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士比亞的終極難題，黃雅琪給不了答案。
她自己的選擇題，同樣無解。
既然想不通，那就去“騷擾”一下製造問題的人——至少能出口氣！
黃雅琪抓起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飛快跳動。
黃雅琪：“喂，狐狸精，在不在？”
柏林時間，凌晨兩點。
柳曼曼卸了妝，穿著一身絲質睡袍，正倚在床頭，用小號刷著社交媒體上關於演唱會的海量討論。
一場演唱會下來，讓她身體疲憊不堪，但是眼裡的光卻絲毫不減。
特別是刷到網上這麼多誇讚她和王浩的，更是讓她嘴角止不住笑意。
就在這時，螢幕頂端跳出熟悉的頭像和提示。
柳曼曼眉梢微挑，幾乎能想象出螢幕那頭黃雅琪氣鼓鼓的模樣。
她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慢悠悠點開。
柳曼曼：“在呢。黃大小姐有何吩咐？[微笑表情]”
黃雅琪：“我給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要給我發這個死亡微笑表情，我討厭這個表情包！”
柳曼曼故意又發了兩個：“[微笑表情]，[微笑表情]。”
黃雅琪抓狂：“啊！可惡，我真想順著網線去錘你！！[發怒表情]”
柳曼曼：“來單挑啊，我等你。”
黃雅琪：“！！你給我等著！”
柳曼曼：“那你可得快點，再晚……我可能就睡著了哦。[打哈欠表情]”
黃雅琪：“嗯？我才想起來，柏林這時候應該是凌晨兩點吧？這個時候還不睡，小心面板下垂，人老珠黃！熬成黃臉婆看誰還要你！”
看到黃雅琪氣急敗壞的資訊，原本就高興的柳曼曼更加開心了。
她忍不住輕笑出聲，索性坐直些，將柔軟的鵝絨枕頭墊在腰後，找了個更舒適的姿勢，開始慢條斯理地反擊。
柳曼曼：“沒辦法呀，太興奮了！完全睡不著~ 說真的，要不是剛開完演唱會，身體太累，我真想現在就買機票回國，撲進我男朋友的懷裡。”
黃雅琪：“男朋友？你能不能不要叫得這麼親熱？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柳曼曼：“哦，那好吧，我換個說法。我很想念我未來的夫婿。你覺得這個稱呼怎麼樣？夠正式，夠端莊吧？”
這條訊息顯然刺激不小，回覆來得又快又猛，帶著一連串誇張的嘔吐表情包。
黃雅琪：“狐狸精，你要不要臉？！還未來夫婿？輪得到你嗎？！”
柳曼曼眼底笑意更濃，指尖輕快打字： “別管輪不輪得到，我提前叫叫不行嗎？ 倒是你，一個前任，管得是不是有點太寬了？想當管家婆，也得有管家的本事。”
黃雅琪：“ 我是沒本事，你就有了？你一個滿世界亂飛的人，拿甚麼管家？靠遠端遙控嗎？”
柳曼曼：“ 呵呵，我是沒時間管，不代表我沒能力管。不像某個人呀，明明近水樓臺，大把時間，結果呢？嘖嘖，家都快被偷完了，自己還懵懵懂懂。這境界，絕了！”
黃雅琪依舊嘴硬：“我那是對她們信任！信任朋友有錯嗎？明明我才是受害者，你憑甚麼在這裡冷嘲熱諷？”
柳曼曼：“好好好，不嘲諷，不嘲諷。
停頓了一下，柳曼曼語氣促狹：“那我誇誇你！我們家雅琪最大方了，人人都喜歡她，人人都想和她做閨蜜。雅琪，你真棒！[鼓掌表情包]”
黃雅琪：“你……你少陰陽怪氣！”
“我今天找你是有正事。你老實交代，憑甚麼王浩對你這麼好，送你那麼多紅玫瑰？你是不是又耍了甚麼陰謀詭計？”
柳曼曼捂嘴輕笑，快速打字回應：“陰謀詭計？看來你根本不懂，在陰謀詭計面前，更厲害的不是更深的陰謀，而是真誠。”
“你在這跟我爭執誰收到的玫瑰花多，有這功夫，你不如問問自己，昨天情人節，有沒有給王浩準備禮物？”
給他準備禮物？
黃雅琪愣了一下，瘋狂打字：“你還不瞭解他，你送再好的禮物，都不如洗乾淨，把頭髮紮起來實在。”
柳曼曼：“呦，你倒是真瞭解他。不過……聽你今天說話的口氣，昨晚是沒如願啊。”
黃雅琪：“要你管！反正我在國內，我隨時都可以去找他。而你呢，只能在夢裡想想了！就跟你那九十九萬朵電子玫瑰一樣，看著漂亮，卻摸不得，吃不著！根本不如我這九十九朵真實的紅玫瑰，我還可以聞著花香睡覺呢。[得意表情]”
這麼一對比，黃雅琪忽然覺得心裡平衡了不少，甚至有點揚眉吐氣。
果然，想讓心情好起來的最快方法，就是讓自己的對手不爽。她不爽，自己就爽了。
可惜，柳曼曼聞言，非但不惱，反而笑了，她不急不慢地打字。
柳曼曼：“花香入睡固然好，但鮮花終有一天會謝。而我的全息花海呢，只要我想，隨時可以開啟手機重溫。你說，這算不算是另一種永恆呢？[微笑表情]”
黃雅琪撇撇嘴，不以為然：“摸不到的東西，就算永恆也沒個屁用。哪有現實抱在懷裡來得實在！”
柳曼曼：“你說得倒是沒錯。不過……我怎麼聽你這語氣，酸溜溜的，一股子怨氣？該不會……你想把自己當禮物送，卻沒送出去吧？”
黃雅琪：“那怎麼可能！你就算不了解我，還不瞭解王浩嗎？他能憋得住？我們倆呀，爽著呢。”
原本黃雅琪想氣氣柳曼曼，誰知道對方一點也不生氣，甚至帶著點鼓勵：
“那就好，記得多和他練練球技，別讓他生疏了。我回去還要檢查呢。[微笑表情包]”
“狐！狸！精！”
黃雅琪盯著最後那句話，尤其是那個熟悉的微笑表情，徹底破防，聊不下去了。
她感覺自己再聊下去，就得先炸了。
一把將手機拍在沙發上，彷彿那是柳曼曼的臉。
“不行！不能再這麼幹坐著等了！”
她氣沖沖地跳下沙發，快步走向衣帽間，她決定現在就去找王浩！
這一次她不再易容成祁若汐，而是要用真面目去找他。
今天都臘月二十八了，再耽誤幾天就該過年了！
過年期間，王浩還得跟著她回孃家，否則離婚的事就得露餡。
時間緊迫，必須抓緊！