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向前一步，剛開啟藥瓶，目光卻驟然一凝。
燈光下，白薇的背脊完全展露。那原本應該光滑如同白玉的肌膚，上面竟然密密麻麻，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
刀傷、彈痕、灼印……粗略一看，不下百道。
就好像是一件上等瓷器被打碎後，又用粗劣的膠水粘了上去。
這些疤痕無聲地訴說著白薇的慘烈過去，讓王浩一時間有些沉默。
白薇似乎感受了他目光的凝滯，沒有回頭，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像是在嘲諷王浩，也像是在自嘲：
“怎麼，你不是想佔便宜麼？怎麼還不下手？這些疤……讓你覺得倒胃口？”
王浩沒接她的刺，反而沉聲問道：“你們殺手……都這樣？”
白薇輕笑了一下：“也不一定，每個人的天賦不同，沒天賦的就容易受傷或者中途死亡，有天賦的卻可以迅速成長為高手。如果你去當殺手，肯定是後者。而我的天賦……”
頓了頓，白薇平靜道：“其實，我和黃雅琪在某些方面很像。最初的時候，我們在別人眼中都是最沒用的那一類人。”
“你沒用？”王浩收起心神，走到床邊，開始給她上藥，心裡沒甚麼特別的想法，問道：“你的易容天賦可是世間罕有。”
在被王浩手指接觸肌膚的那一剎那，白薇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又迅速恢復平靜。
“易容天賦是我後期才展露的，而且這種能力在正面搏殺中沒甚麼用。我五歲出現在訓練營，六歲拿刀，七歲摸槍，和數千個孩子一起，像養蠱一樣，最後脫穎而出，成了師父的親傳弟子，你猜我是靠甚麼活過來的？”
白薇語氣平靜：“如果非要說有甚麼特別，大概就是我受傷後，恢復得比大多數人快一點。”
“靠著這點‘天賦’，和比別人更能忍痛、更不怕死，我才活到了今天。”
她低頭，目光掃過自己佈滿傷痕的手臂：“這具身體對我而言，不過是一件工具。一件為了殺人、也為了不被殺而不斷打磨、損壞、又勉強修復的工具罷了。”
她抬眸，看著王浩，眼神毫無波動：
“你如果有興趣，現在就可以享用。就當是……你幫我治療的報酬。”
聽到白薇如此慷慨，王浩微微搖頭。
“我這個人，雖然談不上坐懷不亂。但強迫女人做這種事，卻幹不來。”
順手拍了一下她的臀部，王浩隨口道：“趴好。”
白薇沒有反抗，彎腰趴下。
王浩的手掌落在她的背脊上，藥膏隨之推開。一邊幫她上藥，一邊暗暗感知。
白薇的根骨確實不算上乘，她更像一把為暗殺而淬鍊的匕首，精於隱匿與一擊必殺，而非正面抗衡。
更讓王浩在意的是她的體溫。
看似冷若冰霜的人，肌膚卻燙得驚人，心跳速度也比常人更快。
這種情況不是因為緊張，也不是因為嬌羞，而是她的常態。
之前兩人接觸過幾次，王浩早就有這種感覺，不過之前接觸時間短，他並不在意。
今天給白薇全身上藥，這才感覺的更加明顯。
就在王浩低頭分析時，一道慵懶又帶著幾分戲謔的女聲忽然響起：
【小子，收了這女孩。她的體質，對你以後有大用。】
王浩手上動作未停，心中狐疑：
“收？系統，你說的，是我理解的那個‘收’？”
【當然！你小子不要揣著明白裝糊塗！怎麼，你還真挑上了？】
自從累計的情緒值達到十萬以後，系統就恢復了情緒能力，和王浩交流也帶著語氣，甚至想讓王浩喊她“女王大人”。
不過，王浩壓根不鳥她。
“系統，疤痕的事我當然不在意，隨手可治。我是擔心這女人在交流的時候，她突然偷襲我！我要是噶了，你以後上哪找這麼好的宿主？”
【呵呵，你小子臉皮就是厚。不過你別忘了，你可是有保命光環的，她就算想偷襲，你也完全可以反應過來。】
【另外，從她最近提供的情緒值來看，她對你的情緒都是正面，並無負面情緒值。因此，她對你威脅性極低，可以一試。】
“歷史資料？” 王浩挑了挑眉，在心裡交流：“大資料也會騙人，人心更是難測。”
“這女人……她爹可是白老大。雖然白老大罪有應得，但不管怎麼說，他也是因為我才倒臺的。算算時間，墳頭估計都長草了。我可不想她突然哪天孝心大起，給我來上一刀。”
【小子，有件事我得給你說一下。從社會關係和法律層面上來講，白薇確實是白老大的女兒。但是我剛才仔細檢測了一下，她的體質有很大的問題。擁有這種體質的人，怎麼可能是白老大那種普通人的後代。】
王浩心中微驚：“甚麼意思？你是說白薇並不是白老大的親生女兒？”
【呵呵，那老頭被戴綠帽子也不是一兩回了，你能送他一頂，別人就不能？】
王浩按摩的手指微微一頓。
若真如此……這件事，恐怕連白薇自己都不知道。
只是，這系統的話，怎麼聽著有些不帶勁呢？
甚麼叫我綠了他？
汝妻女，吾養之——這可是善舉！
“系統，” 王浩在心中吐槽：“我怎麼覺得你像個拉皮條的？我自己對白薇還沒甚麼想法，你倒是先急上了。”
【因為我發現，一旦女人和你有了實質的關係，情緒就更容易波動，你也就更容易從中獲取情緒值。】
【便宜讓你佔了，情緒值也讓你收了，這麼爽的事，你不要跟我裝傻！】
“我當然懂。我不懂的是，你要這麼多情緒值幹甚麼？”
【早就跟你說了，情緒值累計達到一百萬點，會有驚喜，到時候你自然知曉。】
“一百萬啊，那還遙遙無期呢。”
【所以我才會主動給你提建議！對了，你那個小前妻黃雅琪，記得好好保護著。從歷史資料來看，她為你提供的情緒值最多，遠遠不是別人能比的，簡直是一個情緒提款機！這麼好的羊毛體質，你可別弄丟了。】
……
二十分鐘後，王浩從白薇的房間走了出來。
系統的聲音慢悠悠響起，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小子，剛才多好的機會，氣氛都到那兒了，你怎麼就……真的只按摩？到嘴裡的肉……不對，是到手的情緒值，就這麼沒了！】
王浩沒有答話，目光轉向一旁緊閉的浴室門。
裡面水聲淅瀝，還隱約傳來輕快的哼歌聲，只是有些跑調。
“著甚麼急，這不是還有一個情緒提款機嗎？”
王浩嘴角微微勾起，徑直走了過去，推門而入。
很快，浴室裡傳來黃雅琪的聲音：
“王浩，你來的正好，快幫我搓搓背。”
“好啊，搓澡我是專業的。”
“哎，往哪搓呢？別……等我們回屋……白薇還在呢，你小聲點。”
“噓……一會兒該小聲的，好像是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