矢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小崽子,找死!”他怒吼一聲,揮刀便想上前拼命。
“嗖!”
箭矢擦著安祿山的耳畔飛過,深深釘入他身後的樹幹,箭羽劇顫!
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再動,下一箭,穿喉。”霍疾病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冰冷的殺意。
他弓如滿月,手指穩如磐石,眼神鎖定安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